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嫁當天。
雖然楊蓮花沒錢,但陸宴禮走時特意給她塞了五百塊錢,就是為了讓她把婚禮辦的隆重一點。
況且蘇臻的婚禮她也不敢馬虎。
萬一惹到這小瘋子,她還不得又把家砸了啊?
索性昨天就把女兒蘇云蘭一家和孫女蘇丹一家都給叫了回來。
她給每個人分派了任務。
什么買菜備菜的,收拾房間的,借桌椅板凳的……
除了鄧蘭梅躺在炕上什么都干不了,其余人都在為蘇臻的婚禮忙碌著。
楊蓮花越看鄧蘭梅越覺得她礙眼。
索性讓蘇正國把她弄到李曉霞家去躺著了。
蘇寶珠看著家里忙前忙后的人,真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。
她本以為家里沒錢辦婚禮,那蘇臻的婚禮肯定會很簡陋,很寒磣。
但陸家把彩禮補給她的時候。
她就是萬眾矚目的焦點,搶蘇臻的風頭不是輕而易舉的嗎?
可誰想到陸宴禮居然還特意留了錢給蘇臻辦婚禮?
就說哪有婆家拿錢給娘家辦婚禮的吧?
她越想越氣,特別是看到鄭芳茹和蘇金慧也都圍著蘇臻轉,這火氣就更是不打一處來。
她們可是她這邊的人。
什么時候也被蘇臻收攏過去了?
不行,她得想個辦法,憑什么讓她這么風風光光的出嫁?
早上七點半。
接新娘的車子準時停在蘇家的門口。
一陣熱鬧的鞭炮聲后,陸宴禮下了車。
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色西服,手里捧著一束玫瑰花,在眾人的簇擁中,他步履沉穩春風滿面的朝著院子走來。
蘇臻坐在炕上透過窗戶往外看,越看越忍不住笑。
他居然還穿了西服外套?也真是不嫌熱。
他的后邊是跟著媒人李淑芬和陸景鵬一家人。
他們算是迎親的,但也是要在這隨禮的,畢竟兩家已經定親了。
還有幾個大小伙子抬著四盒禮進門。
他們這邊的四盒禮一般都是煙酒魚肉什么的,上面貼著喜慶的紅紙,然后女方會把嫁妝抬上車算是回禮。
從院子到了屋里,不過短短兩分鐘的路程而已。
可陸宴禮卻感覺像是走了很久很久,一顆心像是造了反一樣在胸腔里拼命狂跳。
他清楚的感覺到,自己是這么迫切的想要見到她。
許是近鄉情怯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卻遲疑了。
他深吸口氣,平復了下自己激動心情,這才提步邁進去。
他的新娘子就坐在炕中間的紅色被子上,正眉眼彎彎的笑看著他。
她今天化了妝,頭發也盤了起來,身上的紅裙子襯得她更加明艷動人,簡直美得不可方物。
他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,整個人就呆呆的看著她,并沒什么動作。
還是李彩芬笑著推了他一下:“說話呀,來干什么來了?”
陸宴禮不受控制的又往前兩步,然后把花遞給蘇臻:“蘇、蘇臻,我來接你了。”
蘇臻笑著接過花:“陸宴禮,我等你好久了哦。”
陸宴禮又在傻笑,李彩芬無奈又問:“新娘子好不好看?”
陸宴禮應聲:“好看。”
蘇臻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:“我的陸先生也很帥。”
“哇吼!”
整個房間爆發一陣叫好聲。
鬧了一陣兒,大家就都開始為他們結婚的流程忙了起來,因為中午之前他們還要趕回去。
蘇寶珠卻偷偷摸摸找上了陸景鵬一家。
不多時。
王思敏趁著大家都在,便拿出個鐲子送給蘇寶珠。
說這是他們陸家祖上傳下來送給兒媳的,算是古董,保守估計也得值個幾千塊。
陸景鵬又拿出一千塊錢遞給了蘇寶珠。
說是他還沒工作能力有限,但也想表達一下他對蘇寶珠的看重,這錢是他私人補給她的彩禮。
又是鐲子又是彩禮,可算是給蘇寶珠掙足了面子。
蘇寶珠欣喜不已。
還激動的上前抱了抱陸景鵬,說嫁給他三生有幸。
眾人見狀又是一陣喧鬧。
有羨慕的、有議論的、還有拿他跟陸宴禮比的。
這個說:還是蘇臻嫁的好,人家陸宴禮補了兩萬的彩禮呢?
那個說:兩萬彩禮有啥用,還不是又拿回去了?這鐲子和這一千塊錢,可是實實在在拿到手的啊!
明明是蘇臻和陸宴禮的婚禮。
大家卻都圍著蘇寶珠和陸景鵬議論紛紛,滿眼羨慕。
蘇家人是覺得陸景鵬和蘇寶珠這樣有些喧賓奪主。
但看在錢的面子上,他們還是忍了下來。
可陸宴禮的臉色已經陰沉的沒法看了。
他很想把他們都扔出去,但又不想在這大喜的日子有一點不吉利,所以在這忍著。
只是催促李彩芬盡快走流程。
接下來就是蘇臻和陸宴禮一起坐在炕上吃了寬心面,寓意新娘放寬心別想家。
然后是陸宴禮給她找鞋、穿鞋,蓋上紅蓋頭。
可就在蘇臻在炕上準備下地的時候,蘇寶珠卻笑著攔住了她:“欸?姐姐你可不能下地啊!哪有讓新娘子自己走的道理呢?咱們這都得新郎抱著出門才行的!”
他們這地方是有這個風俗。
但陸宴禮這身體明眼人一看也不可能抱啊。
于是剛剛還羨慕蘇臻嫁得好的人群,因為蘇寶珠的這一句話風向又變了。
“哎,還讓他抱蘇臻呢,他自己不咳不喘的走出去就不錯了。”
“就是,你說就這樣的男人蘇臻嫁過去有什么用?別到時都不能洞房可有意思了!”
“可不,這一步三喘的說不定哪天就沒了,就算有再多錢又有什么用?”
雖然他們的議論聲不大,但蘇臻耳朵靈敏,還是聽了個七七八八!
她揭開紅蓋頭猛地看向剛剛議論的幾個人:“在我結婚的大喜日子,就算不說兩句吉祥祝福的話,也希望你們給自己積德口德,就不怕犯口業報應在你們孩子身上?”
陸宴禮其實并沒聽清他們說什么,但也大概猜到了他們會說的話,所以彎身想要去抱蘇臻。
蘇臻卻直接下了地挽住了他的胳膊,朝他微微一笑:“陸宴禮我不用你抱,我希望我們兩個可以攜手同行!”
誰知她剛要走,蘇寶珠又湊過來攔住她:“姐姐你這樣不行,咱這可沒有這樣的規矩,你這樣會帶走娘家風水的!這是要犯大忌諱的!”
她說著看向楊蓮花:“奶奶是這么回事吧?”
楊蓮花最信這個,但她也怕得罪蘇臻。
于是還是委婉的提醒了下:“是有這個說法,蘇臻啊,咱家可以不在乎,但你婆家肯定也介意,這鞋沾了土就不是新鞋了,那樣也會把邪氣帶給婆家的,對你婆家也不好,要不我找推車,讓宴禮推著你走吧!”
眾人也跟著附和:“對對,這個可以,還有你這紅蓋頭也得蒙上,這都是辟邪的,揭開就不吉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