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話瞬間安撫了眾人。
要說大家是很生氣,生氣蘇寶珠有那樣一個不知檢點的媽,也生氣她言語不當在他們大婚當時爆出這樣的丑聞,讓大家都跟著丟盡了臉面。
可轉念一想,其實蘇寶珠也屬于受害者,而且受到傷害最深的人。
別說鄧蘭梅只是她的養母,就算是親媽。
那也媽是媽,女兒是女兒啊。
媽不檢點,不代表女兒也如此。
所以蘇寶珠一道歉,大家無端感到心虛,一時都沒吱聲。
蘇臻卻好奇出聲:“蘇寶珠你脖子怎么了?被掐了嗎?哎呀……我又忘了,你家的事都不能問是吧,算了就當我沒問,我這嘴也是……我去端菜。”
說完,她漫不經心的站起身去了廚房。
大家面面相覷,心思各異。
新婚夜新娘脖子被掐成青紫色,是個人都好奇。
但因有了蘇臻的前車之鑒。
卻無一人敢問。
像生怕王思敏發瘋又咬上他們似的。
——
轉眼三天過去。
蘇寶珠本該回娘家門的。
但王思敏死活不讓,還讓她以后都跟蘇家人少來往。
不但沒給她準備回家的四盒禮,她甚至還把蘇寶珠收上去的改口錢都要了上去。
就怕她會偷偷的回去。
錢要走了不算,她還叮囑了陸景鵬,讓他少聽媳婦的枕邊風,不聽話就揍。
直到陸景鵬保證后,王思敏才離開。
回到房間后她就開始拆紅包。
大家給的都很正常,基本都是二十,五十的。
直到看到一個兩塊五的。
她是真想罵人了。
紅包是因為敬茶時當場給的,所以沒有署名。
后來她又問了蘇寶珠。
蘇寶珠也說不知道,她把紅包都裝到一個兜里了,根本分不清是誰給的了。
不過倒也不難猜。
這個人除了蘇臻不可能有別人。
兩塊五,不就是在變相罵她250嗎?
媽的!
摳死她算了。
雖然吃了這個啞巴虧,但她也就沒去找蘇臻對峙,主要是這個改口錢本就是給多少都行。
人家就說你這聲小嬸嬸就值兩塊五。
她都不夠跟她生氣的!
所以遠離蘇臻這種人,惹不起,她躲得起。
兩天后。
蘇臻剛在老宅出來,就看見大門口不遠處站著一個黝黑干瘦的男人,他背對著她,似乎已經在那站了很久了。
跟前周圍一圈凌亂的腳印,還有幾個抽完的煙蒂。
蘇臻正覺得這人有些眼熟……
那人卻像是感應到了什么,忽然轉身看過來。
一瞬間兩人四目相對,一個驚訝,一個尷尬。
蘇臻沒想到這人居然是蘇正國,他來這干什么?
轉念一想就明白了。
婚禮那天鬧的驚天動地,楊蓮花被氣暈了,鄧蘭梅被抓走了。
一大堆爛攤子指著蘇寶珠呢。
可沒想到蘇寶珠這邊自顧不暇,三天回門,她根本就沒回去。
所以蘇正國治好找來了。
但他又覺得因為蘇家的事兒,讓他沒臉面對陸家人,所以就在門口守株待兔。
沒想到等到的兔子是她。
蘇臻莫名其妙涌起一陣煩躁,她佯裝沒看見他,轉身往家走。
見她要走。
剛剛還覺得尷尬的沒臉見她的蘇正國幾步追了上來:“蘇臻、蘇臻……”
蘇臻的腳步并沒停。
但架不住身高腿長的蘇正國還是用跑的,沒一會兒就追上了她。
蘇臻立在原地看他,嘴角噙著玩味的笑:“叔叔,你怎么來了?找我什么事?”
“叔叔?”蘇正國被她簡單的兩個字給傷到了,“你叫我叔叔?”
蘇臻冷笑:“不然呢?我倒是想喊你點別的,也不敢亂喊啊,萬一你家什么東西又死了,再賴到我身上,那我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。”
蘇正國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兒,半晌才磕磕巴巴道:“我、我其實沒想跟你斷絕關系……”
蘇臻嗤笑一聲:“行了,字都簽了,聲明也已經發表了,現在又說沒想斷絕關系,你早干嘛去了?不會你家又缺錢,或許是想求我辦事兒,才又想跟我套近乎吧?”
蘇正國尷尬一瞬,索性也就豁出去了,他哀求道:“你奶奶病了,手腳都不太好用,你媽也一直沒被放回來,我都不知道她是死是活……我實在是沒辦法了……”
蘇臻表情冷漠的沒有一點溫度:“這話你跟我說什么?我跟你們又沒什么關系?找你女兒女婿去啊,怎么?他們三天沒回門啊?還至于讓你千里迢迢來了這?”
蘇正國也不知道他們為什么三天沒回去。
但要說不知道吧,其實心里也隱隱猜到了一點,多半還是因為接親時發生的事兒被陸家知道了。
所以他心虛的躲在門口不敢冒然進去。
只不過被蘇臻毫不留情的話賭的啞口無言,半晌才道:“你能不能把我給你那一千塊錢給我,算我借你的也行,那女人非要看到錢才肯放人……”
蘇臻嫌棄道:“她放不放人跟我什么關系?我巴不得她關鄧蘭梅一輩子,錢呢我是沒有,頂多你欠我那一千,我不催著跟你要。
你要實在缺錢找你女兒蘇寶珠去借,鄧蘭梅是她的親媽她不管誰管?而且你女兒正是新婚燕爾的時候,隨便吹吹枕邊風錢就有了,別說借一千,你就是借一萬她也有,當然,能不能借來就看你這個當爸爸的力度了。”
說完她轉身要走,卻又被蘇正國一把拉住,他急了,怒聲質問道:“蘇臻,你真就這么狠心看著不管?”
蘇臻覺得這話特別可笑,她頓住腳步看向他:“蘇正國你可真有意思,在楊蓮花的雞毛撣子一下下抽打在我身上的時候,在你們都在午睡只有我在頂著太陽洗衣服的時候,在蘇寶珠誣陷我是小偷攪和了我好好的婚禮時候,在你們說我克死了你家豬的時候,你不也是這樣看著不管的嗎?那個時候你們可還是我的家人呢,現在我跟你們又沒什么關系,你不覺得你對我的指責很莫名其妙嗎?”
蘇正國心虛了下,但還是狡辯道:“我、我哪有看著不管?”
蘇臻狠狠點頭,紅著眼睛看他,又氣又委屈:“是,你是沒有看著不管,每次你都不分青紅皂白的維護你的寶珠,蘇寶珠搶走我的未婚夫時你打我,蘇寶珠下毒害全家被打的還是我。蘇寶珠說我克死了你家的豬,你還是要打我,你是我爸爸嗎?你是魔鬼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