)一番話讓陸政廷像是打了雞血似的,他把被他們圍在中間的錢淑云一把拽過來。
陰沉著臉看向他們:“行了!你們是想吃了她嗎?”
陸政廷那可是在戰場下來的,真正在腥風血雨中廝殺過的人。
若他真要發起火來,是任何人都得退避三舍的。
以前看在錢淑云的面子上,他從沒對他們這幫娘家人有過任何不敬。
但他們今天確實太過分了。
這邊的娘家人是真有些不習慣,或者說有些發怵。
二舅仗著自己的身份,還是先開了口:“政、政廷你啥意思?你也不想認我們這門親了是吧?”
陸政廷道:“認不認也不是嘴上說說,你們是跟淑云都有血緣關系,但不是有血緣關系感情就能親近起來,這世上最難勉強的就是感情。
就算我嘴上說著不計較,我們也不可能把今天的事兒當做沒發生,就像你們表面上姑姑表哥的叫著,其實根本就不在乎他們的死活,你們在乎的是能在我們家得到什么好處。
都是親戚,我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,你們還是先回去吧,以后也盡量不要來往。”
二舅滿眼的難以置信,但他不敢跟陸政廷發火,無奈又看向錢淑云:“淑云我們可是你的娘家人,是你的靠山,政廷竟然跟我這樣說話也太過分了吧?還有你這兒子兒媳……”
不待他說完,錢淑云就上前一步:“我這兒子兒媳怎么了?他們可沒在背后詛咒過你們去死!我家老陸怎么了?哪次過年過節沒回去看你們?
他自己都不舍得喝的酒拎給你喝,自己不舍得戴的手表給你兒子戴,他自己都不舍得欺負的老婆,被你們這幫所謂的娘家人欺負的半死!你們還想讓他怎么樣?
爸媽去世,從生病住院到出殯發喪,都是我和老陸親力親為,又是掏錢又是出人,你們這當兒子兒媳的都去哪了?
每次回娘家我和老陸大包小包的給你們買,你們來我這,卻像是蝗蟲過境似的看啥要啥,我家老陸說過你們一個不字嗎?他有一件東西沒給你們嗎?
我以為我們是一家人互幫互助是應該的, 我們日子比你們強點,貼補點你們也沒什么,可你們倒好,得寸進尺,還沒完沒了?
真是一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狼,你們要是單純的占點便宜,我都不至于這么生氣,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,在我如此幫你們的情況下,還要詛咒我兒子去死。
我兒子哪里對不起你們?他是吃你們的了還是喝你們的了?他到底影響到你們什么了?我每天燒香拜佛,祈禱的都是要他快點好起來……
可你們……卻在盤算他死后如何占有他的財產和老婆,你們還有臉說是我的靠山?我沒老公沒兒子沒兒媳嗎?我用你們這群白眼狼當靠山?滾滾滾!現在就給我滾!”
二舅被氣的瞪大眼睛,手指著她:“錢淑云,這都黑天了?你讓我們現在走?”
錢淑云道:“是!沒人伺候你們,趕緊走!”
二舅狠狠點頭:“好、很好,你要這么絕情是吧?希望你不要后悔,以后被欺負也千萬別跟我們說,我們可不會管……”
大舅媽撇嘴:“淑云,你可真喪良心啊,當年政廷在前線,你自己在家坐月子,是誰照顧你和孩子的你都忘了?”
二舅媽也道:“可不,就記著她幫我們的,難道我們就沒幫過你嗎?當年是誰剜門盜洞的給宴禮找醫生的?你是把我們的對你的好都嚼嚼就飯吃了吧?”(剜門盜洞:千萬百計。)
錢淑云看著他們丑惡的嘴臉,冷笑,無邊的失望感席卷全身。
她看向大舅媽:“是,政廷在前線,我自己在家,你帶著自己的兩個孩子過來伺候月子,在我家呆了整整兩個多月,說是照顧我坐月子,可好吃的緊著你和你兒子吃,你兒子倒是養的白白胖胖,我卻因營養不良沒了奶,差點把我兒子餓死。”
她說著又看向二舅媽:“還有你,說是給我家宴禮找的醫生,結果那人不就是你的親姥爺嗎?病沒治好,卻張嘴訛了我一百塊錢,那個時候的一百塊錢,是我家老陸半年的津貼,我看在你們是我娘家人的份上我掏了,可這不代表我心里沒數,就這些事你們還好意思提?我都不好意思聽!”
話音落下,眾人誰都不敢再說了,一個個收拾著東西準備要走。
蘇臻卻抱懷冷硬出聲:“等下!”
眾人都頓住腳步看向她。
蘇臻提步繞到他們前邊:“衣服脫下來,鐲子手表摘下來,你們拎來的東西拎回去,就可以走了!”
二舅媽當即氣道:“蘇臻你別太過分!”
蘇臻人畜無害的笑笑:“我哪里過分了?你們拎來的東西我都讓你們拎回去了還不行啊?難道二舅媽是舍不得脫下這件衣服?”
二舅媽氣的恨恨的把衣服脫下來,甩給蘇臻:“給你!什么好玩意兒,這破衣服給我,我也是回去當擦腳布……”
蘇臻抬手接下衣服,扔給李嫂:“李嫂,一會兒把這衣服拿去燒掉。還有這個家,一會兒都里里外外都消消毒,婆婆在養病最見不得臟東西了……”
李嫂笑著點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二舅媽氣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:“蘇臻,你別得意,咱們走著瞧,我就不信你們沒有求我們的時候。”
蘇臻抱懷朝她邁了一步:“求?二舅媽也知道是你們有求于我們嗎?那你怎么還一副鼻孔朝天理直氣壯的模樣呢?難道不應該是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嗎?你不用跟我這么大的仇恨,若今天換做是你們任何一個人,都會比我做的更絕情。”
二舅媽噎了下,轉身氣哼哼的走了。
其余人都露出不同程度的難堪之色,誰都沒敢說廢話,把在陸家拿的東西放下后就灰溜溜的走了。
蘇臻把東西拿回來,遞給錢淑云:“以后有好東西,必須是你想給才能給,不想給的就不給,要學會拒絕,你好心貼補他們,但他們想的卻是怎么千方百計在你手里摳出東西來,不患寡而患不均,你這么多侄子侄女,給了這個就得給那個,到最后會沒完沒了不得安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