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的一聲雞毛撣子帶著破空之聲,狠狠的抽打在蘇寶珠的身上。
蘇寶珠登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。
“奶奶,不是,我沒想謀害全家,不是我,是蘇臻,蘇臻害我……”
可楊蓮花不聽她的。
雞毛撣子密集且大力的抽打下來,讓她一句狡辯都說不出來了,唯有一聲接一聲的痛呼。
這聲音……
簡直太悅耳了。
蘇臻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,就這么看著地上被打的翻來覆去的蘇寶珠……
“媽,媽,可以了,一會寶珠被你打死了……”
鄧蘭梅不顧身上的傷,連滾帶爬的在炕上摔下來,磕磕絆絆的跑過去,一把抱住還在抽打的楊蓮花……
“媽,寶珠可是來守護咱蘇家的啊,你忘了,當年若不是寶珠救你,你就危險了……她可是救過你的命啊,你再這樣打下去,她會被打死的……”
不知她的哪句話戳到了楊蓮花柔軟之處,手里的雞毛撣子遲遲沒再落下去,她也被鄧蘭梅給扶著坐到了凳子上。
她滿眼失望:“蘇寶珠,我們蘇家有對不起你的地方?還是有對不起你的人?你要這樣害我們?”
蘇寶珠被打的渾身都在疼,淚水鼻涕更是糊了一臉。
心里早已經問候了楊蓮花的八輩祖宗。
若不是她還指望她幫她嫁進陸家,她非跟這個死老婆子拼了。
但現在,她不得不裝委屈博同情:
“奶奶,我……我沒有害你們,我是被冤枉的……”
楊蓮花哼了聲:“冤枉你?藥都在你兜里搜出來了,雞湯也是你端上桌的,你又是第一個醒來的人,我們哪里就冤枉你了?”
蘇臻不住的點頭。
對對對。
是她是她就是她,趕緊內訌起來吧!
蘇寶珠看著蘇臻那個得意的樣子,一股火氣蹭蹭往上冒。
她落得這個地步都是她害的。
好,要死大家一起死。
她眼神逐漸變得瘋狂起來:“行,我承認,這藥是我下的,但我只給蘇臻一個人下了藥,我只是不想讓她嫁給陸宴禮,讓她比我高一個輩分,所以我就設計她和呂宗陽在一起了,想著這樣她不嫁也得嫁。
但晚上睡覺前我發現我下藥的紙包丟了,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,我以為是掉在灶坑被燒了,就沒當回事。
現在想來應該是蘇臻撿到了這包藥,她將計就計把藥下到了雞湯里,所以我們才會全都中藥了。
奶奶您是一家之主,您最精明睿智,真不是我想謀害全家,那是蘇臻啊!
你想,若是我下藥謀害全家,我會把這樣一個紙包藏在兜里等著被蘇臻發現嗎?我不早就燒掉了嗎?”
楊蓮花聽完也覺得有理。
是啊!
要是蘇寶珠干的,她怎么可能還把那紙包留著?
蘇臻見楊蓮花兩句話又被蘇寶珠說服的樣子,依舊不急不慌:“蘇寶珠你還真是好一張能言善辯的巧嘴啊,難道就不能是你得意忘形忘了扔?或者你覺得有我在這比著,他們根本就不會懷疑你?剛剛若不是你自己把紙包露出來,誰會想到是你干的呢!
你知道奶奶偏心你,無論發不發現是你干的,最后挨打的都是我。就如你搶走了我的未婚夫,但你梨花帶雨的哭上幾聲,奶奶的雞毛撣子還是往我身上抽了29下。你謀害全家,不走心的幾句指控,奶奶就能二話不說拿斧子劈了我的門,揚手打了我。
所以你看,你的犯罪根本不需要成本啊,你又怎么會想藏起證據呢?你根本就不屑于藏啊!”
話音落下,眾人面面相覷,小聲議論:
“你都管說蘇臻發瘋,這老楊婆子也真是偏心偏的沒邊了。”
“可不,這是寶珠自己暴露了那個紙包,否則,小招娣還真不一定能摘得出去。”
“寶珠就有張嘴,說的比唱的都好聽,但你看看她整出來的一出一出……哪像個正常小姑娘啊……嘖嘖……狠毒又不要臉。”
蘇臻聽著大家的話,嘴角揚起個弧度:“你看大家都看明白了,你獨自一間房,又是最早醒來的,這足以證明你根本不是真昏迷,你只是在等奶奶回來的這個契機而已,你不但有作案動機和作案時間,你還主動暴露了作案證據,你還狡辯什么?
當然,如果你非說只是想給我一個人下藥,那就更省事了,我可不會像奶奶那樣打你幾下就拉倒,我就直接報公安了,到時你還想嫁進陸家,你還是進監獄呆著吧!”
蘇寶珠被懟的啞口無言。
媽的。
這蘇臻是真能瞎掰。
再讓她說下去,她都要懷疑昨晚的事兒真是她干的了。
不過她有句話說的對。
陸家是軍人世家,是絕對不允許家庭成員有前科的?
所以這件事還真不能鬧大。
但她不甘心。
太不甘心了。
明明該被算計的是蘇臻,怎么丟人現眼的又成了她?
“蘇臻你得意什么?就算我嫁不進陸家,你謀害全家也照樣嫁不進去!”
蘇臻嘖了聲,表情嫌棄中又帶了幾分不耐煩。
像是在說“我教你做人都沒收錢,你還問起來沒完沒了”的樣子。
“蘇寶珠,說我謀害全家,那就把證據拿出來,沒證據你就消停點,這又不是比誰的嗓門大,你再大吼大叫也只會讓人覺得你是在無能狂怒,奶奶最重視臉面了,可就因為你,咱整個蘇家都要在這個村子抬不起頭來了,你還是想想一會兒陸家人過來,你要怎么解釋這一場鬧劇吧?原本人家娶你就不情不愿,這要是知道你居然還這樣惡毒……估計你只能去監獄里接客嘍……”
蘇寶珠愣住。
她先是看了眼時間,已經九點多了,估計陸家人一會兒就得過來了。
可她、她現在還這個樣子……
“奶奶……”
她剛張嘴說了一句,蘇臻就打斷了她:“奶奶,你可不能就這么放過她啊!不管她是想謀害誰,咱家的臉面卻實實在在的丟了,你打她那幾下還沒打我的一半多呢!就覺得這樣的懲罰能服眾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