)陳昊聞言更怕了,當即說道:“是,媽媽不簽字,爸爸就打她,薅她頭發,還把她打出血了,媽媽還讓我救救她……”
公安又問:“那你救了嗎?”
陳昊小心翼翼的搖搖頭:“沒有。”
公安眉頭越蹙越緊:“那你知道你媽媽是為什么來你家的嗎?”
陳昊低下頭:“她以為我要死了……”
“是,她是為了救你,那為什么她被打的時候,你不去救她?”
陳昊:“她要是不簽字,我那十塊錢也沒了……”
十塊錢,僅僅因為十塊錢。
他就眼睜睜看著他媽媽被打的半死,不聞不問。
蘇臻真是氣的火冒三丈:“陳昊,聽過狼來了的故事嗎?你媽為你奮不顧身也就這一次了,以后你i就算真的被人打死,她都不會再來救你了。”
說完,她看向公安:“公安同志,我想事情已經很清楚了,我著急去看我姐,我們能不能先走了?”
“可以。”
公安說完,直接將陳連杰和羅鳳儀戴上手銬:“帶走!”
羅鳳儀大喊冤枉:“那蘇臻怎么不用帶走?”
“人家只是正當防衛,你趕緊走,少廢話!”公安說著推搡她一下。
羅鳳儀滿臉不耐煩:“輕點,我可是你們羅書記的女兒!”
公安:“……”
是是是,知道了。
她是真怕別人不知道羅書記有她這么個蠢女兒。
他們走后。
蘇臻看了眼陳家二老,眼神冰冷:“你們最好祈禱我姐沒事,否則我殺你們全家!”
她又看向陳昊:“還有你,是你先不要你媽的,是你對她見死不救的,所以以后不要再給你媽打電話,否則我把你腿打斷!”
說完囂張的轉身離去。
王大虎也冷冷的瞥了他們一眼,把地上礙事的電視機給踹到一邊,跟著蘇臻走了出去……
等他們到醫院的時候。
傅東升已經抱著蘇丹檢查完了。
此刻兩人都在病房,蘇丹已經睡過去了,傅東升正在守著她。
蘇臻滿臉感激:“傅大哥謝謝你,今天幸好你跟著來了,否則我姐怕是真要兇多吉少了……”
傅東升道:“不用客氣,公安那邊怎么說?”
蘇臻找個椅子坐下來:“咱們這邊是正當防衛,陳連杰肯定是故意傷害了,羅鳳儀大概率也會按幫兇處理,至于要怎么判,可能還要我姐這邊的傷情鑒定了……醫生怎么說?”
傅東升沒吱聲,臉色陰沉沉的,只是伸手抽屜里找出檢查報告遞給了她。
蘇臻接過看了眼。
情況比她想的還要嚴重。
腦震蕩,手臂骨裂,頭發撕裂傷,渾身多出淤青……
她看完后又氣又心疼:“我姐就是太心善,就她那個沒良心的兒子,也不知道干嘛非要管他!”
傅東升道:“那孩子畢竟是你姐的親兒子,有幾個當媽聽到孩子的求救聲能無動于衷的?更何況你姐離婚后就總放心不下他……”
蘇臻氣道:“這回能死心了吧?為了救她這個兒子差點把命都搭上,我但凡要再去晚點,可能她連命都沒了!”
“這陳連杰還真是囂張……”
傅東升面無表情,半晌才說了這么一句,語氣也聽不出是嘲還是諷。
蘇臻哼了聲:“他那叫什么囂張?頂多就是無能狂怒,他是見我姐越來越好,他卻越來越狼狽,心里不平衡了,畢竟我姐在他眼里就是個隨意被他使喚的保姆,他已經習慣了我姐對她順從,所以想當然的認為,他想要我姐就會給,但他沒想到我姐會這么激烈的反抗,他可不就惱羞成怒了?說白了,他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垃圾!”
傅東升幽幽道:“你姐的眼光也真是不太好。”
蘇臻道:“跟她的眼光關系也不太,那個時候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哪有她選擇的權利?否則她也不會在電視上說很慶幸離婚了,跟一個糟糕的人一起生活,注定未來的日子也會變得很槽糕,我也很慶幸她能脫離苦海!”
傅東升一本正經:“看來……這件事還要感謝羅鳳儀。”
蘇臻笑了笑:“那倒是,要羅鳳儀不是羅輝的女兒,我姐想跟陳連杰離婚也不容易,你是沒看到,那羅鳳儀被公安帶走前,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羅輝的女兒呢,仗勢欺人被她玩的明明白白,我都擔心司法部門會看在羅輝的面子上真的從輕處罰。”
傅東升道:“放心,我會看著的!這次非得讓他們長長記性不可。”
有了傅東升的保證,蘇臻就放心了。
她又道:“謝謝傅大哥,你明天還要上班,先回去吧,我留下來照顧我姐。”
“你明天不是也要上學?要不……還是我在這吧!”
傅東升說完也覺得不妥。
甭管他是什么心思。
畢竟他們還什么關系都沒有呢。
男女授受不親。
他一個大男人怎么能照顧一個女同志呢?
況且還是晚上。
“我的意思,你姐的病情我比較了解,你要是忙就先忙,不忙了再過來換我就行。”
蘇臻自當聽不出來, 她笑了笑:“不用了傅大哥,已經夠麻煩你了,今天要不是你,我姐就不只是這點傷了,況且你在這照顧也不方便……”
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傅東升實在是沒有硬留下來的道理。
他點點頭應了聲。
理智上知道自己該走,情感上卻一點都不想走。
他把被子給蘇丹往上蓋了蓋,整理了一下又一下。
一雙眼盯著她那張青紫紅腫的臉。
他沒覺得丑,只覺得心疼,一顆心像是被撕裂成了無數片,恨不能替她抗下所有。
她真的太脆弱了,好像隨時都能消失一樣。
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優柔寡斷。
他就該早點把自己的心思說出來,至少不會連個陪床的身份都沒有。
許是被他吵醒了。
也許是感受到了傅東升濃濃的擔心和不舍。
本來躺在床上昏睡的蘇丹,悠悠的睜開了眼:“傅大哥……”
“欸欸……”傅東升聞言驚喜的看過去,“你怎么樣?還哪疼?”
蘇丹搖搖頭想說自己沒事。
結果剛一晃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,一股惡心感涌來。
她下意識側過頭想吐。
不想這一動暈的更厲害了。
傅東升急忙固定住她的頭:“別動別動,你是腦震蕩,不能亂動,你想要什么我給你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