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政廷被說的有些尷尬:“我知道你是想拿他殺雞儆猴,但這件事畢竟可大可小,你可以狠點懲罰,也沒必要驚動公安……”
陸宴禮臉色沉下來,對陸政廷的求情有些生氣。
他剛想張口,卻又被蘇臻拉住。
要真讓陸景鵬進去,他怎么會知道自己天生不育,還有了兒子這件事呢?
所以她一副妥協的態度看向陸政廷:“行!看在爸的面子上,我們可以不報公安,但也要按著礦場的規章制度辦事,這樣人品的員工肯定是要開除的,當月工資扣除!另外還要賠償偷盜等額的損失費,楊洲你核算一下,他今天偷了多少金子,讓他交多少錢的損失費出來!否則就去報公安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都在小聲的竊竊私語。
“好家伙,偷兩萬罰兩萬,這還不如坐牢呢。”
“是啊,以后都小心點吧,可別再心存僥幸了,親侄子也沒放過啊!”
“到底是人家親侄子,到時這罰款誰交還不一定呢?”
“要咱老板真顧忌著是他侄子也不會拿他殺雞儆猴啊,你沒看剛才還非要把他送去派出所嗎?”
陸政廷:“……”
陸景鵬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陸政廷:“爺爺我沒那么多錢,你先借我點,等我有錢了一定還你……”
陸政廷還能怎么樣呢?
只能答應。
他跟陸宴禮商量:“等我回去把錢給你拿來。”
陸宴禮:“你還是回去取一趟吧,沒錢,礦場不可能放人。”
陸政廷氣的瞪他一眼:“行,你跟我回去取吧!”
陸宴禮沒動:“楊洲你跟著去取。”
陸政廷:“……”
楊洲跟著陸政廷回去取錢了。
一個小時后,陸景鵬乖乖交了22500的損失費,礦場這才放人。
他們走后。
蘇臻和陸宴禮又就今天的事,給大家開了個會。
中心思想還是讓大家嚴格遵守礦上的規章制度,不要心存僥幸,否則絕不會輕放,無論對方是什么人。
開完會。
楊洲送他們出來,沒忍住再次跟陸宴禮和蘇臻道歉:“對不起,我不知道陸景鵬是你們家人,今天的殺一儆百被我搞砸了。”
蘇臻安慰道:“沒事,有時錢的威懾比坐牢更好用,下次若還有人偷盜就這么辦就行,偷多少罰多少,明天寫進規章制度里。”
楊洲應聲:“好,知道了。”
回去的路上。
蘇臻跟陸宴禮說:“爸今天大概生氣了。”
陸宴禮哼了聲:“他生氣,我還生氣呢,真是越老越是非不分了。”
蘇臻笑了:“你也說他老了,自己兒子剛進去,總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孫子也被送進去吧?況且這件事確實可大可小,這么大的礦,你說一個偷盜的都沒有也不可能,水至清則無魚,該管管,該規定規定,但有的時候我們也要睜一眼閉一眼,況且爸也是有擔心蘇寶珠和王思敏沒人照顧。你不讓他為大哥家做點什么,他心里也過意不去,可以理解的哈。”
陸宴禮依舊是氣哼哼的樣子。
“別氣了。爸一下子損失兩萬多呢,他比你郁悶。”
陸宴禮被他逗笑:“你倒是想得開,你不是很討厭陸景鵬嗎?”
蘇臻嫌棄道:“一個小卡拉米,用得著我費心思討厭嗎?我還有很多事要做,忙得很,他可不配占據我的腦容量。”
陸宴禮笑了,剛把她的手抓起來,腰上的大哥大就響了。
他拿過一看是老宅打過來的電話。
剛接通,錢淑云驚惶的聲音就傳了過來:“宴禮你們回來了嗎?寶珠要生了,我們也弄不動她啊……”
陸宴禮也有些意外:“不是說她年后生嗎?”
錢淑云道:“剛才她們娘倆吵了兩句,興許是動了胎氣,提前發動了,現在她倒在地上起不來,我們都扶不動她,有什么帳回頭再算,你先讓小鵬趕緊回來……”
“他們回去了,還沒到家嗎?”
“沒有呢,走多久了?”
“二十多分鐘了。”
“哦哦,回來了回來了,他們回來了,行了,那我掛了。”
電話掛斷,陸宴禮看向蘇臻:“蘇寶珠要生了。”
“哦,可喜可賀。”
聽著她淡淡的不走心的話,陸宴禮有些忍不住笑了,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:“回去給你做好吃的!”
蘇臻:“這么晚還得自己做,我們去姐那吃,正好去服裝店看看。”
“行!”
兩人開車直接去了百味居。
剛進門,蘇臻就感覺到了一股子火藥味。
吧臺里坐著蘇丹,吧臺外站著兩個男人,一個是唐程,另外一個是傅東升。
兩個人怒視著對方,顯然是剛結束一場較量。
聽說這倆人有事沒事就往百味居跑。
唐程來了就大餐殷勤,什么端菜,撤桌,照顧顧客,干的店里服務員還要得心應手。
傅東升比他有深沉點,送禮物,寫檢討書,幫忙算賬,把追女孩子的套路全用上了。
蘇丹每次見她都大倒苦水。
但好在他們現在都忙,碰上的時候也不多。
今天她也是運氣好,居然被她碰上了。
情敵見面分外眼紅。
難怪她覺得房間里彌漫著一股子火藥味。
嘖!
她喜歡看。
她笑著走進來,聲音戲謔:“喲!今天人挺多啊!”
陸宴禮跟在她身后,笑的無奈又寵溺。
他老婆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!
“臻臻!”
蘇丹像是看到救星了一樣,蹭的一下在吧臺里站了起來:“你什么時候在京都回來的?”
蘇臻笑:“今天下午剛到家,給我們做點吃的吧,餓死了,一天沒吃飯了。”
蘇丹:“好,小靜,讓后廚做幾樣臻臻和宴禮愛吃的!”
蘇臻又看向傅東升:“傅大哥最近不忙了嗎?”
傅東升現在有點怕他這個小姨子,態度好的不得了,“嗯,最近沒加班。”
蘇臻又把目光看向唐程:“翹班追人,小心我扣你工資。”
唐程道:“老板我沒有,我都是下班才來的。”
蘇臻哼了聲,她去的時候廠里工人剛下班,像他要比工人晚下班半個小時。
但她并沒看見他。
揚州本來晚班的, 但他們去的時候,他卻已經上班了。
所以她閑閑的瞥他一樣:“撒謊,扣雙倍工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