蠧傅東升還有些不好意思,遲疑著開口:“……是檢討書。”
檢討書?
蘇丹眼里的意外一閃而逝。
她沒想到,傅東升真的給她寫了檢討書。
震驚的同時,心里卻控制不住的涌起一絲絲甜。
“你還真的寫了?”
“嗯。”傅東升大概也覺得尷尬含糊應(yīng)了聲:“那個你慢慢看吧,我先回去了,改天再過來看你。”
蘇丹一愣:“這就走啊?你才吃這么點(diǎn)東西……”
“嗯,我吃飽了。”
傅東升說完就走了,隱隱的似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蘇丹看的有些想笑,但還是起身把他送到了門口。
看著他上了車子,啟動車子駛離才回來。
然后就一直坐在吧臺里出神。
那個信封就在吧臺里放著,她一直沒去看。
有些糾結(jié),想看,但又擔(dān)心自己好不容易堅定的心思再次動搖。
后廚不忙,王秋燕溜達(dá)了過來。
見她那個糾結(jié)的樣子,忍不住問:“怎么了?不是說傅縣長來了嗎?人呢?”
蘇丹應(yīng):“嗯,他又走了。”
“走了?呆這么會兒就走了?你們聊得不好啊?”
蘇丹不知道怎么說,就只含糊道:“沒有。”
王秋燕說著坐過來:“那是你還在生他的氣?”
“也沒有……”
王秋燕嘆了聲,苦口婆心的勸:“丹丹啊,你不要被臻臻的一些觀念影響,總暢想著什么完美的感情,她那脾氣和觀念多半都是被宴禮給慣出來的,她以為誰都跟宴禮一樣呢?
其實這社會多的是像陳連杰,蘇振國那樣的!
兜里沒幾個子兒,又沒啥能耐,長得還歪瓜裂棗,但即便他們這么不堪,也還是擋不住他們家暴喝酒找女人。
人家傅東升至少人長得不錯,人品也不錯,身份地位還擺在這,也從沒瞧不起你過,而且你沒發(fā)現(xiàn)嗎?越是有文化的人,人家的教養(yǎng)就越好,而傅東升就是這樣,先不說對你的感情,他就是為了自己的前途,也不會干出家暴和出軌這些事的。
還有那天陶萍冤枉你推她下樓,那傅東升可是連問都沒問就相信了你,甚至是偏心了你。
是,他是跟陶萍的走的近了點(diǎn),有些沒邊界感,但咱要求別人的時候,也要看自己能不能做得到,要是哪天唐城救了我,他讓你幫忙搬個家,去你家蹭個飯,你能不讓嗎?”
蘇丹凝眉:“那怎么能一樣?我跟唐程沒關(guān)系,那陶萍可是他的前妻,前妻的身份多敏感,他都不知道避嫌?”
王秋燕道:“所以人家才來給你道歉啊!但其實公平來講,咱們介意陶萍是他的前妻,但在當(dāng)時那也是救了他媽媽的人。
而且陶萍的目的就是想搶走他,她肯定是不動聲色的離間你們,所以傅東升才沒察覺出她的心思,你就說他想避嫌,是不是也得在他發(fā)現(xiàn)陶萍的心思后,否則他哪有避而不見的道理?
你看他不就趕走她了嗎?至于在婚禮上的事,我相信傅東升肯定是不知情的,多半都是他媽媽同意的!”
蘇丹應(yīng):“我知道他跟陶萍之間沒什么,我就是不敢想以后,萬一要是還有這樣的女人刻意接近他,算計他呢?”
王秋燕嫌棄的瞪她:“所以你害怕以后失去,就寧愿現(xiàn)在失去?你這什么道理?你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!婚姻不是處對象,你要從全方面考慮,人無完人,誰也不能說自己就有多好。
你敢說你一輩子不結(jié)婚嗎?不敢吧?你還不到三十,以后的幾十年你都想一個人過嗎?你就不覺得孤單嗎?年紀(jì)越大,能選擇的就越少,你能保證下一個對象比傅東升更?優(yōu)秀嗎?
況且你也沒比人家好到哪?你跟唐程走的這么近……是,咱們知道唐程是假的, 但東升不知道啊,在他眼里你跟唐程一樣不清不楚,但他知道唐程救了你,所以人家才啥也不說!
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,就是要不斷磨合,只要他能吃一塹長一智,以后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就行了,更何況你算是大獲全勝,你報了仇,陶萍被送去了監(jiān)獄,傅東升對你更加抱歉和心疼。
你覺得自己生氣委屈,人家東升看你跟唐程故意親近就不生氣不委屈了嗎?你要知道自己是想要的什么,別到時人家不追你了,你又哭……”
蘇丹嗔道:“媽!”
王秋燕瞪她:“你媽什么媽?我看的比你清楚,你現(xiàn)在一會兒糾結(jié),一會兒猶豫的,那是因為你心里知道傅東升會來哄你在這故意矯情,但凡事別太過,人家堂堂縣長,放下工作,放下面子來給你道歉,你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蘇丹抿抿唇有些心虛:“他已經(jīng)是縣委書記 了。”
王秋燕滿眼意外:“升了?什么時候的事兒?”
“我沒問,應(yīng)該就這兩天。”
“以后工作怕是更忙了,丹丹你也理解一點(diǎn)吧,太過就成了作了,更何況你們還沒結(jié)婚呢!就算結(jié)婚后,一個官太太整天拈酸吃醋,也確實不像話!”
“好了,我知道了,你快去后廚看看吧,都嘮叨我半個小時了。”
蘇丹把她給推遠(yuǎn)了些。
王秋燕氣笑了:“行行行,我走,來不來就嫌我嘮叨,剩下的就你自己想想吧!”
見她走后,蘇丹坐了下來。
其實她真被媽媽說通了不少。
確實,她都二婚了,還在期望什么感情不感情的?
媽媽說蘇臻被陸宴禮慣壞了。
可誰說她不是呢?
要傅東升不是處處考慮她的心情,她也不會這么矯情。
比較起來。
傅東升不比那陳連杰要強(qiáng)上太多了嗎?
陳連杰把羅鳳儀都領(lǐng)家去了,平時不是打就是罵,拿她都不如個保姆,她也沒說接受不了。
為什么她要對傅東升這么苛刻?
不就是一個進(jìn)了監(jiān)獄的前妻嗎?
別說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來,就算她能出來,傅東升也不會在給她什么好臉色。
那她到底在糾結(jié)什么呢?
目光落在傅東升給她的那個信封上……
她又沉默了會兒,還是拿了起來,信封拆開,在里邊拿出那份他寫的檢討書。
很厚的一沓,好像是幾張紙卷在一起。
她都不知道五千字居然要寫這么多張紙。
信紙展開。
剛勁有力的字跡呈現(xiàn)在眼前,一看他就是長年寫字的人。
最上邊一行清清楚楚的三個字:檢討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