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蘇臻開學的前一天,蘇丹終于學會了算賬盤賬。
但她要是過來算賬,后廚人手就不夠了。
她不想讓媽媽那樣累,然后找蘇臻商量,想著不行再找個廚師。
既然大家都喜歡吃她們做的這種家常菜,就讓他們學一下她們的做法。
可找了幾個廚師都不太行。
要么就是他們的炒菜的手法已經形成不好改變。
要么就是他們根本不愿意改變。
還是后來蘇臻提議說找個合適的人慢慢培訓。
放寬要求后。
飯店很快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。
是陸宴禮介紹的。
名叫韓振江,是個退伍軍人,右腿有點瘸,父母雙亡,唯一尚在的哥哥,拿著部隊給他的補貼娶妻生子,卻把他在家趕了出來。
韓振江沒辦法找活找到了陸宴禮這。
陸宴禮聽說他以前在部隊炒過菜,就把他介紹給了蘇臻。
蘇臻見他干活麻利干凈,還有些腿腳功夫,就是不能長時間走路,這點廚師的工作倒是很適合他。
最重要的是聽話。
她們教她怎么炒就怎么炒。
炒出的菜味道幾乎跟蘇丹和王秋燕的一樣。
所以他就這樣留下了,大家都叫他江哥。
袁振的案子,自從有了那個日記本幾乎就已經清晰明了了。
三月末法院開庭。
蘇臻一家和孟國忠一家全都去了。
孟無恙找來的律師準備充分、侃侃而談。
袁振的日記本和警方提供的調查報告,可以說證據確鑿。
他就像金山鎮的土皇帝橫行霸道,惡行累累!
過去的十六年里,受害人高達二十三人。
有人被他致傷,致死,還有人被他凌虐,強奸,囚禁。
那些證據是讓法官看了都震驚的程度。
最終袁振以強奸罪、非法拘禁罪、虐待罪、故意傷害罪、故意殺人罪,流氓罪等等,數罪并罰,判處死刑,立即執行。
周子民本以為周穎能看在他是她爸爸的份上不會趕盡殺絕。
沒想到周穎這邊的律師,拿出了周穎和孟國忠的DNA鑒定,證實周穎根本不是他的孩子。
加上有當年孟國忠報案尋找外孫女的詳情,證明周家就是故意把周穎藏匿起來,不想被孟國忠找到的動機。
沒有血緣關系,律師提出他們就該以拐賣婦女罪論處。
最終周子民,以拐賣兒童罪,拐賣婦女罪,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六個月。
李曉霞以拐賣婦女罪,虐待兒童罪,判處三年二個月。
袁老太太綁架周穎和蘇臻,案子清晰明了,最終判處四年七個月。
雖然她知道日記本本是在大鐵箱子里的。
但她還是沒說起那個鐵箱的事兒,估計是怕袁振罪加一等。
高個男作為從犯判兩年一個月。
其余三人分別是一年,九個月,六個月不等的刑期。
案子判決后,簡直大快人心。
那些曾經被袁振欺負過的人或哭或笑,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如釋重負。
一方天地得以肅清。
蘇臻和周穎在法院出來,就聽見有人在后邊喊:“周穎,周穎你等等……”
周穎回頭看過去。
是李曉玲。
她的臉色沉下來。
當初就是她非要把她介紹給袁振,如今她又找她干什么?
李曉玲看著她理直氣壯道:“你把你爸媽都送進監獄去了,那你弟弟就你管吧!”
她說著把身邊的周強往她跟前一推。
周穎低頭看了眼周強嫌棄道:“他可不是我弟弟,周子民跟我都沒有半點血緣關系呢,更別說他了!”
她說著又把周強給她推了回去。
別說這個弟弟總欺負她,就算不欺負她,她也不會管。
他爸媽害她在他家吃了這么多年的苦。
那就是她的仇人。
怎么可能去管仇人兒子的死活?
李曉玲難以置信:“你說你小丫頭,你怎么這么狠心呢?好歹你爸媽把你養這么大,你跟周強也生活了這么多年,又是你把他爸媽送進監獄的,那還不該你照顧他嗎?”
“沒把你送進去,你心里不平衡是吧?”周穎使勁兒瞪了她一眼,“要不你為了你兒子的前途非要把我介紹給袁振,周子民和李曉霞也不會為了三千塊的彩禮就把我賣給了袁振,他們更也不會被公安抓走,周強也不會成為一個沒爹沒媽的小孩,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, 周強就該你來照顧!”
李曉玲指著她:“你、你……我還要上班,哪有時間照顧他?”
周穎:“要不我跟我的律師說一下你也參與了周子民和李曉霞的這次拐賣?”
李曉玲哪敢讓她說。
她全程旁聽來的。
她可是見識到了她那個律師的厲害,那嘴皮子就跟機關槍的。
明明她都覺得不是什么大事兒的。
好家伙。
讓他一說那都得三年起步。
她可不敢招惹。
朝著周穎恨恨的罵了句:“神經病?!本屠軓娮吡恕?/p>
周穎看了眼蘇臻笑了。
蘇臻也摸摸她頭:“我家小穎長大了?!?/p>
周穎笑了:“姐,以后你叫我康寧吧!”
“好,小康寧?!?/p>
周穎徹底改名成了孟康寧。
日子漸漸步入正軌,她和蘇丹白天上班,晚上去上夜校。
但她基礎太差,剛開始實在是聽不懂。
著急又覺得羞愧,好在大家都不吝教她,現在倒也磕磕絆絆的追上了。
某天愛心孤兒院,忽然收到一位名為至秦的愛心人士的捐款,整整一萬元,上邊標明用于孩子的吃穿用度。
院長四處打聽也不知道這人是誰。
與此同時。
袁凌去看望在監獄的奶奶。
袁老太太才跟他說起那個大鐵箱的事兒:“那里邊是奶奶給你留的錢,你好好念書,照顧好自己。”
袁凌回去后就開始找鐵箱子,可怎么找都沒有。
再去看袁老太的時候,他跟她說起這件事。
袁老太太難以置信:“不可能,怎么能沒有呢,是不是被偷了?你這段時間都在家嗎?家里除了那個鐵箱子還有什么別的東西丟嗎?”
袁凌:“沒有,沒有賊進來的樣子,除了你說的這個鐵箱子沒有了,其余都在?!?/p>
袁老太太急瘋了:“報公安,趕緊報公安,那里邊可有很多錢呢,你再去問問那個大高個,那天那日記他是在哪拿的……”
只是這案子,注定是一樁懸案了。
蘇臻自然不知道后來還發生了這些事兒。
她只是會定期就往愛心孤兒院,還有些婦女救助會這樣的地方捐贈一筆錢。
也算是做到她口中劫富濟貧,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