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秋燕拿起錢看向老太太:“媽,你跟我走吧!”
老太太似乎很傷心,一直在搖頭,也一直在哭。
王秋燕其實挺能理解她的心情的。
她剛救了王國強一家子,他們轉身就把她給踢了出去。
她能不傷心嗎?
她怎么會不知道大兒子對她不好呢?
但農村一般都是指望長子養老,哪有跟著姑娘過的?
更別說她還不是親生的。
對她的養育之恩,也被她用來救王國強一家那群白眼狼了。
她就更不好意思指望她了。
“四姐,讓媽跟我吧!”一直沒怎么說話的王國川開了口:“我來養。”
“你?”
王秋燕看了眼他媳婦,見她也點頭:“四姐你就放心吧,我肯定照顧好媽。”
老太太抬眸就對上了王國川兩口子真誠的眼神,剛剛止住的淚水再次決堤。
白鳳琴戚了聲,狠狠的白了王國川一眼:“顯著他了!”
王秋燕想了想道:“行,那這樣,那五畝地給你,這一百塊錢宅基地錢也給你,我每個月再給你五十塊錢當作給媽的零花錢,媽要是生病住院花大錢的時候,咱們兄弟姐妹平攤!你們有意見嗎?”
“當然有!”王國強氣呼呼道:“我們啥都交出去了,憑什么媽生病住院還要我平攤?”
王秋燕:“因為你媽不但生了你,還養了你,這就是你欠她的!又沒讓你日日伺候,只是在大病上平攤點錢,你還這么多話說!虧得媽剛才寧愿摔在地上都要幫你求情,你就是個白眼狼。”
王國強蹙眉:“那、那你干嘛一月給媽五十的零花錢?”
“這是我的孝心,我又沒要求你們跟我一樣,你管的著嗎?”
“那你以前怎么不給?你要是給我,我也愿意養媽啊!”
王秋燕:“睜大眼睛看看媽都被你養成什么樣了吧!還你愿意,你愿意我都不愿意,我不相信你,王國強,積點德吧,上粱不正下梁歪,小心你們夫妻倆癱在床上的那天,你的兒子兒媳也這樣對你們!”
王國強蹙眉看向其他人:“你們……你們也同意?”
其余人面面相覷,他們倒是不想平攤。
但王秋燕剛剛理直氣壯的懟了王國強。
加上她又說的那句:
——王國強,積點德吧!上粱不正下梁歪,小心你們夫妻倆癱在床上的那天,你的兒子兒媳也這樣對你們!
都是有兒有女的人, 誰也不想自己落得跟無人照料的境地。
那自然就要以身作則。
而且這么多人看著呢,傅縣長還在,他們是傻了在這個時候唱反調。
那老太太現在就病殃殃的也未必還能活幾天。
即便真的生病住院了,他們六個兄弟姐妹呢,藥費平攤下來應該也用不了多少錢。
更何況。
今天王國強一家算是把人給丟到了姥姥家了,誰想跟他同流合污啊!
所以他的話音落下,竟是沒人搭茬。
如此,就顯得王國強一家人品更差。
王國川走上前來:“四姐,其實你不用給錢的,媽也用不了多少錢。”
王秋燕:“我說了這錢是給媽的,你就拿著。”
王國川拗不過她,應道:“行,咱還是先給媽送去醫院看看吧,她剛才好像摔的不輕。”
王秋燕應了聲,但她看向了蘇臻:“臻臻你給看看呢?”
蘇臻把手搭在老太太的手腕上。
微弱的脈搏跳動幾近于無,她先是給老太太倒了點靈泉水喝,然后又把她的胳膊腿兒摸了一遍,一邊摸一邊問:“哪里疼。”
摸了一圈后確定了,還是腿骨折了。
骨折的地方還是上次的位置,這一次又摔斷了。
沒辦法,這真得去醫院。
她的靈泉水只能輔助,治療不了骨折。
于是一行人又去了醫院。
有個王秋燕牽頭,再有王國強殿后。
大家普遍想法都是不管心里怎么想,但表面上怎么也得應付過去,別讓人挑出理來。
所以呼呼啦啦都跟著去醫院了。
但醫生看了眼老太太的情況,只是給她復位又打了石膏固定,就讓她回去養著了。
畢竟都已經七十多歲了,實在不適合動手術了。
藥費一共九十塊錢,暫時都是王秋燕掏的。
但王國川帶頭把他平攤的那份交給了王秋燕。
其余人也紛紛效仿。
王國強也被她們母女三人整怕了,最終也硬著頭皮掏了15塊錢。
但在沒人的地方,白鳳琴就跟王國強憤憤不平道:“咱家每個月要給你妹妹五十塊錢,你妹妹每個月要給你弟弟五十塊錢,這不就是拿咱家的錢養你媽?”
王國強瞪她一眼:“誰叫你們犯蠢,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呢?我都說了秋燕現在不一樣了,咱要跟她們打好關系,你們就非要作妖!”
白鳳琴:“什么就我作妖?我看那秋燕就是故意的,她是故意回來報復咱們的……”
王國強嘲諷出聲:“報復?就老四?她有那智商嗎?”
“那我問你秋燕都回來這么久了,為什么她從沒回過娘家?那是她對咱們都有埋怨,這里也包括你媽,她也在怪你媽當年為什么不幫她說話,可為什么咱叫她們回來給你媽過壽她就又回來了?”
王國強不屑的嗤了聲:“顯擺唄,當年誰都瞧不起她,如今榮歸故里了,要是我,我也回來顯擺顯擺。”
“或許她有顯擺的成分,但我覺得她更多是想報復,你看看咱家的下場就知道了,咱兒子被打了一頓不算,還要賠人家五萬塊,咱女兒的名聲一臭千里,再也成不了官太太了……要不是媽攔著,咱倆和春花、夏雨都得被她送去監獄了,可你看,她卻放過了老二和老六,老二精,人家什么都不跟著參與,老六是阻攔過不讓她嫁人,她一個月給媽五十塊錢養她,也是因為她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,沒有資格埋怨,否則,她也是沒想管媽的……”
王國強難以置信:“你的意思,這一切都是她算計的?你也太瞧得起她了吧,她要真有這本事,她能在娘家被趕回來?還能傻呵呵去南方找女兒十多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