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寶珠看見蘇正國這火就壓制不住了,指著蘇正國就開罵:“蘇正國你又來干什么?你家那點(diǎn)破事兒能不能別來煩我?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更何況我還只是你的養(yǎng)女,我婆婆不都說了嘛?沒錢!沒錢!那是你媳婦,有能耐你就救,沒能耐你就讓她等死,你倒好,沒皮沒臉的又來了,我才剛結(jié)婚,你讓我婆家人怎么看我?是不是我出門非要被人指指點(diǎn)點(diǎn)你才高興?”
蘇正國看著眼前的女兒,心一寸寸變涼,臉也一寸寸變黑。
某一刻。
他揚(yáng)手朝著蘇寶珠的臉上就扇了一巴掌:“蘇寶珠你這么說話,就不怕遭報(bào)應(yīng)嗎?”
“蘇正國你又打我,你沒完了?”
蘇寶珠氣急敗壞的又想推他,可這一次,卻被蘇正國扣住了手腕:“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這么狼心狗肺呢?我和你奶奶你可以不管,算我們這么多年瞎了眼,可你居然連你親媽都不管,還口口聲聲咒她去死,你還叫個人?”
本來還在掙扎的蘇寶珠,像是忽然被人按了停止鍵。
她整個人都在愣怔之中,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嘴唇抖動半晌才問:“什么?你說什么?”
蘇正國把她的手扔出去,在嘴角扯了個似有若無的弧度,說不上是嘲諷她還是嘲諷自己:
“你真以為你們娘倆瞞的挺好呢?蘇寶珠,世上就沒有不透風(fēng)的墻,不想讓我們來煩你可以,把我們這么多年在你身上投入的時間金錢精力統(tǒng)統(tǒng)還回來,我不能不明不白替別人養(yǎng)了這么多年孩子,結(jié)果卻什么好處都沒有吧?”
蘇寶珠徹底慌了,但她還在本能的狡辯:“胡說!你胡說!鄧蘭梅怎么可能是我親媽,你該不會又是聽蘇臻挑撥離間吧?我是去守護(hù)你們蘇家的啊,我去你們蘇家的時候,鄧蘭梅還沒嫁給你呢,這么多年,你們蘇家之所以順風(fēng)順?biāo)€不都是我的功勞?”
“呵!你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?就連你都是假的,你覺得我還會信那道士說的話嗎?你們娘倆害我和蘇臻骨肉離散,最后還逼得她跟我簽了斷親書,是你們,是你們逼走的她,世上怎么會有你們這么惡毒的人?”
說完,蘇正國猛地掐上她的脖子,一張臉上兇神惡煞,“蘇寶珠,我真想掐死你!”
“爸、爸……”
蘇寶珠死命的扒著蘇正國的手,委屈巴巴地說:“我錯了, 我不是想跟你發(fā)脾氣,這些天我被人戳著脊梁骨罵,我是有些心煩,所以才說了那樣的話,但我心里不是這樣想的,爸、爸你原諒我這次……”
蘇正國的手勁兒松了些許,但表情依舊駭人:“給我兩萬塊錢,你就可以跟我斷絕關(guān)系了,要是不給,我就只能隔三差五來找你,到時你公婆嫌棄你,老公打罵你也是你活該的!”
蘇寶珠簡直難以置信:“兩萬?你瘋了?我現(xiàn)在連兩塊都沒有。”
蘇正國松開手:“沒錢我就報(bào)公安了,你們娘倆騙我們十六年,公安肯定不能看著不管,到時把你們抓起來,可別怪我沒提前通知你。”
蘇寶珠狐疑的盯著蘇正國,報(bào)公安?
這個年代的老百姓心里根本就沒有報(bào)警這個概念。
一般能解決的不能解決的都自己解決。
倒也不是不相信警察,是他們對警察有這天生的畏懼感。
蘇正國就更是,上輩子加這輩子,他從沒主動報(bào)過一次公安。
這次是怎么了?怎么還想起報(bào)公安了?
