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臻今天跟媽媽和姐姐出去逛街了,下午她特意去了老宅一趟,想看看陸冰雪。
結果到那才知道陸冰雪居然沒回來。
這確實不正常。
陸冰雪年年雷打不動的初二回,然后呆到初六再回去。
今年這是怎么了?
錢淑云也有些擔心道:“不知道為什么沒回,你說連個信都沒有……”
陸政廷安撫:“那興許就是她家里來人給耽誤了。”
錢淑云瞪他:“他們家又沒有大姑姐要回娘家,能被什么人耽誤?”
蘇臻:“再等一天,要真是被什么事兒耽誤了,那明天應該就能回來了呢!”
商量好了,錢淑云和陸政廷又耐著性子等了一天。
可一直到傍晚陸冰雪還是沒回。
錢淑云實在是等不了了,她急匆匆的找來了蘇臻家。
進門就說:“你姐還沒回來,她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?”
蘇臻也覺得不正常,她安撫:“媽你別急,這樣我和宴禮明天去看看。”
“行,那行。我昨天做夢夢見你姐掉到一個很深的坑里,那坑又臟又臭,她使勁兒的朝我揮手讓我救救她,可我怎么都夠不著她,我總覺得這夢不好,你說這夢是不是有什么寓意?”
蘇臻:“別多想,我明天把她接回來給你看看。”
次日。
蘇臻和陸宴禮簡單買了點東西便開車去了陸冰雪家。
他們家住在食品廠的家屬樓里,倆人順著樓道繞繞查查走了就好久才敲響她家的房門。
房門敲了半天才開。
開門的是王樹強,見到他們,他鏡片下的眸子錯愕了一瞬:“宴禮,蘇臻你們怎么來了?”
蘇臻把手里提著的東西往高提了提道:“過來給你拜年啊?怎么?不歡迎?”
王樹強干笑了兩聲:“怎么會?你們能來我高興都來不及,快進來、進來!”
他說著把兩人讓進來屋里。
此時在南臥室走出來一個老太太。
那是王樹強的媽。
但她的打扮竟是比一些年輕人還要時髦。
身上穿著件大紅色的毛衣,下身是一件當下正流行的牛仔褲。
燙了一頭小羊毛卷,臉上也是擦胭抹粉的。
金項鏈、金鐲子、金戒指更是一樣不缺。
“喲是宴禮啊,這就是你媳婦兒嗎?”
“是,我媳婦蘇臻。”
“嬸子過年好。”
“好好,你們也好,快坐,我去給你們拿水果。”
蘇臻又問:“我姐呢?”
王樹強的眸光閃了閃:“哦,前幾天摔倒了受了點傷,在屋里躺著呢,我去叫她……”
蘇臻臉色不受控制的沉下來:“都受傷了還叫她干什么?我去看看。”
說完起身朝著另一個臥房而去。
房門推開,她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藥味,窗簾拉著,整個房間都黑沉沉的,床上隆起一個不大的小包,陸冰雪閉著眼睛躺在床上。
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,反正他們進門她也沒醒。
蘇臻喊了聲:“姐!”
躺在床上的陸冰雪忽然睜開眼,循著聲源看過來,眸底閃過一瞬的驚喜:“蘇臻?你怎么來了?”
蘇臻走過去坐在床邊的椅子上:“你們沒回去,爸媽擔心你,讓我和宴禮過來看看。”
“宴禮也來了?”
“嗯,他在外邊,你這是怎么了?”
陸冰雪下意識的看了眼王樹強,然后垂眸道:“沒事,就是下樓時不小心摔倒了。”
蘇臻盯著她那半張被擦傷的臉和那被掛著繃帶的胳膊。
這得怎么摔能摔這么嚴重?
“姐夫你先出去吧,我在這跟我姐說說話!”
王樹強推了推眼鏡笑了笑:“還是以后說吧,大夫說讓你姐多休息……”
蘇臻眸色冷了幾分:“姐夫我也會治病,你這是還信不過我嗎?”
王樹強:“那倒不是,我就是習慣了,總覺得不是我親自照顧我就不放心,冰雪,那你跟蘇臻說會話吧,累了就閉上眼睛休息,我去陪宴禮。”
陸冰雪沒吱聲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王樹強出去,房門關上。
蘇臻什么話都沒問,直接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。
陸冰雪下意識掙出自己的手,心虛的看向她:“我沒事。”
蘇臻神情冷淡,盯著她的眼睛問:“沒事,給我看看怎么了?”
陸冰雪干笑道:“我這不是怕你多想嗎?”
蘇臻瞥她:“要不你回去試試,你看爸媽會不會多想?還沒事,沒事兒你怎么不敢回家呢?”
陸冰雪沉默了,任由蘇臻給她把脈。
三秒鐘后,蘇臻的眉頭蹙起,神情也從剛剛的冷淡變成了滔天的憤怒:“你、你居然又流產了?”
陸冰雪羞愧不已,低著頭半晌不敢看她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兒?”
陸冰雪囁嚅道:“就、就是那天我不小心摔倒孩子才沒的……”
蘇臻問:“是王樹強教你這么說的?”
陸冰雪眼神慌亂,下意識解釋:“不是,真是這樣!”
蘇臻深吸口氣,一副恨鐵不成鋼道:“就你傷成這樣是自己摔的?姐,身體是你的、孩子是你的,你自己都不愛惜你指望誰會心疼你?王樹強嗎?他除了那張嘴,他還……”
話沒等說完,外邊的房門被推開。
王樹強手里端著一盤瓜子水果笑著走了進來:“我給你們拿點水果。”
蘇臻臉色冷淡的盯著他。
“怎么這么看我?”王樹強佯裝無辜的看了眼陸冰雪:“你們在聊什么呢?”
蘇臻抬眸眉眼鋒利:“聊你怎么又讓我姐流產了?”
王樹強的眼神慌亂了一瞬,然后用一副責備的眼神看了眼陸冰雪。
陸冰雪急忙說:“蘇臻會把脈,她自己看出來的!”
王樹強的心思定了定,然后一臉惋惜道:“是啊,我也很心疼,聽大夫是個男孩兒。”
蘇臻問:“你就知道心疼你那失去的兒子?我姐呢?你知道流產對一個女人傷害多大嗎?我不是讓你照顧好我姐嗎?這才幾個月?她又鼻青臉腫的躺在床上?”
王樹強急忙認錯:“是是,是我沒照顧好你姐,都是我的錯,那天我陪她出去就好了,誰也沒想到她會踩空樓梯摔下去,我看你姐遭這個罪我也心疼,我都恨不得替她承受這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