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提審了秦志學。
秦志學也算是供認不諱。
雖然一開始他還想掙扎掙扎。
任誰在自己剛要升職的關鍵時候被抓也不能接受。
這跟從天堂直墜地獄有什么區別?
可公安出具了在鄧蘭梅家隔壁搜出來贓款,以及那房子落戶的名字。
原來鄧蘭梅家和她隔壁家都是秦志學買的房子。
贓物藏在自己的房子名下。
加上他手下那兩個男人供認不諱的證詞。
以及監察機關還拿出了那些給他行賄過的人名名單。
更何況,他薅著鄧蘭梅的頭發往墻上撞的時候,正好被公安抓個正著。
他就是再能言善道也無法狡辯。
不過。
他還是解釋是因為鄧蘭梅寫信挑撥他和江琴的關系。
他才一怒之下對她動了手。
公安問什么信?
他摸遍了渾身上下的口袋,都沒找到那封信。
他怕公安不信,讓公安去找江琴,說那封信就是江琴給他的!
公安找到江琴詢問。
江琴矢口否認并沒看到鄧蘭梅什么信。
她說她是因為頭天晚上被人打了,她懷疑是秦志學所為,所以第二天才去他們單位找他算賬。
秦志學難以置信。
她怎么能不承認呢?
他就是看到那封信才去找鄧蘭梅算賬的啊!
他又讓公安去他們家找,說一定是掉到他家了。
公安又派人去找,但依舊一無所獲。
后來公安也說,不管那信上說了什么,都改變不了他故意殺人的事實。
這個時候……
秦志學才冷靜下來。
他好像是被江琴給算計了。
她口口聲聲說是鄧蘭梅寫信挑釁她。
目的就是想利用他殺死她,鄧蘭梅坐收漁翁之利。
可現在是……
江琴利用他去找鄧蘭梅算賬。
結果鄧蘭梅生死未卜,他鋃鐺入獄,江琴逍遙自在。
騙子!騙子!
說什么念著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。
她這哪是念什么情分。
她這是嫌他死的不夠快啊!
他又氣又恨,掙扎著:“我要見江琴……我要見江琴……”
公安被他鬧的沒辦法,只得把江琴請到了派出所。
秦志學紅著眼睛問:“為什么?我們二十多年的夫妻,你為什么要這樣害我?”
江琴淡定的坐在他的對面:“為什么你會以為是我害的你?那不是你吃著碗里還瞧著鍋里造成的嗎?你是在哪被抓的?你又是在哪被查到了藏匿的贓款?你又是因為誰耗盡了咱們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?還是得感謝鄧同志,否則我根本不知道躺在我的身邊的你,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惡魔……”
秦志學:“江琴,你別想又在那挑撥離間!”
江琴嫌棄的嗤笑聲:“誰稀罕?要不是你非要見我,你看我來嗎?有病!”
說完她起身要走。
“等下!”秦志學又喊住她,“就因為鄧蘭梅這件事,你就要對我做到這個份上?”
江琴看著他。
她會告訴他實話嗎?
當然不會,他這種人就該死。
他敢招惹別的女人,她就讓他把腸子都悔青了。
反正沒一個好東西,都該死。
她語氣帶著幾分譏笑:“我說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?要不是鄧蘭梅挑釁到我頭上,我能知道她和你之間的關系?我還能知道是你雇人打了我?她家隔壁藏著你貪污的贓款,是你派人打殘了陳劍鋒?這些事情你都跟誰說過,你自己心里沒數啊?”
秦志學知道,這些事只有鄧蘭梅知道。
可他就是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“鄧蘭梅為什么這么做?這樣做對她有什么好處?”
江琴:“這你問我?我又不是她,我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?興許她覺得你很愛她,即便是我也沒辦法跟她相提并論呢,又或者她覺得在我和她之間,你會更偏信她,你看現在的你確實更偏信她,哎,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,到底還是比不上你的初戀啊!”
秦志學蹙眉。
他覺得江琴沒說實話。
他倒也不是想找她算賬,他就是想死個明白。
可江琴這點要求都不滿足他。
他又氣又急,抓心撓肝的難受。
“我沒有,你說她想利用我傷害你,最后想霸占我的錢,可現在是我傷害了她,你卻啥事兒沒有!”
江琴嗤笑:“怎么?就非得是我躺在那半死不活你才滿意嗎?我沒事,那證明我福大命大,邪不勝正,你們一個半死不活,一個鋃鐺入獄,那說明你們缺德事做的太多,連老天都看不過眼了!你有什么不服氣的?”
秦志學深吸口氣,又問:“那兩個男人后來是不是落到你的手里了?”
江琴笑了:“你是不是想問我知不知道當年是你設計謀害我爸?”
秦志學臉色大變。
他確實想問這個。
如果她知道了這件事,那她設計他這么多,他倒也能理解。
可要是不知道,他確實有些看不懂江琴的操作了。
他們結婚二十多年,他自認是了解她的。
以她的個性。
就算他們夫妻關系再不好,她也不至于狠心到害他至此。
如今,聽她這樣反問。
他的一顆心無限下沉,像是一腳踏進了深淵。
原來她真的知道這件事了。
“你、你都知道了?”
江琴看著他,臉色陡然沉冷:“很意外嗎?秦志學,你是該有多忘恩負義啊?我爸把你當親兒子一樣,為你保駕護航二十多年,就因為你資歷不夠那一次的晉升沒幫你,你就要置他于死地?他那么大的年紀你怎么下得去手?你到現在還在問我為什么?因為你就是不忠不義,徹頭徹尾的白眼狼,你落得這個下場不就是你應得的報應嗎?”
說完,她起身要走。
卻忽然聽見秦志學喊道:“等下……”
江琴頓住腳步,但也沒有看他,只是停在那。
秦志學忽然鼻子一酸,淚水奪眶而出:“我、我可能出不去了,你能讓我再見見佳佳嗎?”
江琴:“還是別見了!你教不了她什么有用的東西,我也不想讓我的女兒變的跟你一樣狼心狗肺!”
秦志學垂下頭,滿臉悔恨:“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江琴沒再停留,提步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