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這天,陸宴禮非要開車送蘇臻去上學。
蘇臻不讓,一是太高調了,二是錢淑云都在騎車上學,她哪來這么大的譜?
氣她歸氣她,但不能讓人抓住把柄。
學校離他們家大概騎車要一個小時。
以前蘇臻都是住校的,但現在她不放心陸宴禮,所以晚上也是要回家住的。
早上她特意起來很早,就為了把中午飯也順帶給做出來。
臨上學前她又叮囑:“這菜和飯我都給你裝好了,你中午熱熱就能吃了。”
陸宴禮心疼又無奈:“你放心吧,我餓不著,我自己也能做。”
蘇臻:“盡量還是別做,到時油煙嗆到你又該咳嗽了,不過你可以熬藥,我把藥已經泡上了,呆會你熬一下就行,可看著點火,別熬糊了。”
陸宴禮笑道:“放心吧,我又不是沒熬過。”
“對了,喝水也要喝我給你留下的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行,我走了。”
蘇臻說完騎上家里的二八大杠去了學校。
上一世她并沒念完大學。
跟陸景鵬結婚后,她就一直在家照顧那一家老小的一日三餐了,根本沒時間念書,也就扔下了。
后來她進入商界,什么都玩不轉,她又把書本撿起來了。
但總覺得沒讀完大學是她的遺憾。
這一世就好好的把大學念完吧!
去年在一個寢室住的室友,見到她高興的跟她抱在一起。
大家湊在一起說著暑假發生的事兒。
有的說在暑假掙了多少錢。
有的說幫爹媽干了多少活。
蘇臻卻淡定扔了一句:“我結婚了。”
室友李美佳抓著她激動地問:“什么?你都跟陸景鵬結婚了?”
蘇臻又扔了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出來:“我跟陸景鵬的小叔結婚了。”
李美佳又問:“陸景鵬的小叔?你不是跟陸景鵬處對象嗎?”
蘇臻想了想,避免她們追問個沒完沒了,又不想讓她們給陸景鵬好臉色,就簡單跟她們說了下經過。
幾個室友聽后義憤填膺:
“這陸景鵬看著人模狗樣的,怎么還跟人搞破鞋啊?”
“就是,你那個妹妹可真是不要臉,鉆姐夫的被窩,這世界上男人都死絕了嗎?非要搶你的?”
“我剛才還跟那死男人打招呼了,呸呸呸!晦氣!”
“不過蘇臻是真牛啊,你娶我妹妹,我就當你小嬸嬸,真好,解恨!”
眾人一想也是,登時笑起來。
李美佳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狐疑地問:“他小叔不就是咱英語老師的小兒子嗎?”
另一個室友馬紅梅問:“哪個?”
李美佳:“就上次下雨來接錢老師下班的那個男人,長的特別白,但好像身體不怎么好,撐著傘還一直咳嗽,我聽陸景鵬喊過他小叔,你忘了嗎?就咱倆上廁所碰見的那個,你還說他長的好看來的……”
馬紅梅恍然大悟:“哦哦,我想起來了,啥意思?你說他就是陸景鵬的小叔?蘇臻的對象啊?”
眾人的視線都落在蘇臻的臉上。
蘇臻就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點了點頭:“對,就是他。”
然而這一次卻再也沒有人歡呼,而是都在不解的盯著她。
最后還是李美佳先開了口:“老蘇啊,咱沒有必要為了報復,就找個病秧子結婚吧?”
馬紅梅:“是啊!他那個小叔走路都一步三喘的,你怎么會想嫁給他啊?這么一比他還不如陸景鵬呢?就算陸景鵬不是什么好東西,但人家身體好啊,籃球、雙杠、跑步可都是名列前茅的……”
蘇臻知道她們或許沒有惡意,但她的臉色還是不受控制的沉了下來。
這幾乎成了她應激反應,誰說陸宴禮她都不會高興。
李美佳感覺到了她氣氛微妙的變化,急忙解釋:“蘇臻你別生氣,我們是為你好,怕你受委屈。”
蘇臻神色淡淡:“我知道,但我老公很好,對我也很好,比陸景鵬不知強多少倍。”
李美佳等人生怕再惹她不高興,也沒敢再說什么。
正好到了上課時間了。
這個話題就這么過去了。
幾天后。
馬紅梅從外跑進來神神秘秘地說:“你們猜我剛看見誰了?陸景鵬那個媳婦兒。”
蘇臻眉頭緊蹙:“你說蘇寶珠來了學校?”
馬紅梅:“對,就是她,小個兒不高,長得也不怎么樣啊,你們說陸景鵬怎么會喜歡她?”
李美佳:“那就王八看綠豆對眼了唄。”
蘇臻冷笑:“一個有錢一個圖有錢,男人嘛總是對主動且不要臉的女人沒什么抵抗力……”
李美佳:“有道理,再正經的男人也架不住女人脫光了往被窩里鉆啊!”
她說完見馬紅梅在走神兒,伸手扯了下她:“欸,在想什么呢?后來呢?”
馬紅梅似是才反應過來,急忙道:“后來……后來他們兩人就吵起來了,我看陸景鵬也不喜歡那個蘇寶珠啊,不但讓她滾,還把她拿來的飯盒給扔到了地上……”
李美佳聞言,眉頭蹙起來:“這陸景鵬怎么這樣?好歹是自己娶回家的媳婦兒,人家好心好意過來給他送飯,不吃也沒必要給扔掉吧?”
馬紅梅道:“我聽那意思,好像陸景鵬不想讓蘇寶珠來學校,是蘇寶珠瞞著他偷偷來的,估計陸景鵬是嫌她拿不出手,或者是不想被人知道他娶了她,反正滿臉的不耐煩,你們說,他當時是不是也是不得已才娶了蘇寶珠進門的?”
李美佳:“估計是,沖動之下睡了,冷靜下來又后悔了,但睡了不娶又不行,哎,活該,誰叫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呢?”
馬紅梅:“我倒是覺得那蘇寶珠有點賤……”
蘇臻一直沒吱聲,只是狐疑的抬眸看了馬紅梅一眼。
英語課上。
錢淑云不會刻意針對蘇臻,但也不會私下給她吃什么小灶兒。
就連找人回答問題都不會找她,上課點名都是讓班長代勞。
她的名字從沒一次沒出現在她的口中。
兩人不像婆婆與兒媳婦,卻像是兩個陌生人。
就像蘇臻前段時間對她一樣。
她對她的報復也是……視而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