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蘇臻前腳剛到服裝店,后腳孟國忠和孟無恙就走了進來。
他們身后還跟著一個女人和一個高個子少年。
蘇臻猜他們應該是孟無恙的老婆和孩子。
“孟大哥?你都回來的?”
周穎也滿眼驚喜的沖過來:“是,結果出來了嗎?”
孟無恙笑道:“是,我昨晚到的家,但太晚了就沒過來,這不一早就過來了嗎?”
周穎眼睛盯著他和孟國忠,心懷忐忑,問的小心翼翼:“那……我到底是不是你家的孩子?”
孟無恙笑了,然后把手里的鑒定報告遞給看:“是,你就是我家的孩子,小穎,我是你親舅舅,這個是你舅媽馮青青,這是我兒子孟天樞,也是你弟弟。”
周穎看了眼女人和那小男孩一樣,他們都在和善的朝著她笑。
她乖巧的朝他們點點頭。
孟國忠也湊上前:“小穎,我是外公。”
周穎手里拿著報告,雖然她并沒看懂,但聽到他們確定的話,眼里還是快速蓄滿了淚水。
沒人知道在她等待的這些日子里有多煎熬。
她多怕自己不是他們的孩子。
那樣的話。
她還要回來周家那個火坑中。
現在……
她還是小心又謹慎的確定:“你們真的確定我是你們的孩子?不是騙我的吧?”
“我們騙你干什么?”孟無恙笑道,“ 不信的話你可以讓你蘇臻姐幫你看看……”
周穎也反應過來,當即把報告遞給了蘇臻。
“姐,你幫我看看。”
蘇臻笑著接過,好在她懂英文,等她看到結論說他們符合遺傳學規律,支持周穎和孟國忠存在親緣關系時。
她也很是激動,她笑著朝周穎點點頭。
周穎猛地上前狠狠抱住她,眼淚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傾瀉而出。
慶幸,委屈,激動,感動,各種情緒紛至沓來。
可她卻只想哭……
其實大家都能理解周穎的情緒。
明明該有個幸福的生活,卻偏偏在周家被虐待了十多年,甚至還差點被袁振強暴。
這么多年的委屈,害怕,慶幸,哭一哭也是一種宣泄。
蘇臻輕輕拍拍她:“去看看你姥爺吧!”
此時的孟國忠一把老淚縱橫,也沒比周穎好到哪去。
孟無恙在一邊安慰他:“好了好了,人都找到了,你說你哭什么。”
“姥爺……”
周穎小聲的喊。
聞言,孟國忠當即止住哭聲:“欸欸,小穎,姥爺可算是找到你了。”
他說著走過去抱了抱她。
周穎道:“謝謝你們一直沒有放棄找我。”
“還得謝謝你蘇臻姐,要是沒有她,姥爺怕是這輩子都找不到你了。”
周穎應聲,轉頭看向蘇臻甜甜的笑:“是,姐謝謝你。”
蘇臻嗔了她一眼:“跟我還客氣什么?”
“小穎,你叫小穎是嗎?”
周穎聞言轉過身,然后就看到馮青青正溫柔的朝她笑。
她乖巧的應了聲:“舅媽。”
馮青青也過去把她抱在懷里:“我昨晚聽你姥爺說了很多你的事兒,都怪我們找到你太晚,才讓你吃了這么多苦,你爸媽不在了,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兒,我們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。”
周穎再次鞠躬:“謝謝舅媽。”
孟無恙也伸手揉揉她的頭:“放心,我們不會放過那些欺負你的人,律師我都已經找好了,我不讓他們把牢底坐穿,我算他們長得結實。”
周穎點點頭:“謝謝舅舅,舅媽,姥爺,還有天樞。”
孟天樞聞言頓時有些不好意思,他撓撓腦袋解釋:“我也沒幫上什么忙,不過以后你跟著我,我保證不會讓人欺負你,我打架很厲害的!”
周穎笑了:“你今年十幾?”
“十三。”
“十三歲能長這么高?你吃了什么啊?”
周穎很是驚訝。
那蘇可新比他還大兩歲呢,但也沒他這么高啊!
孟天樞手插兜酷酷拽拽地回:“就正常吃飯啊!”
孟無恙笑著解釋:“咱家人都不矮,加上那邊的飲食習慣,還有我們總是國內國外的換水土有關,他確實比咱國內同齡孩子要高些。”
周穎滿是驚奇:“你是不是得有一米八了?”
孟天樞:“沒有,只有一米七六。”
蘇臻有些忍不住笑。
怎么感覺他好像還挺不滿意的?
要知道這個年代的普通男性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。
關鍵他才十三歲啊!
還有那么多年呢。
就是隨便長長也能超過一米八啊!
小伙子長得也不錯。
看著可比她原來那個弟弟靠譜多了。
孟無恙見她出神走過來道:“蘇臻謝謝你對小穎的幫助,以后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吱聲。”
“孟大哥,你不用客氣,小穎也是我妹妹。”
孟無恙笑了:“是,我們打算一會兒帶周穎先去警局落戶口,你覺得叫孟康寧如何?康家人都不在了,隨孟姓更加方便點,以后小穎就是我和青青的女兒。”
“我沒意見。”蘇臻看了眼周穎:“小穎喜歡嗎?”
周穎點點頭:“喜歡。”
孟無恙頓時笑了:“那就好。”
蘇臻又叮囑:“既然小穎是你們家人,希望你們不要放過她的養父母,別說當年很可能就是他們拐賣的她,就是這次,他們不經過小穎同意就把她賣掉,說是故意拐賣婦女罪也行。”
孟無恙:“是,我會讓我的律師準備好材料,把他們都往頂格判的!”
“行,那我就不跟你們過去了。”蘇臻說著看向周穎:“我家小穎也有這么多愛她的家人了!”
周穎聞言鼻子一酸,她猛地抱上她:“姐,你永遠都是我最親的姐姐。”
他們走后,服裝店就已經上人了,所以蘇臻也沒忙著走。
畢竟飯店那邊得中午才會上人,她晚點去也沒關系。
于是她在服裝店里呆到了十一點,這才溜溜達達去了百味居。
此時大廳已經坐了不少顧客。
誰知蘇丹竟然沒在后廚炒菜,而是在廚房端出來一碗疙瘩湯急匆匆朝后邊走去……
后邊是店里的幾個包間,再往里走,就是她們住的地方。
她這是給誰上菜?
蘇臻狐疑的喊了聲:“姐……”
蘇丹詫異的看過來:“臻臻,你怎么才來?”
“有點事兒耽擱了,你這是往哪送?要不我送?”
“不用了,我自己來。”
蘇丹說完腳步匆匆的進了后邊她們住的地方。
一個服務員過來吧臺拿酒水,小聲道:“是傅縣長來了,他好像胃疼,剛才進來的時候走路都打晃了,非要吃蘇丹姐做的疙瘩湯,這不蘇丹姐做完親自給他送過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