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美鳳焦急的解釋:“不是,陽陽說了,他出來是想給我們買禮物的,后來實在走的太累了,才臨時找個旅館歇了一晚上。”
鄭芳茹對于張美鳳的話是半個字都不信。
她覺得事情就是她猜測的這個樣子。
“行了,你還解釋什么解釋?就那么巧?他臨時找的旅館,正好蘇寶珠也在?倆人最后還能睡在一個房間?呂宗陽第二次去了那間旅館,蘇寶珠也去了那間旅館,倆人又是同在一個房間?蘇寶珠來上臺村一趟,你家丟了錢,老蘇家也丟了錢?你這都不叫睜著眼睛說瞎話,你這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!”
鄭芳茹越說越氣,“我女兒還懷著孕呢,可你這個當婆婆的,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了我女兒一巴掌,害的她差點流產(chǎn),你口口聲聲罵她偷家賊,攪家精,說她拿錢補貼娘家的時候,卻不知是你兒子偷了你們一年的收入在養(yǎng)外邊的姘頭。
惡心,真是惡心,你們一家子都惡心至極,離婚,我要我女兒跟你兒子離婚,什么糟心人家,實在太欺負人了……”
她說著要去找蘇金慧。
張美鳳急忙攔下她:“親家,親家你冷靜點,這件事是真是假還不知道呢,怎么著也得等陽陽回來,看他怎么說,你是當媽的,怎么能動不動就攛掇孩子離婚呢?說句不好聽的,一個懷著孕的女人離了婚能去哪?”
鄭芳茹氣紅了眼:“你管我女兒去哪?別以為我女兒離開你兒子就沒人要了,上次你動手打金慧的時候,我就想讓金慧跟你兒子離婚的,要不是看在宗陽苦苦哀求的份上,我是堅決不會讓她回來的。
結果可好,他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兒,自己偷錢養(yǎng)姘頭就算了,還讓自己老婆背鍋,看著金慧挨打受罵差點流了產(chǎn),他連個屁都不放,就這樣的老爺們有還不如沒有!”
她說完一把揮開張美鳳,卻又被張美鳳攔住,她嚴厲警告:“親家母,我知道你生氣,但你家金慧肚子里可有我們老呂家的種呢? 這婚可不是你想離就能離的……”
鄭芳茹冷笑:“哦,你現(xiàn)在知道她肚子里是你們老呂家的種了?那你差點把她打流產(chǎn)的時候你在想什么?看看你們這一家子,婆婆惡毒冷血是非不分,兒子出軌搞破鞋沒能耐沒擔當,幾個大姑姐更是沒事找事兒,哪有一個好玩意兒?這婚……我們還真就非離不可!”
說完她猛地推開她:“你給我起開!”
張美鳳哪里是鄭芳茹的對手,她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后踉蹌……
呂曉紅見狀,下意識伸手去扶,卻不想情急之下直接撞上了也要去找鄭芳茹的蘇金慧……
蘇金慧身子沉,到底是不那么靈活,被她這么一撞直接摔倒在地。
本就胎氣不穩(wěn)的蘇金慧,被這一摔肚子更疼了,她甚至還能隱隱感覺到腿間有血溢出……
她手捂著肚子,臉色煞白坐在了地上。
“金慧,金慧你怎么了?”
鄭芳茹的三魂嚇沒了倆,幾步就到了她跟前。
蘇金慧疼的渾身無力,虛弱出聲:“媽,媽我肚子疼!”
鄭芳茹氣瘋了,她拎著呂曉紅的后脖領就給拽了過來:“你瞎嗎?你把金慧撞倒了……”
此時的呂曉紅已經(jīng)把張美鳳給扶住了,可看到摔在地上的蘇金慧還是有些心虛,她解釋:“我剛才太著急了沒看見……”
蘇金慧眼前花白,疼的滿頭大汗:“媽,我好疼,我要死了……”
鄭芳茹也顧不上跟他們計較,氣的手指著他們:“你們給我等著,要是我女兒有個三長兩短,我饒不了你們。”
說完,她著急地抱起地上的蘇金慧,匆匆忙忙沖了出去……
張美鳳愣了下,慢半拍的追了過去:“坐車吧,我套車……”
她在后邊邊追邊說。
畢竟那也是他們老呂家的孩子,她哪里舍得孩子出問題。
可她低估了一個母親的本能。
鄭芳茹抱著蘇金慧跑的飛快,很快就沖出了呂家的院子。
她不是不想用驢車。
是她家那驢車慢的要死。
要等張美鳳套上車,再尬悠到醫(yī)院,別說孩子能不能保住,她女兒疼也得疼死了,到時還不得一尸兩命。(尬悠:形容十分緩慢)
所以她抱著蘇金慧是想去大隊借拖拉機。
誰知還沒跑多遠,就有一輛小汽車追上來,停在她的身側。
她詫異的看過去……
誰知看到的竟是一張熟悉且漂亮的臉,她滿眼的驚喜:“蘇臻?”
蘇臻本來是過來看熱鬧的,不想?yún)s看到鄭芳茹抱著蘇金慧匆匆忙忙出來。
那蘇金慧好像還流產(chǎn)了。
所以也顧不上什么熱鬧了,啟動車子追了上來。
“嗯,你這是干什么去?”
“金慧,金慧好像流產(chǎn)了。”
“走,上車。”
鄭芳茹很感激,但還是遲疑的問了一句:“金慧流了很多血,我怕她弄臟你的小汽車……”
蘇臻無語:“都什么時候了,還說這個干什么?救人要緊!”
她說著下來幫鄭芳茹把蘇金慧給扶到車上。
然后才啟動車子,揚長而去……
兩人在路上一點沒敢耽擱,可到了縣醫(yī)院,醫(yī)生還是說孩子保不住了,只能做引產(chǎn)。
鄭芳茹坐在手術室外又氣又急的罵道:“殺千刀的老呂家,沒一個好玩意兒!”
蘇臻是知道王思敏過來找麻煩的。
但她畢竟沒法進去,所以聽鄭芳茹說起,她就順道問了問屋里的情況。
鄭芳茹氣的就全說了。
包括王思敏帶人砸了呂宗陽家。
以及她懷疑是呂宗陽偷拿了家里的五百塊錢給蘇寶珠,卻嫁禍給蘇金慧的事兒等等……
“那五百塊錢,張美鳳就非要賴金慧偷的,打了金慧一巴掌,金慧被她打的差點流產(chǎn),在這醫(yī)院住了好幾天才保住了孩子。
出院的時候人家醫(yī)生還叮囑讓她多休息,情緒不要激動,不要干累活,可你就說,就她老婆家能不讓她干活嗎?
我就不想讓她回去,后來呂宗陽去接她了,又是下跪又是道歉,說的比唱的都好聽,我尋思雖然她老婆婆和那幾個大姑姐不是東西,但呂宗陽對她還算不錯……
可誰想到,他就是個人面獸心的東西,他居然背著金慧早就跟蘇寶珠勾搭到了一塊兒,拿了家里那么多錢給蘇寶珠,卻看著他媽誣賴金慧,把她打到流產(chǎn),你就說他還是不是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