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人一人一句的都埋怨起了王思敏。
蘇臻卻看的有些想笑。
行啊!
這蘇寶珠反應還挺快。
反正肚子沒孩子,賴誰不是賴?
讓她們婆媳倆互相折磨也挺有意思。
沒準王思敏心中有愧,能好好伺候她這個‘小月子’呢。
看來,蘇寶珠應該一時半會也不會走。
這樣也好,省的她出手干預了。
蘇臻想的出神,卻沒注意她身旁的男人一直在盯著她,正因為她的竊竊歡喜也唇角微勾。
他老婆這是又在算計什么呢?
其實剛才的那些話他真的不在意,可能是自己的身體已經好了吧?他甚至連反駁和解釋的欲望都沒有。
反正他身體的好與不好他們也并不是真的關心。
可能他們還期盼著他早點死吧?
這樣的話他們會省下很多錢,也會省下很多麻煩。
久病床前任誰都會厭煩,他可以理解的!
可只有蘇臻。
她每次都在維護他。
是那種堅定的,偏心的,甚至是不分青紅皂白的。
這樣的女孩子,誰能不愛?
他拉過蘇臻的手放在手心,但什么話都沒說,只用大拇指在她細嫩的手背上溫柔的摩挲著。
心臟充實而溫暖。
此時房門打開,蘇寶珠和李嫂在外走了進來。
錢淑云急忙問:“寶珠沒事吧?”
蘇寶珠看著她眼睛一閉,淚水齊齊滾落,神情卻是又慌又怕的:“奶奶,我好像流產了,我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蘇臻看她那一副要破碎的樣子,差點繃不住笑。
就蘇寶珠這演技當演員去多好。
好歹也是重生的,干嘛屈居于此啊?
整天不是被打就是被罵、還處處遭人嫌,她都不舍得離開?
難道,她上輩子營造出來的幸福生活,有這么大的吸引力嗎?
錢淑云聞言嚇了一跳:“你說什么?真流產了?快回屋躺著去,先別動了,等大夫看過了再說。”
蘇寶珠乖乖巧巧的應了聲:“好。”
說完轉身要回去。
錢淑云朝王思敏喊了一聲:“你還在這傻愣著干什么?趕緊回去看著點啊!”
王思敏自知理虧,急忙應聲就跟了出去。
房門關上,房間一下子陷入詭異的安靜,空氣中彌漫的都是陰郁和沮喪的氣息。
陸景鵬進不了部隊,懷了快倆月的孩子也沒了。
發生了這么多事兒,任誰都高興不起來。
當然,除了蘇臻。
她都恨不得放掛鞭慶祝慶祝。
但現在嘛,還是要裝作一副難過的樣子。
“爸,大哥,對不起,我當時就是聽蘇寶珠罵陸宴禮一時氣不過,就把陸景鵬在學校跟馬紅梅處對象的事兒說了,也是想滅滅她囂張的氣焰,我沒想到她真的會去學校,更沒想到她會跟馬紅梅吵起來驚動了特招辦的人……”
“這不怪你!”陸政廷哼了聲:“說來說去還不是景鵬自己不夠檢點,要不是他跟別的女同學勾勾搭搭,也不會因為作風問題被踢出來,是我們沒教好他。”
陸可榮雖然還是懷疑蘇臻說這話的動機。
但人家大大方方的認了錯,他還能說什么?
是蘇寶珠嘴賤惹怒了人家,人家一氣之下才說出了這樣氣她的話。
是蘇寶珠愚蠢真去了學校跟馬紅梅一家打起來的。
是陸景鵬招惹了馬紅梅,真的犯了作風問題。
就像他爸說的那樣。
相較于他們的錯,蘇臻這幾句氣話真的可以忽略不計。
他嘆了聲,都說娶妻不好毀三代,此話一點不假。
若不是他兒子把蘇寶珠給娶進了門,他家哪來這么多丟人現眼的事兒?
“都是命!早知道我就該在他跟蘇寶珠摻和在一起的時候,就把他送進去改造。”
陸政廷眼睛一瞪:“你就不該太縱容!家里家外都留給你媳婦管,女人管孩子就是溺愛要多些,你這個當爹的也不知道及時糾正,看看景鵬做出來的事,你敢說你這當父母的沒責任?”
“我這一天總在廠子忙,有時還得加班,我總覺得虧欠了他們娘倆,所以確實屬于管教……”
“你再聽聽你媳婦說宴禮的那些話跟白眼狼有什么區別?你都管說蘇臻聽不了,我聽了也想罵人……”
陸可榮解釋:“是,王思敏那人就嘴巴碎點,沒什么壞心思的!”
陸政廷揮揮手:“行了行了,你家真是沒一天消停,趕緊找房子搬出去,我跟你們丟不起這人,你知道我今天接到電話得知景鵬政審沒過的時候是什么心情嗎?我像是被人當眾抽了一耳光……虧得我還跟人吹我孫子保證能進部隊,能參加兩軍比武大賽呢……”
半天沒說話的錢淑云也出了聲:“你回去還是要叮囑一下他們,你爸這一輩子都光明磊落,即便是家里人也從沒走過一次后門,今天寶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,口口聲聲說景鵬是你爸的親孫子,讓人家鄭和平給通融通融,這要不是我及時趕到,不定她還能說什么呢,萬一被人舉報上去,你爸就是沒問題都得整出問題來了……”
陸可榮的表情是一言難盡,似是沒想到蘇寶珠能說出這么愚蠢的話。
“我知道,我會說他們的!”
見他要走,錢淑云又叮囑:“你說說就行了,別動手,她肚子里的孩子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呢……”
陸可榮應了聲匆匆離開了。
都走了,蘇臻和陸宴禮也要走。
陸政廷卻忽然又叫住了他們:“宴禮,今天怎么沒說話?”
陸宴禮抬眸看向他:“說什么?”
他老婆能自己解決,他自然不會多話。
至于陸景鵬能不能進部隊,蘇寶珠流沒流產,跟他什么關系?
陸政廷試探著解釋:“你別跟你大嫂計較,她那人你還不知道?她那張破嘴壞事兒……”
陸宴禮恍然,原來是指這件事。
“我知道。”
見他還是那個疏離冷淡的樣子,陸政廷心疼的同時還有些難過:“我怎么感覺你咳嗽好像好點了?是蘇臻給你調的藥吃著管用了嗎?”
“嗯。”
他又是簡單的一個嗯字。
陸政廷也很是無奈,他和他們的相處似乎已經形成了固定模式。
對他們雖不熱情,但若問他什么話,他也回答,當然他們若不問,他肯定是不說的。
不管好事兒壞事兒他都不說。
但聽到蘇臻給調的藥管用了,他還是很興奮:“是嗎?那可太好了,蘇臻啊,你覺得宴禮這病還能治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