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芳茹氣的深吸口氣:“結(jié)果我們從早上等到了中午十二點,蘇寶珠他們也沒來,我說吃飯吧,一會兒飯菜都涼了,總不能為了等他們,就冷落已經(jīng)回門的新女婿吧?不行!你奶奶非要等,宗陽和金慧也說,等等吧,興許是車子壞了,在路上耽擱了。
結(jié)果一幫人一等又是一個多小時他們還沒回來,你奶奶這才放話讓吃飯,一邊吃還一邊給蘇寶珠他們找補呢,說他們肯定是有事耽擱了。
誰知一連等了兩天人家也沒回來,這下她沒話說了,非要讓你爸去問問怎么回事,這不,把你爸給挫回來了,現(xiàn)在又開始罵蘇寶珠了……”
說到這她輕嗤了聲:“小寶珠就有張嘴,哄起人來那真是說的比唱的都好聽,你奶說小寶珠以前不這樣,我說那是因為你還有利用的價值,現(xiàn)在人家嫁去了陸家吃喝不愁,人家自然要把你踹的遠遠的了,萬一你去沾巴她呢?哎!這到底不是親生的, 對她多好都沒用,羊皮咋也是貼不到狗肚子上……”(沾巴:占便宜。)
蘇臻沒想到家里還發(fā)生了這么多事兒。
楊蓮花還真是用實力證明不作死就不會死。
跟她簽了斷親書,現(xiàn)在又得罪了金慧和鄭芳茹,她看她以后還能指望誰?
蘇正國自顧不暇,蘇寶珠嗎?
呵!
要是指望她,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哎對了……”
鄭芳茹轉(zhuǎn)頭看向蘇臻:“我記得你說過蘇寶珠是鄧蘭梅的親生女兒,真的假的?”
蘇臻看著她但笑不語。
“你笑什么?說話呀,你放心我保證誰都不說?!?/p>
蘇臻又笑了:“說也沒關(guān)系,只不過我沒證據(jù)?!?/p>
“你的意思,蘇寶珠真是鄧蘭梅的親生女兒?”
“嗯?!?/p>
鄭芳茹嘶了聲,再次看向蘇臻的眼神充滿同情:“難怪你恨他們,還要跟他們斷絕關(guān)系,你說這都叫什么事兒吧,那、那鄧蘭梅肯定知道,蘇寶珠呢?她知道嗎?”
“當然,你覺得鄧蘭梅會不跟她說嗎?”
“知道?”鄭芳茹更加難以置信,“你的意思蘇寶珠也知道?我的媽呀,那她還說讓鄧蘭梅死在外邊?”
蘇臻笑了,笑她大驚小怪,“你不也說,蘇寶珠是無利不起早的人,她對誰好,那都是對她有用的人,以前她指望鄧蘭梅維護她,幫她嫁進陸家,現(xiàn)在鄧蘭梅的丑聞滿天飛,她自然巴不得跟她沒關(guān)系?!?/p>
鄭芳茹搖搖頭:“那也太狠了,好歹是自己親媽,就算鄧蘭梅出軌不對,但她對寶珠啥樣我們可都看在眼里的,更別說鄧蘭梅為了蘇寶珠這么籌謀算計。
當然,我不是說她這樣做對,畢竟她傷害了你,但單論她對蘇寶珠的感情那絕對沒得說的,你說那鄧蘭梅落在那人手里生死未卜,我都擔心的不得了。
蘇寶珠是她女兒,她不擔心也就罷了,居然還要她去死,這是什么女兒?這是個畜生吧?不,畜生都不至于像她這么冷血。
哎呀不行不行,一想我都受不了,要是我家金慧說這種話,我大概會氣死……”
她一邊碎碎念著火氣滕騰往上冒,一邊又拍著自己胸脯安撫自己不要生氣。
蘇臻看的好笑。
鄭芳茹是有點小毛病,但聽完她的這番話,最起碼證明她的三觀還在。
“可能……這就是報應吧!”
