勄鄧蘭梅的每句話都像是刀子一樣扎在蘇正國的軟肋上。
蘇正國半晌都沒能呼吸。
是,他窩囊。
面對他媽的逼迫,鄧蘭梅的誘惑,他沒有半點自己主見,稀里糊涂的跟秋燕離了婚,娶了這么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進門。
活該他落得這個下場。
他愚蠢,人家忽悠兩句他就沒了主意,人家說什么他信什么,導致女兒被扔在孤兒院無人問津。
活該女兒跟他斷絕了關系。
可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鄧蘭梅。
他有錯。
那鄧蘭梅就是罪無可恕。
他揚手又朝她扇了一巴掌,“鄧蘭梅,你找死!”
“打、打,給我打死她!”
楊蓮花不知何時挪到了門口處,手指哆哆嗦嗦指著鄧蘭梅:“打、打死這個毒婦。”
本就在暴怒的邊緣的蘇正國,聞言登時像是上緊了發條似的,抬腿朝著鄧蘭梅就踹了過去。
鄧蘭梅被踹的一直在地上翻滾,求饒,吶喊。
但沒人上前拉架。
都知道她出軌讓人家丟盡了臉面。
更何況自己家人都不管呢。
鄭芳茹和蘇正軍就躲在屋里看戲呢,沒有半點想要去拉架的意思。
“哎,這都叫什么事兒吧,我以前看大嫂被打,還覺得她有點可憐呢,現在我覺得她就是打得輕,未婚生女,出軌,偷錢,換孩子,這哪件事能不挨揍啊!”
蘇正軍撇嘴:“其實大哥也有責任,自己女兒自己都不護,還指望誰護?”
鄭芳茹眼睛一亮,立即贊同道:“可不嘛!那天我還跟蘇臻說呢,若從鄧蘭梅對蘇寶珠這方面來看,人家這個媽當的是合格的!怕孩子在沒人管,千方百計把孩子弄到自己身邊來,壞不壞的,至少人家女兒吃得好穿得暖。
你說蘇臻該有多可憐?被人幾句話忽悠送走了,行,當時愚昧無知,前怕狼后怕虎,擔心老太太有個三長兩短,那他倒是勤去看著點啊,我聽說在孤兒院餓死的多了,蘇臻沒死就算她命大了。
好不容易人家回來了,他對她好點也行啊?也沒有,鄧蘭梅說啥他信啥,這件事蘇臻早就說過,他不信啊,還跟蘇臻簽了斷親書。
哎,愁死,大哥那腦袋裝的就是漿糊,根本就分不清個好壞,現在后悔了吧?把人家蘇臻傷這么深,他還哪有臉去?蘇臻又怎么可能原諒他?”
蘇正軍沒有半點不耐煩,就這么聽著鄭芳茹的嘮叨,還挺能抓重點:“你什么時候跟蘇臻說的?”
鄭芳茹脫口而出:“就前兩天啊,大哥不是去陸家了嗎?蘇臻知道了,早上見他沒在陸家住,怕他晚上回來半道再出點啥事兒就回來看一眼,哎這么一比較,小蘇臻可比小寶珠有良心多了,你說那蘇寶珠是個什么玩意兒啊?簡直就是白眼狼,欸對了,這件事你可千萬別說啊,要被媽和大哥知道,指不定他們又去騷擾蘇臻去,快讓人家消停兩天吧!”
蘇正軍應聲:“嗯,我知道,媽和大哥也該反思反思。”
鄭芳茹看著他笑了,然后捧著他臉,朝著他嘴上就親了一口。
這一口都把蘇正軍給親懵了:“咋、咋了媳婦?”
鄭芳茹笑了:“我就是覺得還挺幸福的!”
雖然他沒有給她富裕的生活,但他做到了他能做的極致。
聽話,能干,護短。
特別是在蘇正國的對比下,他對她的維護就更加難能可貴。
最關鍵他老公還清醒。
他永遠知道什么話該聽,什么話不該聽,也知道誰的話該聽,誰的話不該聽。
就這一點很多男人都做不到。
不用別的,在這個年代,家家都要兒子。
可他卻能尊重她的意見,說要一個就一個,他甚至還能想到生孩子太多對她的身體不好。
這樣的問題……
若換做蘇正國,別說想到,他的腦子里大概壓根就沒這個想法。
所以她是幸運的,嫁給了蘇正軍。
蘇正軍笑了:“傻樣兒,就這窮日子也就你覺得幸福。”
鄭芳茹糾正:“是嫁給你才覺得幸福。”
蘇正軍色瞇瞇的上前:“嘿嘿,媳婦那今晚讓為夫的好好伺候伺候你。”
“別、別鬧,你聽外邊怎么沒動靜了呢?”
鄭芳茹急忙推開他,蘇正軍也急忙朝外看去……
蘇正國坐在不遠處呼哧呼哧的喘著氣,儼然是打累了。
鄧蘭梅則趴在地上口鼻冒血,奄奄一息,渾身上下全是土,一看就是在地上翻滾的。
剛剛回來的時候有多光鮮亮麗,現在就有多狼狽不堪。
兩人嚇得急忙下地。
打她一頓讓她長長記性倒是沒關系,但鬧出人命可不就不好了。
出來后,鄭芳茹急忙去探了探鄭芳茹的口鼻,還好,還有氣。
“大哥,叫大夫過來看看吧!”
蘇正國點了根煙,漫不經心道:“沒事,死不了。”
站在門口的楊蓮花也說:“請、請什么大夫,還、還得花錢,她、她配嗎?”
聞言,剛剛還要死不活的鄧蘭梅撐著地面坐起身:“我、我要跟你離婚!”
蘇正國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笑話。
他在嘴角扯了一個冰冷的笑:“離婚?做夢!”
鄧蘭梅好聲好氣的商量:“我們這樣還能過下去嗎?”
蘇正國目光陰狠:“你想離婚再去勾搭別的男人去啊?你就死了這條心吧,我不好過,你也別想好過!”
鄧蘭梅是真毛了,這要是不離婚,他還不得一天打她一頓?
“你、你怎么樣才跟我離婚?”
蘇正國俯下身,朝他惡劣一笑:“甭想了,這輩子你哪也去不了!”
站在門口的楊蓮花道:“讓她去……做、做飯。”
蘇正國覺得有理,抬腳朝鄧蘭梅的腰上就又踹了一下:“聽見了嗎?起來做飯去,否則我還打你。”
鄧蘭梅嚇得身體本能的一抖,她不敢不聽話。
所以還是掙扎著要起身。
最后鄭芳茹看不過去上前扶了她一下:“沒事吧?”
鄧蘭梅搖搖頭。
她不是真的沒事,是知道鄭芳茹也幫不上她。
什么叫有事?什么叫沒事?
此刻在蘇正國的眼里,大概沒死就叫沒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