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節(jié)課。
汪敏過來找了蘇臻一趟,完成了校園部分的拍攝。
錢淑云和校長知道這件事后都很高興。
一個是為自己有如此優(yōu)秀的兒媳而高興。
另一個是因為蘇臻又為學校做了一次宣傳而高興。
同學們也紛紛湊過來又是恭維又是夸贊,羨慕不已。
傅東良摸摸自己的臉道:“什么時候也能搞一個男性力量的選題,我也上去露露臉。”
蘇臻忍不住笑:“怎么?你想上去選美?”
“我想炫富,我跟你說,我現(xiàn)在也是擁有四套房產(chǎn)的人……”
蘇臻假笑道:“呀!好多呀!”
“嘿嘿,不多不多,跟你比不了,臻姐,咱什么時候再去京都一次啊!”
“去肯定是要去的, 但不是現(xiàn)在。”
“暑假?”
“可以。”
“我?guī)闳タ次夷撬暮显海F(xiàn)在完全是煥然一新……”
“煥然一新?你不會把主建筑的風格都改了吧?”
“那怎么能呢?那地方值錢的不就是那特色的建筑嗎?我哪有那么傻?”
“算是聰明。”
傅東良笑嘻嘻又湊近她點,“臻姐,你們家那個店員是不是要回去了?”
蘇臻看著他明知故問:“店員?哪個店員?”
“嘖。”傅東良蹙眉看著她,一副你裝什么糊涂的樣子看著她,“就……林嘉怡啊。”
“你怎么這么關心人家啊?”
傅東良死鴨子嘴硬:“我哪有關心她?我就是問問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問問別人呢?比如金慧,比如康寧。”
“她們有你撐腰,還用我問什么。”
“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很偏心,我沒給嘉怡姐撐腰嗎?”蘇臻說著上下打量他:“沒看出來,你這品味怎么還變了呢?居然喜歡比你大的了?”
傅東良著急脫口而出:“她就比我大兩歲,叫什么大……”
蘇臻就看著他笑:“確實,大兩歲也不是什么問題。”
傅東良看著眼前這個可惡的女人有些懊惱,怎么輕輕松松就被他套出了話呢?
“那你倒是說啊,她什么時候走?”
蘇臻看著他,給了他一顆定心丸:“她給她朋友打過電話了,她爸媽還沒有讓她退婚的打算,那家人也還在等她,所以她暫時應該還不會回去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傅東良忍不住道,“你說她爸媽怎么想的,為什么要逼她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呢?”
蘇臻:“人家是聯(lián)姻,為了兩家公司更好的發(fā)展。”
“那就犧牲自己女兒的幸福?”
看著他義憤填膺的樣子,蘇臻忍不住笑,“嘉怡姐有個性,有主見,長的還好看,以后對你的事業(yè)也會有幫助,你們要是能在一起……倒也不錯。”
傅東良眼睛一亮:“是吧是吧?我也覺得,可那女人對我根本沒那個意思……”
前一秒還開心的像個二哈,下一秒就像蔫吧的小白菜。
蘇臻實在覺得有些好笑:“那你就直說。”
“直說也沒用,她現(xiàn)在頂多把我當個弟弟。”傅東良蹙眉看著他:“你說我媽怎么就不早生我兩年呢?”
“那你估計得用大棚扣出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傅東良道:“其實我現(xiàn)在也搞不太清楚對她是什么感覺,就覺得她挺豁達的,但她身上還有婚約,你說我這算不算是乘虛而入?好像有點不道德啊!”
蘇臻道:“那就先慢慢相處著,時間會證明,有緣的人怎么都會在一起的!”
——
自從袁振被判之后,羅輝幾乎是夾著尾巴做人了,上班下班都規(guī)規(guī)矩矩的,就連對下屬的態(tài)度都和緩了不少,見誰都樂呵呵的,生怕得罪了誰把他舉報上去。
但這里邊不包括陳連杰。
他態(tài)度和緩不代表他不生氣,他只是有氣不敢撒。
所以,陳連杰就成了那個出氣筒。
在班上受老丈人氣,回到家還要受羅鳳儀的氣。
羅鳳儀現(xiàn)在有是越來越不像樣,在家啥活都不干,一睡睡到半頭晌,沒有工作,整天就知道伸手跟他要錢買買買。
在沒了‘偷’這個前提下,陳連杰和她的日子也變得索然無味起來。
以前覺得羅鳳儀有情趣,花樣百出,會勾引人,但在得知她跟李峰不清不楚后,他忽然就覺得惡心和嫌惡了。
家里每天都雞飛狗跳的,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給他們斷官司。
說他爸媽兩句,他爸媽就罵他不孝順。
說羅鳳儀兩句,她就又哭又鬧。
兩邊他都惹不起,最后的巴掌總會落到孩子身上。
他真的感覺身心俱疲。
為了個副鄉(xiāng)長的位置,他一忍再忍,想著等他升上去再也不慣著羅鳳儀了。
然而……
今天的副鄉(xiāng)長的任命下來了,不是他。
是一個比他還年輕的男人空降下來的,他去問羅輝,羅輝說是上邊任命的,他也沒辦法。
哈?
他忽然覺得可笑。
為了這個位置,他忍氣吞聲,委曲求全,不但跟蘇丹離了婚,娶了羅鳳儀這個二手貨進門,他還要跟祖宗似的供著她,哄著她,到底是為了什么?
拖著一身疲憊回了家,推開門入目的是凌亂的房間,滿地的狼藉,瓜子果殼被扔的到處都是,桌上放著幾天前喝剩的茶水,爸媽兒子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,那個素色的沙發(fā)套被孩子來回上下蹭的黢黑。
廚房里吃剩的碗筷也沒刷就這么堆在了水池子里,殘羹剩飯擺了滿了整個案臺,飯菜上還有幾只蒼蠅落在上邊……
這是他從沒有見過的場景。
他不知道好好的一個家,就只是換了個女人,怎么就造成了這個德行?
以前蘇丹在家的時候,房間永遠干凈整齊,進屋就能有熱乎的飯菜吃,他的衣服都是她洗好了疊放整齊放在他的床邊。
而如今他身上這件衣服,他已經(jīng)穿了一周了。
不是他不想換,實在沒有干凈的衣服能換。
他這哪是娶個媳婦回來,這不是招了個祖宗進門嗎?
陳連杰這火氣是怎么都壓制不住了:“房間這么亂,你們怎么都不知道收拾收拾?”
陳寶林瞥她一眼:“你媳婦都不干,你讓你媽這么大歲數(shù)干?你娶媳婦是為了擺著好看的?”
一句話賭的陳連杰啞口無言,他深吸口氣:“羅鳳儀呢?”
陳老太太:“出去了,咱也不知道去哪了,中午吃完飯就走了。”
陳昊:“爸爸,我渾身起了好多小疙瘩,奶奶剛讓我吃了藥,但還是刺癢……”
陳連杰湊過來:“怎么會起小疙瘩?”
陳老太太:“衣服太長時間沒換招虱子了唄,我剛已經(jīng)給他換了件了。”
陳昊重重點頭:“嗯,我們同學都說我臭,爸爸你幫我洗洗吧,我的衣服全都臟了。”
陳連杰閉了閉眼。
看來不光是他沒有干凈的衣服穿,是全家都沒有。
誰知此時房門忽然被開了,羅鳳儀拎著大包小包走進來,見陳連杰已經(jīng)到家了,頓時眼睛一亮,拎著東西就朝他撲過去:“連杰,你都回來了?看我做的這個頭型好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