奶奶……”蘇寶珠的淚水簌簌落下:“我是身不由己啊,我倒是想回來看看,想幫你們,但我根本不敢,你不知道我在陸家過的是什么日子,你看我身上的傷……”
說完她擼起胳膊腿兒的衣服把傷給楊蓮花看。
看著那些青紫的痕跡,楊蓮花也被嚇了一跳,慣性使然,讓她下意識問出口:“這是被打的?他為什么打你?”
蘇寶珠苦笑了一下:“打我哪還需要理由?洗腳水涼了熱了,飯菜咸了淡了,都會成為他打我的理由,那陸景鵬就是個畜生,他媽說啥是啥,讓他打我就打我,我的孩子就是讓我婆婆給打掉的……”
楊蓮花蹙眉:“什么?你流產了?你干什么了?你婆婆能把你打流產?”
蘇寶珠擦了擦眼淚:“我婆婆總在家說陸宴禮的壞話,那天我就偷偷跟蘇臻說了,想提醒她我婆婆對他們很有意見,隨時都想抓他們的小辮子,誰知道蘇臻不但沒領情,還轉頭就跟我婆婆告了狀,我婆婆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扇了我一巴掌,我沒防備摔倒了,孩子也摔流產了,在家躺了一個月……”
楊蓮花蹙眉。
不愿相信蘇寶珠說的這些,但她身上的傷又都不是假的!
倒也懶得跟她計較。
“那你來這干什么?”
“我想你們了,怕你們傷心,更怕你們真生我的氣,再也不要我了……我就趁他們不注意偷跑出來的……”
看著她委屈又可憐的樣子,楊蓮花想了又想,還是把她讓進了屋。
蘇寶珠的嘴角露出得逞的笑,進了屋,見到蘇正國又是這樣一番說辭。
蘇正國不信她的話,堅持要趕她出去。
楊蓮花急忙幫忙說情。
說當年那些事都是鄧蘭梅干的,蘇寶珠還是個孩子哪里知道什么,這么多年的情分也不是假的。
蘇正國實在拗不過他媽媽,擔心她著急上火在暈倒。
所以倒也沒把蘇寶珠趕出去,但他也沒在家呆,起身直接出去了。
打算來個眼不見心不煩。
蘇寶珠倒也不在意,反正當家做主的又不是他,趁楊蓮花午睡的時候,去蘇臻原來的房間找了鄧蘭梅。
鄧蘭梅看到她就開始痛哭出聲,說蘇正國不碰她,他只把她當個傭人一樣,每天讓她做飯洗衣服,伺候楊蓮花。
她要是哪里做的不好就得挨揍,這樣的日子她一天都過不下去了,讓蘇寶珠帶她走。
蘇寶珠無語。
她還想讓她媽媽接濟她一點呢,誰想到她的日子比她還不如。
但還是忽悠道:“媽,我早就說過,我們需要自己賺錢,等我們有了錢誰都沒辦法控制我們……”
鄧蘭梅一臉茫然:“可要怎么賺錢,我們什么都不會。”
“賣衣服,你知道嗎?蘇臻就在賣衣服,哦對了,我還看見周穎了,她怎么還在蘇臻那?”
鄧蘭梅道:“蘇臻是找周穎做保姆的,一個月15塊錢呢,我這就是歲數大了。要不我去你家給你當保姆,管吃管住就行,這個家我實在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……”
“媽你別著急,我一定會想辦法帶你離開的。”
“真的嗎?還是我寶貝女兒最心疼媽媽。”
“但賣衣服需要錢進貨,你能幫我湊一點嗎?”
鄧蘭梅蹙眉:“我哪有錢?你知道的,家里的錢都是你奶奶拿著……”
“我知道奶奶錢匣子的鑰匙在哪,一會兒你幫我支走奶奶,我去拿。”
鄧蘭梅猶豫了下,還是應了聲:“好。”
于是,楊蓮花午睡剛醒過來,她就把楊蓮花叫了出去,說是雞丟了。
兩人出去找雞。
蘇寶珠則順利的找到鑰匙打開了錢匣子,然后里邊只有五十多塊錢,她剛把錢拿到手,就被蘇可新看到了:“蘇寶珠,你敢偷錢?我要告訴奶奶去……”
他說完轉身就跑,蘇寶珠嚇了一跳急忙抱住他:“你小點聲,蘇可新,我才是你親姐姐,我拿錢是為了當本錢賺更多的錢,然后救你和媽出去……”
“你胡說,奶奶說你就是個白眼狼,自己家人都不認。”
“我是被逼無奈,我不聽話你姐夫就得打我,你看看我的傷……”蘇寶珠再次利用自己的傷示弱,然后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頭,“可新,你要快點長大,然后幫姐姐報仇,等姐姐賺錢了,你要什么我給你買什么……”
說完,她又把手里那幾塊的零錢都塞給蘇可新:“這些給你買好吃的!”
有了錢,有了承諾,蘇可新到底是被安撫了下來。
如此。
蘇寶珠順利拿了五十多塊錢離開了蘇家。
到了跟呂宗陽約好的小樹林正正好好兩點,剛走進去就見呂宗陽神情焦急,踱著步子在那走來走去。
看得出來,他很怕東窗事發。
很好!
有所忌憚才更好掌控。
“錢拿來了嗎?”
呂宗陽陰沉著一張臉把錢遞給她:“說好了,這錢給你,我們之間兩清,要是那晚的事被別人知道,蘇寶珠,我弄死你。”
蘇寶珠看到錢頓時笑了:“弄死我?怎么弄死我?像那晚那樣嗎?”
她聲音撩撥,眼神嫵媚,伸手去接錢的時候,手指還挑逗似的碰到了他的手。
呂宗陽嚇得臉色大變,手一松,那袋子錢當即掉在地上。
蘇寶珠彎身把錢撿起來,忍不住笑問:“怕什么?那晚的歡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,難道夜半無人的時候你就不懷念嗎?”
她說著手伸過來,呂宗陽下意識一躲:“蘇寶珠,你要點臉行嗎?”
蘇寶珠看著他調戲道:“我跟我自己老公說話要什么臉?”
呂宗陽:“誰是你老公?蘇寶珠,趕緊拿錢走人,還有……管好你的嘴!”
蘇寶珠笑問:“管好我哪張嘴啊?”
呂宗陽先是一愣,隨即便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。
那一瞬間,他只覺得惡心。
也不知道那晚他怎么就鬼迷了心竅跟她牽扯在了一起。
當初的楚楚可憐,此刻只剩下面目可憎。
厭惡!
連帶著跟她牽扯到一起的自己都覺得無比厭惡!
他真是懶得再多看她一秒鐘,多講一句話。
氣沖沖的轉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