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臻不急不慌,句句在理。
王思敏氣急敗壞,張牙舞爪。
說也說不過,吵又吵不贏,完全沒了平時的風度。
就這她還七個不服八個不憤,好像受了一肚子委屈呢。
陸政廷搖搖頭,滿眼的失望:“你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不管蘇臻為何嫁進咱家的,她現在已經是陸家的一份子了,她就是陸景鵬的小嬸嬸,別說你兒子指著人家破口大罵,就是沒罵,人家當小嬸的也有管教他的權利,有這時間,你們還是回去多管管你兒子少去招惹人家吧!”
王思敏難以置信:“爸你不能這樣偏心!明明是蘇臻先罵景鵬的……”
她話還沒說完,陸宴禮的臉色也沉下來:“沒完了?你們在這一句句質問什么意思?”
王思敏猛地看向他,她氣瘋了,根本顧不上哪句話該說哪句話不該說。
“什么意思?蘇臻仗著你給她的身份,在這狐假虎威公報私仇呢你看不見?那么多的姑娘想嫁你你不要,你就非要娶你的前侄媳婦回來給我們添堵,是我們要問你什么意思吧?”
陸宴禮的表情倒是沒有多大變化,只不過眸底的溫柔再次被冰霜覆蓋:
“當初我給你兒子收拾爛攤子的時候不說,現在又說我娶蘇臻是給你們添堵,還真是端起碗吃飯,放下碗罵娘,有你們這樣忘恩負義的?要不還把你們兒子送大牢去?”
王思敏聞言更氣了:“媳婦兒你娶了,彩禮你拿了,我兒子被你們打了,現在你還要把他給送大牢去?啥好事都被你們占了是吧?”
陸宴禮冷笑:“那能怎么辦?誰叫你養出這么個廢物的兒子呢!沒事的時候多在自身找找原因吧,別像個瘋狗一樣到處亂咬人!”
“陸宴禮,你罵誰是瘋狗呢?”
陸宴禮嫌棄的瞥了一眼王思敏,然后才看向陸可榮:“管管你老婆吧!”
其實鬧成這樣,他大哥有一大半責任。
沒有他的默許,王思敏也不敢這么鬧。
陸可榮蹙眉朝王思敏喊了聲:“行了,別在這丟人現眼,趕緊回去!”
王思敏登時更委屈了,又哭又鬧:“陸可榮你還是不是男人?你弟弟在罵我呢你沒聽見?你看看人家是怎么維護媳婦兒的,你再看看你……”
“行了!”
陸政廷氣的又拍了下桌子,大概是喊的太大聲,他也跟著咳了起來。
蘇臻似乎對咳聲特別在意。
聞聲急忙把自己準備的水遞過去:“叔叔你喝點水。”
陸政廷也沒多想,端起杯子就喝了口。
沁涼的靈泉水舒爽甘甜,讓他下意識地看了眼杯子,意外這水怎么甜絲絲的,難道是糖水?
但他顧不上多問,指著陸可榮和王思敏開罵:“陸景鵬攤上你們這樣的爹媽,他何愁不進去啊,孩子犯了錯,你們不但不糾正,反倒是埋怨這個埋怨那個,鬧成這樣你們的目的是什么呢?讓他小叔小嬸道歉?還是讓他們今天領證明天離婚?又或者是想讓我也負重跑十公里啊?”
陸可榮道:“沒有沒有,爸你說的對,別說景鵬犯了錯,就是沒犯錯,長輩教訓晚輩也是應該的!”
“知道是應該的就行,陸蘇兩家的婚約怎么來的,還需要我再提醒你們一遍嗎?原本這婚約指的就是宴禮和蘇臻兩個人,是宴禮身體不好怕耽誤蘇臻,才讓你兒子替他履行婚約的。
可你兒子卻跟人家妹妹搞到了一起,按著我的想法,就該把他送進去改造改造,這不就是妥妥的流氓罪嗎?是宴禮不忍心看你兒子就這樣毀了,又一次站出來過去幫忙。
事情完美解決,蘇家不追究了,你兒子不用進監獄了,美中不足是宴禮答應了娶蘇臻,不管他和蘇臻是什么心思,當時是不是為你們的事兒才答應的?”
陸政廷看著王思敏和陸可榮,見倆人不吱聲,他再次提高聲音又問:“是不是?”
陸可榮應聲:“是。”
陸政廷問:“那你們又鬧什么呢?不想讓宴禮娶蘇臻,又不想讓兒子進監獄,那你們想怎樣?不是計較宴禮給蘇臻的彩禮錢太多,就是說蘇臻仗著長輩的身份借機報復你兒子,我和宴禮親眼看見是你兒子風風火火要去打蘇臻,而蘇臻只不過是正當防衛而已,是你兒子技不如人才被打的,你們還有臉上門要說法?也不嫌丟人!”
陸可榮和王思敏面面相覷,此時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。
按說他兒子常年鍛煉,身體雖不是強壯類型的,但對付個女人總還是綽綽有余的。
他們以為所謂的被蘇臻打了。
是因為他兒子顧忌著蘇臻長輩的身份沒敢動手呢。
敢情……這是沒打過?
陸政廷看著他們難堪的臉色又無情的哼了聲:“說人家蘇臻不是真心嫁過來的,證都領了,人家怎么就不是真心嫁了?再不真心也比差點把你兒子送進大牢的蘇寶珠強,沒事還是多管管你們自己家人吧,我兒媳,用不著你們在這挑三揀四!”
話音落下,兩口子灰溜溜的走了,實在是沒臉呆下去了。
他們走后。
房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。
蘇臻給陸政廷夾了個丸子送到他碗里,笑瞇瞇道:“謝謝叔叔幫我說話!”
陸政廷看著她。
其實不是幫她說話,他是真的挺喜歡他這小兒媳的。
聰明大膽,說話辦事還條理清晰。
最關鍵是他對他兒子好。
很多次了。
他看見她維護他兒子很多次了。
如果這樣都不是真心,那他倒不知道什么才是真心了。
他也笑了:“都領證了,還叫我叔叔啊?”
蘇臻愣了下,隨即調皮一笑:“我這不是想改口,又怕你破費嗎?”
他們這邊有改口錢的。
當然,這個都是婚禮上才有的項目,所以蘇臻也就沒改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陸政廷爽朗一笑,“你這個調皮的丫頭,改口錢我早就準備好了。”
他說著給錢淑云使個眼色。
錢淑云立即進屋拿了兩個紅包出來,她笑著遞給陸政廷:“給,也就幾天時間兒子的婚禮就到了,看把你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