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個男人急忙招了:“我叫劉二軍,他叫劉大軍,我嫂子是大學英語老師李玉芝,她很想帶隊去京都參加英語比賽,但校長卻讓錢老師帶隊,我嫂子就想讓錢老師受點傷沒辦法去,所以我們哥倆埋伏在這,沒想到把錢老師摔得這么狠,我們怕她死了,所以過來看了眼,就、就被你抓到了……”
錢淑云難以置信。
居然是李玉芝在背后害她?
她覺得她們平時的關系還不錯啊?
就在今天下午,她還說了很多勸慰的話,甚至還讓她提前下班……
怎么就心思狠毒的想要害她了呢?
因為她們教的科目一樣,辦公室又在同一個房間,兩人經常在一起逛街吃飯,閑話家常。
她對她毫不設防。
現在想來,她怕是早就對她有意見了。
錢淑云深吸口氣。
真壞啊!
這人怎么能壞成這樣?
為了個帶隊名額,她不惜讓她受傷來排除異己。
錢淑云喃喃:“李玉芝?我還拿她當朋友,她居然這樣害我!”
她像是用了很久才接受這個事實,整個人都有些征愣。
劉大軍急忙道:“不是,是我看我媳婦想去京都,就自作主張找了二軍幫我,跟我媳婦沒關系。她都不知道我們今天過來截錢老師……”
蘇臻抱懷冷笑:“你倒是情深義重!如果不是你媳婦主使,你們怎么會知道錢老師會走這條路還能提前在這埋伏?你們又是怎么知道是錢老師帶隊去京都的?這件事校長下午才公布,我們都才知道,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媳婦回去跟你說的!
別說你弟弟剛才已經招認了,就算你把責任攬下來,但李玉芝是受益者,這些線索又都是她提供的,你們也是聽信了她的話才對錢老師進行的故意傷害,你知道她這算是什么嗎?教唆犯罪!所以你不用想著幫你媳婦辯駁,她不但摘不出去,還得負主要責任……”
劉大軍聞言大駭,緊跟著就是磕頭道歉:“對不起,我們知道錯了,其實我們沒想讓錢老師受這么重的傷的,我們只想讓她受點小傷去不了京都而已,這樣帶隊的名額就會落到我媳婦頭上,她已經工作十多年了,可她連個優秀教師都沒評上,而錢老師不但是教授,還是個被返聘回來的教授,我媳婦也是太著急才讓我們做了這個蠢事兒,錢老師你大人有大量,就別跟她計較了……”
蘇臻哼了聲:“哦,騎車撞墻你知道拐了?大鼻涕流嘴里你知道甩了?要不是我抓到你們,你們會承認、會道歉嗎?不會!你們只會享受著勝利的果實還要罵我們傻\\逼。
校長不讓你媳婦帶隊那證明她就是不夠格,你們不在自身找原因,卻想著鏟除異己把別人拖下水,道德綁架用得倒是駕輕就熟?還不讓跟你們計較,我們把你們摔成這樣你們能不計較嗎?”
錢淑云詫異的看向蘇臻。
從沒有一刻,她覺得蘇臻如此順眼過。
欣喜、意外、感動是一波接著一波。
是??!
難道她計較就不大度了嗎?
摔成這樣,她想帶隊去京都是不可能了。
這可能會成為她終身的遺憾。
她憑什么不能計較?
劉大軍委屈巴巴:“錢老師是我們對不起你,你要打要罵都可以,你看你們也把我們打夠嗆,你跟我媳婦的關系又那么好,你就是原諒她這一次吧!我保證她以后不會再找你麻煩了。醫藥費什么的我們賠,多少錢我們都賠!”
“賠付醫藥費不是應該的嗎?為什么你要做出這么委屈的樣子?你在委屈什么?是自己命不好被抓了?還是吃不上家里的飯了?”
劉大軍被嚇的磕頭如搗蒜:“女俠,女俠你放過我們吧,我們知道錯了……”
蘇臻無語。
這怎么又成了女俠了?
“錯了就起來,錢老師被你們給害成這樣,車子肯定是騎不了了,你們倆一個人背她,一個人推車?!?/p>
兩男人面面相覷。
他們被打的站起來都費勁,她居然叫他們去背她?
還有沒有人性啊?
劉大軍試試探探地叫:“女、女俠啊……”
蘇臻臉一黑:“叫姑奶奶……”
劉大軍:“是,是姑奶奶,我們都受傷了,怕、怕摔到錢老師啊……”
蘇臻瞥他一眼:“摔到她,我就送你們一家去吃牢飯?!?/p>
劉大軍可憐巴巴但又不得不屈服在蘇臻的淫威之下:“行,我背,我背?!?/p>
他強忍著身體上的各種疼痛,蹲在錢淑云的跟前。
錢淑云震驚又意外的看了眼蘇臻,像是在說:‘真要讓他背嗎?’
蘇臻沒吱聲,只抬抬下巴給她一個上去的眼神。
錢淑云就聽話的趴了上去,然而剛上去,劉大軍的身形就晃了幾晃,她嚇得大叫:“欸欸……”
“你還想挨打?”
蘇臻淡漠的聲音響起,嚇了劉大軍嚇了一跳,他當即穩住身形。
蘇臻這才不慌不忙的把軍大衣蓋在錢淑云的背上。
劉二軍拖著條受傷的腿,一瘸一拐的在后邊推著那輛已經摔壞的自行車……
蘇臻也沒騎車就跟在他們后邊看著他們。
怕他們真撂挑子不干。
這大冷天的還不得把錢淑云給凍個好歹。
天已經黑了。
一行四人還在路上慢慢走著。
不遠處有車燈晃過,蘇臻定睛看過去,是陸宴禮的車子。
大概是見她許久沒回,過來接她來了。
車子停下。
陸宴禮下車跑過來:“怎么了?”
蘇臻滿臉欣喜:“陸宴禮,你來太好了,這兩個男人用繩子絆倒了你媽的自行車,我正好碰到就把他們給打了,你媽走不了,車子也壞了,所以才讓他們背你媽回家的,你來正好,這樣走著確實有點冷,讓你媽坐車回去吧,我得去接周穎,至于這倆男人是抓是放你自己看著辦……”
她說完要走,卻又被陸宴禮一把拉住:“一起去吧!你騎車再去接周穎,還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。”
蘇臻深吸口氣:“行吧,那他們怎么辦?”
陸宴禮道:“直接報公安。”
兩男人嚇了一跳,急忙求饒:“姑奶奶,你說要放了我們的,我們真知道錯了,你看你把我們打成這樣也差不多了,就饒了我們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