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政廷忽然有些哭笑不得。
難怪她被摔了還這么高興,對蘇臻也不在挑剔和嫌棄,而是滿眼的贊賞和與有榮焉。
她甚至都不在乎臉上的傷,就在那喋喋不休地說著。
原來蘇臻不但救了她,還替她出了氣!
陸政廷不想打攪她的興致配合著問:“兩個男人朝兩個方向逃跑,她還能都抓住了?”
錢淑云興奮地說:“那可不!咱兒媳可聰明了,她好像會功夫,那倆人一個管她叫女魔頭,一個叫女俠,給我笑的……后來你猜蘇臻讓他們叫啥?”
陸政廷配合著問:“叫啥?”
錢淑云笑道:“叫姑奶奶!你還記得咱在黃江旅館不也有兩個男人管她叫姑奶奶嗎?我估計也是被她打服的……”
陸政廷也忍不住笑:“有可能。”
錢淑云:“蘇臻問他們誰是幕后主使,劉大軍開始不承認,就說他自己要這么干的,然后蘇臻酷酷一頓說,我都忘了她原話是怎么說的了,但意思就是他不承認也沒用,李玉芝是教唆犯罪,是屬于主犯,那劉大軍嚇得立即跪地求饒……
哦對了,李玉芝就是教A班的英語老師,校長讓我?guī)ш犎ゾ┒紖⒓佑⒄Z比賽,她著急了,就想讓我受傷去不了,你說這人多壞……
我還把她當好朋友呢,以前她就總說蘇臻這個那個的,我還以為她是好心勸我呢,但我現(xiàn)在想想每次她勸完我后,我都更加生氣,所以她肯定是在我不知不覺中挑撥離間了。”
陸政廷看著她,很是欣慰:“行啊,受回傷也看清楚一些人,算是因禍得福。”
錢淑云深吸口氣,頗有些感慨地說:“是啊,那些說話好聽的人未必就是對你好的人,那些上躥下跳好像不怎么著調(diào)的人,也有可能只是我們沒有看懂她而已。
就像今天蘇臻打那兩個男人,看似是仗勢欺人毫無章法,但她卻問清楚了幕后主使,幫我報了仇,出了氣,說出那么多讓我感動的話……”
陸政廷道:“你能這樣想挺好,我還有個事兒沒跟你說,你說那天蘇臻去老謝家干什么去了?”
錢淑云詫異的看向他:“不是給老謝治病去了嗎?”
陸政廷:“她去給謝雨薇下藥去了……”
“什么?”錢淑云滿眼震驚之色:“她真是好大的膽子,她怎么敢……”
陸政廷笑了笑:“我當時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也是這個反應(yīng),但就像你說的,蘇臻做事看似毫無章法,但卻不是個不知深淺的人,就算她真的算計人欺負人,也會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……
你看雨薇給宴禮下藥,我們雖生氣,但顧忌著老謝的身體這件事就只能這樣過去,但蘇臻不一樣,她不會吃這種啞巴虧。她給雨薇下藥,是當著謝家全家人的面下的,但那茶大家都喝了,偏偏只有謝雨薇中了藥。
就算雨薇告狀那也得先說蘇臻為什么無緣無故的針對她?還不是她先給宴禮下了藥嗎?她都敢當著我的面這么干,那蘇臻為什么不能以牙還牙?
老謝身體不好,咱們都要顧及幾分呢,雨薇自然也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去刺激老謝,所以蘇臻是早就算計好了的,她就是能明目張膽的欺負她,還能讓雨薇啞巴吃黃連!
這也是我第二天才想明白的,你想想在一開始,我們是不是還以為她去找老謝告狀的?看到她給老謝治病,我們又以為她就是給老謝治病的,但其實她是去收拾雨薇的……
不過,她只是想給雨薇點教訓,并沒想把她怎么樣,所以那壺水就是謝雨薇的解藥。”
錢淑云也滿眼震驚:“那壺水不是給老謝的嗎?”
陸政廷:“可能都可以喝吧,蘇臻不是說那水可以治百病嗎?你就說要不是咱們親眼所見,你能想象,她在這么短的時間就計劃了這么多嗎?我覺得你剛那句話說的很對,之所以我們覺得她做事沒什么章法,是因為我們沒看懂她而已……”
錢淑云點點頭,似是有所感悟:“是啊,今天就是,她把那兩個男人打趴下后,她莫名其妙讓他們脫衣服,我尋思脫衣服干啥?男女有別,讓他們兩個大男人在我們兩個女人跟前脫衣服像什么話?她這又想不守婦道。
可她熊著他們把大衣脫下來,一個大衣疊吧疊吧給了我坐,另一個卻給我蓋在了身上。
后來她又逼著那兩男人一個推車一個背我,我還納悶干嘛要他們背?這要是被人看見不定傳成什么樣呢?
可后來我才看見我那車圈都扁了,說是讓那個人推車,但其實是抬著前轱轆走的,要不讓他們送我們回來,我們倆還真不知道要怎么回。
她只是我的兒媳婦,前幾天還在被我冤枉的兒媳婦,她怕是已經(jīng)恨死我了,其實她不管我,我也說不出什么,可她不但管了,還那樣細心又堅定的維護了我……
其實我很羞愧,在我不了解事實的情況下,就直接給她下了定論,而且不止一次……”
錢淑云低著頭淚水氤氳了視線。
陸政廷攀上她的肩膀:“好了,知道錯了咱就改,以后看不懂她操作的時候,咱就默默觀察,總有看明白的一天,快,先吃藥吧,蘇臻不是給你拿了水和藥嗎?正好試試有沒有老謝說的那么神,你是沒看到,讓老謝說的蘇臻的水就像神藥似的,喝了以后頭也不疼不暈,渾身都松快了……”
錢淑云笑道:“給我,快把水給我……”
陸政廷遞給她,錢淑云迫不及待的把藥喝了進去,然后驚喜的看向陸政廷:“老陸,你嘗嘗這水好像是跟咱們喝的不一樣……”
陸政廷也喝了口,頓時愣住:“這水我喝過,蘇臻家的水都是這個味道……”
錢淑云喃喃:“難怪宴禮身體好的這么快,成天這樣喝那還能不好?這還真都是蘇臻的功勞……”
陸政廷笑了:“可惜啊,你兒媳就給你留了這一杯,以后跟你兒媳打好關(guān)系吧,不吃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