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王思敏。
陸可榮嚇了一跳,他急忙伸手去拉王思敏,想讓她別給他丟人。
然而王思敏根本顧不上了,她幾步在人群中站了出來。
這盒子郵票她惦記很多年了。
甚至她還私下打聽了那些郵票的價格。
就現在來說,這盒子郵票也得值個幾萬塊,更別說將來的價值了。
本想著寶珠的孩子生出來,這盒子郵票老爺子能送給他家呢。
結果他居然給了蘇臻?
寶珠已經懷了孕,就差一步這幾萬塊錢就是她家的了。
就說她怎么甘心?
見眾人都在盯著她,她先是笑了笑:“老爺子今天是你過壽,別的事兒咱就先放一放!況且你有這么多兒女呢,你把這郵票都給老四一家,這對別人也不公平啊!”
陸政廷眉頭微蹙:“我就是想給他們小兩口找補找補,他們送的東西太貴了,就這相機要八千多塊,還有蘇臻的這幅畫,你知道這幅畫值多少錢嗎……”
“我知道!兩千五,這幅畫值兩千五!”
王思敏氣的深吸口氣,她實在是忍不住了:“爸,我跟你說實話吧,這畫原本就是我家的,是可榮買回來的,但沒幾天這畫就莫名其妙的丟了,我們以為是家里進賊了,畫被賊人給偷了,沒想到這畫今天會在蘇臻手里……”
話音落下,全場嘩然。
“王思敏這話啥意思?”
“沒聽出來了嗎?說蘇臻偷了她家的畫。”
“嘖,在老爺子過壽的時候,鬧成這樣不太好吧?”
“誰叫老爺子要把那郵票給老四兩口子呢,我聽說那東西很值錢,王思敏急了也正常,這么多兒女,單單把郵票給老四兩口子,換誰誰不急?老爺子這么做確實有點偏心。”
“偏心不也正常嗎?看看人家送的東西,上萬塊,再看看別人送的東西,上百塊都費勁,老爺子無非就是想補償。”
“對,當年錢淑云為了救陸可榮,害的陸宴禮被洪水沖走,他半死不活過了多少年?好不容易有點人樣了,王思敏這下來談公平了,那有別人挑刺兒的,還有她王思敏挑的?”
“就是,當年陸宴禮可還救過他家小鵬呢?人家不但是她兒子的救命恩人,又是因為她丈夫才苦苦熬了十多年,難道這對老四就公平嗎?”
聽著眾人的議論聲。
王思敏眉頭蹙的很緊。
這幫人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跟著瞎摻和。
現在說的是蘇臻是哪來的畫。
聽話都不會聽重點。
她轉頭看向蘇臻:“蘇臻,我倒是想問問你,你這畫是從哪來的?”
蘇臻冷笑了聲:“大嫂的意思是懷疑我偷了你家的畫?”
王思敏:“我家丟的畫在你手上,我連問問的資格都沒有嗎?”
話音落下,蘇臻沒怎么樣。
倒是把蘇寶珠嚇得臉色巨變。
這事情果然朝著她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。
王思敏這個蠢貨。
有什么話就不能私下問嗎?
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問,萬一查出來是她把畫賣掉的。
她還怎么在陸家立足?
難道她丟臉,他們還能撿著咋地?
她幾步過去拉了王思敏,“媽,媽你別問了,今天是爺爺的壽宴,這么多人都在呢,咱有什么話晚點再說……”
王思敏看了蘇寶珠一眼,倒也覺得她這話說的有道理。
主要是他們被算計那么多次,哪一次都沒占到什么便宜。
現在又這么多人。
萬一她沒把蘇臻錘死。
丟人的可就是她了。
她又看了眼蘇臻,一副暫時放過你的樣子。
“行,那就晚點說!”
晚點說?
好不容易魚兒上鉤了。
蘇臻怎么可能讓她溜走?
她唇角裹著淡淡的笑,三分輕嘲七分諷:“大嫂真是做出了好大的妥協和讓步,你當這么多人的面說我偷了你家畫,帽子給我扣實著了,你想等以后再說了,那這件事沒個定論,大家還不都得以為是我偷了你家的畫了?”
她說著朝陸政廷等幾個老首長深鞠一躬:“爸、媽,各位叔叔伯伯對不起,我知道我不該攪和今日的壽宴,但我也不能不明不白背著一個小偷的罵名,讓你們誤會我的人品,現在吃飯還早,就讓我先查清楚這件事行嗎?”
眾人對蘇臻和陸宴禮的印象都很好。
聞言都說不著急,讓她查清楚,別有什么誤會什么的!
蘇臻得到大家的首肯后,才看向王思敏:“好,那大嫂說我偷了你家的畫,有證據嗎?”
王思敏想了想,隨后又梗著脖子道:“我沒說是你偷了我家的畫,我就是問問我家的畫怎么會在你手里?”
蘇臻冷笑了聲:“那還能為什么?這幅畫當然是我買的了,我知道爸喜歡古董字畫,我又聽說這幅畫還有這樣一個傳說,就想送給爸當生日禮物,有問題嗎?”
王思敏聽著她冠冕堂皇的話,她是半個字都不信:“還買的?你不在哪買的?”
“張掌柜……”
蘇臻喊了聲。
在她的話音落下,張掌柜在人群中走了出來:“小老板……”
蘇臻問:“我記得這畫是你收的吧?”
張掌柜道:“是。”
蘇臻:“那你還記得當時典當的場景嗎?典當的人叫什么嗎?手續都齊全嗎?”
張掌柜:“齊全的!那人說這畫是她公公授權給她過去讓她典當的,但她嫌典當給的價格太低,所以我建議她可以賣給咱們,你當時不是要找禮物給老爺子賀壽嗎?我就幫你買了過來,我還記得那人叫什么,她叫蘇寶珠……喏,就是這位女同志,但我沒想到你們居然是一家的……”
他說著看向蘇寶珠。
陸可榮倏地看向蘇寶珠:“是你?蘇寶珠,是你把我的畫給賣了?”
蘇寶珠想解釋。
奈何她太緊張了,抖動的唇畔,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:“不、不、不是……”
王思敏差點氣死。
其實她一直在防著蘇臻的算計。
說話也是一再小心。
就像她心里罵蘇臻就是小偷,但嘴上死活都沒敢這么說。
無非就是給自己留個余地。
可誰想到……
千防萬防家賊難防。
偷她畫的人居然就是她自己家的人。
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對接下來的場面。
她氣瘋了,朝著蘇寶珠就沖了過去:“蘇寶珠,我掐死你得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