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臻此時已經很生氣了。
她猜到陶萍肯定會作妖,傅東升也肯定會做出一些妥協。
但她沒想到傅東升這么沒有邊界感。
大晚上跟前妻湊合在一起合適嗎?
她姐姐惦記他的胃病騎車子大老遠去給他做疙瘩湯吃。
他可好,他用她姐姐教她方法,給他前妻做疙瘩湯吃?
就說這誰能不生氣?
“陶萍為什么會在?她是住在傅東升家嗎?傅東升怎么說的?”
蘇丹的目光虛空,似是回憶起了那天……
“他大概也沒想到我會去,看起來挺慌亂的,急忙跟我解釋說陶萍家住在他家附近,她的胳膊還不能太用力,所以才過去他家蹭飯的,他做疙瘩湯吃也是想我了,就想學著做,其實做的并不好吃……
我什么都沒說,也沒做什么疙瘩湯,我說我能理解,就是過來看看你是不是胃病犯了,既然你們在吃飯,我就走了。”
“他也沒攔你?”
“攔了,他抓著我的車把解釋,要我相信他,他們之間什么都沒有,我說我相信……”
蘇丹說著苦笑了下:“我是真的相信,以傅東升的人品就算跟陶萍有什么,也只會是他們在復婚后,可我明知道他們是清白的,我還是覺得很煩,不,是特別煩!就因為陶萍這個胳膊,傅東升已經幫她做了多少事了?現在只是過去蹭飯,再過段時間是不是就得過去蹭床了?不……不是,我不是非要這樣懷疑,我、我控制不住我自己……”
蘇臻哪里會不理解她的心情。
陶萍現在用的就是后世小短劇里小綠茶慣用的套路。
沒有深處其中大概都會覺得當事人矯情又不懂事。
可只有當事人才知道自己有多憋屈多生氣!
她伸手抱了抱她:“我知道我知道,然后呢?傅大哥就讓你這么走了?再沒找過你?”
蘇丹道:“是他開車把我送回來的,一路上都在跟我解釋他跟陶萍清清白白,可我在意的不是這個,是陶萍以后會無休止摻和在我們之間,我沒法理直氣壯的趕走她,更不能要求傅東升不管她,就像我只能看著城池大門一點點被她敲開,卻無能為力一樣。”
“好了,你先別自亂陣腳,我一直覺得陶萍的救命之恩很是蹊蹺,就那么巧她這個前妻救了前婆婆?撞人的人還跑了?騎個舊摩托戴個新頭盔?本就可疑,更何況你看街上有幾個戴頭盔的人,難道不是怕人認出來在欲蓋彌彰?”
“你、你什么意思?你懷疑她自導自演啊?”
蘇臻挑挑眉:“我倒是不能確定,但在傅東良的描述下,陶萍應該是個清冷美人,對傅東升和他家人都不聞不問。
可這次她卻非常熱情,不但救了他媽媽,話里話外都在表示想要跟傅東升復婚,甚至你和傅東升相處的時候,她都是滿眼的嫉妒。
這說明什么?說明陶萍這次做了萬足的準備非要拿下傅東升不可,你想想,前妻回頭又是為救媽媽受傷的救命恩人,這Buff都疊滿了。
傅東升怎么可能還對她不理不睬?所以不管你是撒潑質問無理取鬧,還是像現在這樣隱忍憋屈生悶氣都無濟于事。
你要因為剛才你說的這些小事兒跟傅東升吵,那傅東升肯定會對你越來越厭煩,你倆最后分道揚鑣,但你要跟陶萍吵,傅東升就會覺得你矯情又不懂事,他對你越失望就會對陶萍越憐惜,最后你們就算不分開,也會傷了感情。
陶萍是不是還裝作特別無辜的樣子,勸說傅東升趕緊去哄哄你,可別讓你誤會了,他們之間沒什么的……”
“對,上次就說了,她說‘蘇丹你別誤會,我跟東升沒什么的,我就是胳膊還沒好利索做不了飯,所以就過來蹭個飯’見我走了,她還急忙讓傅東升出來跟我解釋解釋。”
蘇丹喘口長氣又道:“我知道傅東升并沒做錯什么,可我就是不舒服,莫名覺得我還有點賤,反正我不想再去自取其辱了,索性就眼不見為凈吧!”
蘇臻臉色冷冷的:“你也不用幫傅東升說話,傅東升對陶萍做出的讓步和妥協雖有無奈的成分,可也不全然無辜……總歸是他的尺度沒有把握好,讓你不舒服,就是他的問題。”
蘇丹深吸口氣:“那我能有什么辦法?我也只能這樣啞巴吃黃連!”
“別著急,刀子都是不捅到自己身上不疼的,有些委屈只有當事人才能知道,說是說不出來的,這樣……我們雙管齊下……”
蘇臻說著湊近她小聲的耳語幾句。
蘇丹的眼睛一點點亮起:“這樣行嗎?”
“當然可以!”
蘇臻說完打了個電話出去……
次日。
蘇臻上學‘無意中’說起蘇丹去找傅東升的路上遇到打劫的。
幸好一個好心人給救了。
否則還不知道會怎么樣云云的。
傅東良當即問:“蘇丹姐怎么樣?”
蘇臻道:“她倒是沒事,就是嚇壞了,連著做兩晚噩夢了。”
“這件事,我哥知道嗎?”
“不知道,我姐沒跟他說,她說你哥忙,還有照顧陶萍,她就不說了,省的他擔心。”
傅東良深吸口氣:“也不知道那陶萍想干什么?既然都離婚了又回來干什么呢?”
“興許是想跟你哥復婚呢……”
“她想,我哥也不想啊!”
“這可不是絕對的,我聽我姐說他們現在吃住在一起,長期以往復婚也是早晚的事兒。”
“吃住在一起?”
“你不知道嗎?上次我姐以為你哥胃病犯了嗎,想去給他做疙瘩湯,結果到你哥租的房子那,陶萍也在,他們同吃一碗疙瘩湯,可像是過上了似的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傅東良看向蘇臻:“蘇丹姐是不是誤會了?”
“不知道,她說他相信你哥,陶萍的胳膊是因為救你媽媽才受傷的,去你哥那蹭飯也正常,他們之間沒什么的……”
蘇臻說完見傅東良像是松了口氣,又道:“不過,我倒是覺得她有些不開心,總是心不在焉的,以前她張口閉口就說你哥,說你哥這樣好那也好,現在倒不愿意說了。”
傅東良氣急:“我哥這人就是太正直,他心無邪念,他以為別人都跟他一樣呢?”
說完就走了。
“欸,你干什么去?”
傅東良道:“我有事出去一趟。”
蘇臻手托腮,望著他的背影,嘴角勾了個意味不明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