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臻滿眼的不可置信:“所以他們就把你藏起來當做了自己的孩子?”
周穎應:“應該是,我弟弟是我后媽生的,在那之前我爸就我一個女兒。”
“這就說得通了。”蘇臻道:“如果是這樣的話,周子民都應該被抓起來槍斃,這跟人販子有什么區別?這不就是拐騙兒童嗎?更何況他們還虐待你?”
陸政廷應聲:“這對,可以直接報公安,這都是什么人呢?”
周穎卻根本不在意這件事,咧著小嘴笑問:“如果我不是他女兒,我是不是不用嫁給那個老男人了?”
孟國忠道:“對,他要是敢逼你嫁人,看姥爺整不死他!”
錢淑云也笑道:“過年第一天,咱家就有這么大的喜事兒,以后一年都順順當當的。”
蘇臻也笑了:“有道理,這件事解決了,咱們就可以安心包餃子了。”
眾人再次圍到桌子邊上包餃子。
隨著噼里啪啦的鞭炮聲,圓鼓鼓胖乎乎的餃子下了鍋……
煮餃子的,炒菜的,往桌上拿碗筷的,還有拿著蒜缸搗蒜的,坐在沙發上看小品的。
屋子里人影穿梭,忙忙碌碌,歡聲笑語不斷。
酒過三巡菜過五味。
年夜飯吃完了。
眾人各回各家。
周穎和林嘉怡也沒走,她們和蘇丹王秋燕幾個女人就擠在了西屋。
陸宴禮本想送孟國忠回去,但被陸政廷拉著去了老宅住。
送走他們,已經是凌晨12點半了。
回到房間,陸宴禮拿著一個長條形的盒子遞給蘇臻,笑道:“新年禮物。”
蘇臻滿眼驚喜的接過:“我還有禮物?這是什么?畫嗎?”
陸宴禮應了聲:“嗯,打開看看。”
他說著坐在了她的旁邊。
蘇臻道:“這個畫的盒子也好看,這不會也是你設計的吧?”
她只是隨口一問,其實并沒覺得這個盒子都是他設計的。
畢竟這畫盒盒身都是用紫檀木制作而成的,盒蓋上還刻有繁復的花紋,中間有個銅色的小鎖,看起來很有質感,也很考究。
然而她卻清楚的聽見陸宴禮應了聲:“嗯。”
她詫異的抬眸,再次確定:“這盒子也是你設計的?”
陸宴禮笑了:“我費了很長時間,你看這……”
他說著用手指著盒子上那繁復的花紋……
蘇臻狐疑,定睛看過去……
果然在那繁復的花紋中隱藏一串zhen……
她驚喜又意外,她猛地撲上去勾住男人的脖子,然后在他唇上親了下,好聽話不要錢的往外說:
“我老公也太厲害了吧?我這是做了幾輩子的好事兒,才遇上我老公這么一個溫柔體貼、聰明帥氣,多才多藝,有顏有錢有身材的好男人啊?”
沒人不愛聽好聽話。
陸宴禮明知道這就是她哄人的手段,但他的唇角還是沒出息的高高翹起:“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?”
“那當然喜歡,我老公送我的我什么都喜歡!”
蘇臻說著打開盒蓋。
里邊是一個已經裝裱精致的畫映入眼簾,她小心翼翼的拿起來展開……
畫作整體紅色為主。
紅紗賬內,一個身姿婀娜的女子紅紗罩體,她背對著帳外,身姿微微側轉,頭微垂,滿臉都是嬌羞的模樣,一頭如墨般的長發柔順地披散在她的后背。
白皙的脖頸處系著紅色紗巾,更添了幾分性感,下身被層層疊疊的紅紗堆砌環繞,她像是花中仙子,置身于一片紅色的花海之中……
蘇臻知道這是陸宴禮生日那天她把自己送他當禮物時的場景。
她不知道當初的她有沒有這么美。
但這幅畫是真的美。
是那種你明知道她渾身赤裸,但你就是什么都看不到,朦朦朧朧、若隱若現、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那種心癢癢的美。
就連她看了都覺得如夢似幻,心醉神迷,更別說陸宴禮了。
難怪那天他跟瘋了似的,把她當禮物拆了一遍又一遍。
最可愛的是,這畫的右上角有個白色小狐貍的虛影在俯瞰著她,好像蘇臻就是它幻化而成似的……
她指著它問:“你是想說我是它變的?”
“就覺得你們很像……”陸宴禮笑看著她:“喜歡嗎?”
蘇臻抿唇看著他,又氣又想笑。
這男人有時很乖,有時又很壞。
就比如此刻。
“我把自己當禮物送你,你把這幅畫又當禮物送我?你還挺會玩兒啊?”
陸宴禮垂眸看著她,滿眼都是縱容的笑:“是這天,我才覺得我自己活了過來,應該紀念一下。”
“你咋不記錄別的呢?”
“別的我也記錄了。”
蘇臻不解,陸宴禮給她一個示意。
蘇臻再次看向盒子,盒子里下邊還有幾張畫,但這些都像是隨手而作,并沒有裝裱。
她挨個翻看來看……
有她剛完砸蘇家,站在她家外屋,看向他時那個委屈又氣憤的場景。
有她第一次上山給他采藥,她從山上奔跑下來的場景。
有他們領完證,她親吻他的場景。
有她站在臺上演講的場景。
還有她拉著陸宴禮介紹家里的古董口口聲聲說這是錢的場景!
每一幅畫都惟妙惟肖,每一處細節都捕捉到位,就像是相機拍出來的一樣。
不!
是比相機拍出來的更傳神……
要不是在他的畫中,她不知道在蘇家的她能那樣委屈,她的笑容也可以這樣燦爛,在臺上可以那么意氣風發,在他懷里的她也會羞澀靦腆。
蘇臻看著看著就覺得鼻子發酸,眼眶模糊了……
原來在每一個重要時刻他都在,他還記得這么清清楚楚……
大概她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兒,就是嫁給了他吧?
她把畫細心的收起來,然后攀上男人的脖子,在她唇上親了下:“陸宴禮謝謝你。”
陸宴禮用鼻尖蹭了蹭她:“是我要謝謝你,沒有你就沒有我……”
蘇臻:“怎么辦?要被你比下去了,我都沒給你準備禮物。”
“這衣服不就是你送的嗎?”
“這不算,等我過幾天也給你準備一個。”
“不用。”陸宴禮笑的跟匹腹黑的狼似的,直接俯身朝她親吻過去:“我自己來收……”
蘇臻也察覺了男人的意圖:“陸宴禮,你不是又想拆我這個禮物吧?”
陸宴禮的聲音帶著笑意:“不是要給我回禮嗎?你就是最好的禮物……”
蘇臻:“很晚……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