她神情淡淡,語氣淡淡。
沒有生氣,沒有幸災樂禍,就像是個旁觀者在闡述一個事實。
鄭芳茹半晌點點頭:“你說的對,蘇寶珠這樣對她,也是鄧蘭梅這個當媽的沒教好,她自己都沒能以身作則,又有什么資格要求孩子怎么樣呢?”
蘇臻應了聲:“嗯,你回去吧,我也回去了。”
“那你不進屋坐坐了?”鄭芳茹說著下了車。
“不了?!?/p>
蘇臻就是忽然覺得挺沒意思的!
她把車子駛了出去。
誰知剛到主路上,就被一個穿著洋氣的女人給攔住了:“哎喲還是個漂亮的妹子,我向你打聽個事兒,這里離上臺村還有多遠?”
蘇臻眉頭緊蹙:“上臺村?你去上臺村找誰?”
“我找鄧蘭梅,你認識不?”
蘇臻很是詫異:“鄧蘭梅?認識,你找她干什么?”
“你認識?那真是太好了,這樣吧我給錢,你幫我送到她家行嗎?我剛搭了個順風車,但人家不往上臺村那邊走,就把我扔到這了,我也不知道還有多遠,我實在是走不動了,你就行行好,送我一段行嗎?”
蘇臻想了想道:“行,上來吧,但說好了, 我只送你到村口?!?/p>
女人笑著坐進了車里:“行,多少錢?”
蘇臻也笑了:“不要錢,我就是好奇你這是在哪來啊?看你這穿著一看就是城里人,怎么會跟鄧蘭梅認識呢?”
女人笑道:“我以前在她們村上下過鄉(xiāng)……”
十多分鐘后。
蘇臻對她有了個大致的了解。
女人名叫李清雨,曾經(jīng)在關(guān)嶺村下過鄉(xiāng),是屬于鄧蘭梅和秦志學相親相愛的見證者。
鄧蘭梅懷孕沒多久,秦志學卻正好有個回城的機會。
本來鄧蘭梅不想讓他走,但秦志學說回城安頓好了就會回來娶她。
那一晚,兩人淚眼汪汪,依依惜別。
然而秦志學一走就杳無音信。
鄧蘭梅在關(guān)嶺村苦苦等待,可是她能等,肚子等不了。
眼瞅著肚子一天天變大,到最后實在是瞞不住了,村里人把她罵的狗血淋頭,可秦志學還沒回來,鄧蘭梅無奈躲去了她老姨家待產(chǎn)。
兩個村子離的比較遠,她老姨又是個寡婦,倒是少了許多亂嚼舌根的人。
李清雨曾經(jīng)還去看過她幾次,直到鄧蘭梅順利生產(chǎn),她才回城。
剛回去那一兩年她們還有聯(lián)系,后來就沒了音信。
因為她當時剛回城也自顧不暇,又要穩(wěn)定工作,又要結(jié)婚生子,等她再想找鄧蘭梅的時候卻怎么都找不到了。
這次之所以找到上臺村來,還要感謝秦香蓮敲鑼打鼓把鄧蘭梅搞破鞋的事兒弄到人盡皆知。
否則鄧蘭梅未婚生女這件事瞞的還真是水泄不通了。
蘇臻暗自歡喜。
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。
剛還說沒有證據(jù)呢,這證據(jù)就親自送上門來了。
她心里歡喜,面上卻不動聲色,像是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似的。
待李清雨說完了整個故事。
她才問:“那鄧蘭梅出軌這件事是真的嗎?”
蘇臻笑笑:“反正確實有人拉著橫幅上門大鬧婚宴,真假不知道?!?/p>
李清雨道:“我覺得不可能,鄧蘭梅年輕時可保守了,拉個小手就臉紅心跳,恨不能害羞的躲起來,她怎么可能出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