她試探地問:“報(bào)公安你告我什么?”
蘇正國似是早就打聽好了,游刃有余地說:“我們養(yǎng)你十六年,你對我和你奶奶就有贍養(yǎng)義務(wù),而且你媽媽是用了欺詐的手段才讓你來到我家,所以要告,我就連她一起告……”
蘇寶珠眉頭蹙的緊緊的:“誰教你這些東西的?蘇臻?是不是蘇臻?你少聽她胡說八道,公安一天正經(jīng)事都管不過來,怎么會管你這個?你以為是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的?”
蘇臻本來不想吱聲,但她左一句蘇臻右一句蘇臻,實(shí)在是惹人厭煩。
雖然這些話確實(shí)是她暗中交給鄭芳茹的。
但她又怎么會承認(rèn)呢?
“你就這么離不開我嗎?不提我的名字能憋死嗎?我是你小嬸嬸,你這么直呼其名合適嗎?”
蘇寶珠循著聲源看過去,待看到蘇臻的那張臉時,朝著她就走了過去,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架勢:“蘇臻是你,又是你在挑撥對不對?”
蘇正國見狀還想上前幫忙攔著點(diǎn),卻不想蘇臻連句廢話都沒有,抬腳就給蘇寶珠踹了出去……
砰的一聲。
蘇寶珠后退數(shù)步摔倒在地。
蘇臻卻連看都沒看蘇正國一眼,只閑庭信步的走到蘇寶珠跟前,微微俯身,用一副睥睨者的姿態(tài)看向她:“蘇寶珠有病就去治病,別像個瘋狗一樣過來亂咬人,否則我不介意把她狗牙給掰斷了。”
蘇寶珠捂著肚子疼的齜牙咧嘴又恨得咬牙切齒:“是你讓你爸過來跟我要錢的吧?你還讓他告我,我倒是真小瞧了你……”
蘇臻哼笑了聲:“是啊,狗眼都看人低。”
蘇寶珠噎了下,隨即道:“蘇臻你知道嗎,跟親生父母斷絕關(guān)系是根本就沒有法律效力的,這也是我當(dāng)時根本不阻止你們的原因,如果我有贍養(yǎng)義務(wù),那你也一樣有。”
蘇臻驀地笑了:“我沒說我沒有啊,但他有臉過來找我贍養(yǎng)嗎?”
她說著驀地看向蘇正國,陰陽怪氣地說:
“他這一生都在為誰奉獻(xiàn)為誰忙啊?他好吃好喝養(yǎng)了你們娘倆十六年,又沒養(yǎng)我,怎么好意思找我要贍養(yǎng)費(fèi)呢,你說是吧叔叔?”
蘇正國的臉上是青一陣紅一陣的,半晌他滿眼歉意地垂下頭:“我沒想找你要贍養(yǎng)費(fèi)。”
蘇臻雙手一攤給蘇寶珠:“你看,你爸不跟我要啊,所以這是你們父女之間的問題,能不把我掛在嘴上嗎?我的名字在你嘴里念出來,我都覺得晦氣了不少。”
說完,她越過他們就要走。
“蘇臻,你給我站住!”蘇寶珠說著幾步追上她,拉住了她的手:“你不給,我也不會給。”
蘇臻手腕一個翻轉(zhuǎn),直接掙開她的鉗制,冰冷的目光看向她:“第一、你愛給不給,你爸要告的又不是我。第二、下次要喊我小嬸嬸,否則我找你婆婆聊聊你的家教問題,第三、再跟我拉拉扯扯,我就對你不客氣了。”
蘇正國看著她:“蘇、蘇臻你回去吧!確實(shí)是爸爸錯了,爸爸也沒臉求你原諒,你別生氣,不值得。”
蘇臻瞥了他一眼:“別以為你道個歉說兩句好話,我就會原諒你。”
說完直接走了。
蘇正國半晌才收回視線看向蘇寶珠:“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,不給我錢,我就去報(bào)公安,到時你們娘倆落得什么下場,我都不會再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