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政廷的目光看向王思敏,陡然變得凌厲:“老大媳婦兒,你現在也是當婆婆的,那事情都沒弄清楚怎么就能打人呢?”
王思敏狠狠瞪了眼蘇寶珠,隨即解釋:“爸你別聽她瞎說,我問了,她沒說,她鬼鬼祟祟的出去,偷偷摸摸的回來,我以為她背著景鵬去干什么了呢,我就說了她兩句,畢竟有其母必有其女,我也是怕她弄出不好的事兒,讓咱家跟著丟臉。
結果她讓我不要去招惹她,還說她跟景鵬是半斤對八兩,我應該感到慶幸,慶幸她給咱們娶她的機會,要不景鵬就得去蹲大牢,你說這話誰聽了不生氣,我這一生氣就扇了她一巴掌,結果她直接就把我推倒了,還掐著我說要揍我,景鵬是看見她在對我動手才動手打了她,她哪有這么無辜……”
“是這樣嗎?”
“沒有,我解釋了,婆婆不聽我解釋,直接就用鍋蓋砸了我,你看我這額頭就是她用鍋蓋給砸的……”
蘇寶珠說完指著額頭上的大包給老兩口看。
錢淑云的心思卻還停留在她的上段,她出聲問:“等等,你剛說你吃不下東西,還惡心?”
蘇寶珠適時露出一抹嬌羞地說:“是,大夫說我這癥狀像是懷孕了。”
“噗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蘇臻完全沒想到蘇寶珠能說出這么驚悚的話,剛喝到嘴的一口茶,一點沒浪費的噴了出來。
隨即便是不受控制的咳嗽……
實在是太出乎預料了。
懷孕?
陸景鵬能讓她懷孕?
這跟說豬都能上樹有什么區別?
陸宴禮嚇了一跳,下意識的幫她拍背:“怎么了?”
蘇臻好半天才止住咳嗽。
她急忙擺擺手道:“沒事沒事,我就是喝嗆了……”
她可千萬不能露餡啊!
快讓蘇寶珠在這條作死的路上狂奔吧。
還懷孕?
她看到時她去哪給陸景鵬弄個孩子出來。
這個時候的陸景鵬可還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呢……
嘖!
事情真是越來越好玩了。
錢淑云沒好氣的瞪了眼蘇臻,然后才去關心蘇寶珠:“懷孕了你怎么不早說?你現在沒什么不舒服吧?”
蘇寶珠搖搖頭,委屈巴巴地說:“沒有,我是想說來的,但婆婆根本沒給我機會說……”
“欸?”
王思敏想說她什么時候沒讓她說?
但隨即想到蘇寶珠說吃不下東西的時候,她好像確實沒聽完就罵上她了。
想到這到底是有那么點心虛。
但看到蘇寶珠那張臉,還是本能的狡辯道:“你說你懷孕就說懷孕,不就兩個字的事兒嗎?還非說什么吃不下東西,一天比誰吃的都多,誰能想到你是懷孕了?”
錢淑云瞪了她一眼:“行了你可閉嘴吧!要不是你不分青紅皂白打她,她能不敢說嗎?這是我們陸家的小曾孫,你給我好好照顧她。”
王思敏不情不愿的應聲:“我知道了媽。”
錢淑云收回目光又去敲打陸景鵬:“還有你,你怎么當人老公的?自己媳婦兒懷孕你還打,你就不怕把孩子打掉了?”
陸景鵬尷尬道:“我也不知道她懷孕了。”
陸政廷看他那樣就來氣:“懷沒懷孕也不能打啊,你個大男人跟個女人動手算什么本事?顯擺你胳膊粗?還是顯擺你力氣大?你要記住,男人的拳頭是用來打天下的,不是用來打女人的!你要實在有勁沒處使,就出去訓練,十圈不行跑二十圈!大男人志在四方,總摻和家里的這點雞毛蒜皮像什么樣子?”
陸景鵬道:“是爺爺,我知道了。”
陸政廷:“還有……寶珠既然嫁了進來,那就是一家人,婆媳之間的問題,你這個中間人要會調和,要么兩頭瞞,要么兩頭勸,可不能單聽一面之詞,更不能合起伙來欺負另一方。”
他說著看向蘇臻和陸宴禮,意有所指道:“你們倆也一樣。”
他知道,他們這個小家不會出現婆婆聯合兒子欺負兒媳婦的場景。
但宴禮太護著蘇臻了,蘇臻心眼兒又多,很有可能是小兩口聯合起來欺負他老婆子。
瞅瞅!都把他老婆子氣哭多少次了?
他不知道宴禮是根本不知道蘇臻在‘欺負’他媽,還是知道了也默許蘇臻的行為。
總之借機敲打敲打有利無害。
這話,他兒子或許不一定懂,但蘇臻一定懂。
誰知蘇臻臉皮超厚,她先是瞥了錢淑云,然后才笑嘻嘻出聲道:“謹遵爸爸教誨!”
人家一個四兩撥千斤輕飄飄的擋了回來。
陸政廷又氣又無奈。
其實他挺喜歡蘇臻這個小兒媳的。
老婆子所謂蘇臻對她的‘欺負’,他也真覺得沒什么不妥。
多大個事兒啊?
他甚至覺得事情小的他都沒法拿出來當著大家的面說,哪至于她這么耿耿于懷啊?
可她卻氣哭了……
或許男人的思維跟女人的真的不一樣?
反正今天都說到這了,索性他也就順勢提一嘴,管用不管用的,就看蘇臻是不是故意的了。
要是還有下次,那蘇臻就是故意的。
若沒有下次,可能以前的那些‘欺負’也就是他老婆子多想了。
這邊的陸景鵬也急忙表態:“我知道了爺爺。”
“你知道個屁!”陸政廷瞪了他一眼,“從今天起,你除了每天必要的訓練,其余時間就給我親自照顧寶珠,洗衣做飯收拾房間,什么活都你干,直到她把孩子生下來為止。”
陸景鵬難以置信: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?”
“爺爺,她可是十月懷胎啊,你要我照顧她這么長時間?”
“人家是為你生孩子,為你才遭的這份罪,讓你照顧幾天怎么了?”
“不是,我、我要開學了,開學還怎么照顧?”
“我要不是看你要開學,我就找人打你一頓了,挺大個男人不著四六,還學會打老婆了?你上學,就讓你媽代替你。”
王思敏猛地抬頭,似乎沒想到還有她的事兒呢。
“爸,你要我一個當婆婆的伺候兒媳婦?”
陸政廷眼睛一厲:“怎么了?你婆婆沒伺候過你?要不是你冤枉人家,又慫恿景鵬打她,人家至于落得這樣嗎?這就是孩子沒事,要是有事你們都難辭其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