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夏詫異脫口而出:“怎么又離了呢?”
楊洲遲疑了下,抿抿唇沒吱聲。
郭夏也覺得自己冒失了,急忙道:“沒關系,不想說就不說,我就是隨便問問……”
楊洲想了想道:“也沒什么不能說的,我前妻是我當兵那年找的,我們隔壁村的,以前我在部隊,我倆也沒太多時間相處,對彼此都不了解也沒什么感情,但我總覺得人家在家幫我照顧爹媽勞苦功高,錢我是一分不少寄了回來的,回來后我才知道,她把錢全貼補給娘家了。
后來我這不就退役了嘛,她對我就各種嫌棄,一會兒嫌我是個殘疾,一會兒掙得沒有以前多,還經常往娘家跑,我覺得她不對勁兒就跟蹤了她,發現她根本不是回她媽家,而是去見她那個相好的。
我想離婚,但她可能是舍不得我那幾十塊的工資吧,死活不跟我離婚,我想盡快擺脫她,所以就把公社那個工作也給了她,這才讓她痛快跟我離了婚。”
郭夏聽完難以置信。
真是啥樣人都有。
她出軌。
她還能訛人家一個工作。
“不離你就把她干的這些丑事宣揚出去,慣得她毛病,還給她工作!”
看郭夏義憤填膺的樣子,楊洲也只是笑笑:
“結婚這么多年,我在家陪她的時間很少,總歸是我對不起她,人家追求幸福,我也沒有攔著的道理,況且她名聲盡毀,我也臉上無光,我們好歹也夫妻一場,我不想鬧的兩敗俱傷,我一個大男人怎么都能活!”
郭夏無比佩服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:“高風亮節!”
楊洲笑了:“嫂子你就別笑話我了,其實當時我也很生氣,真想揍她一頓的,但要真鬧起來,別人也只會記住我楊洲被戴了綠帽子,得不償失,所以還是遠離的好!”
蘇臻笑了:“遇爛人及時止損,遇爛事及時抽身,最好的報復就是無視對方,過好自己!很有大智慧!”
陸宴禮瞥了蘇臻一眼,眉頭淡淡蹙起。
老婆居然在夸別的男人?
楊洲看見陸宴禮的臉色了,急忙道:“沒有沒有,我就是怕她哭哭啼啼跟我訴委屈的,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……”
蘇臻還想說什么,陸宴禮直接給她加了塊紅燒肉,自己把肥的那邊咬掉,剩的都是瘦肉:“老婆今天的紅燒肉特別好吃!”
“是嗎?”
蘇臻立即被他吸引了過去,一口吃掉了他夾過來的肉,然后點點頭:“嗯,今天確實超水平發揮了,你們嘗嘗……”
她說著把盤子往陸城峰和楊洲那邊推了推。
楊洲偷偷摸摸瞥了眼陸宴禮。
沒看出來,他這個男老板還是個醋缸。
郭夏卻忽然笑起來。
笑陸宴禮的小心思。
笑陸宴禮這點事兒也值得吃醋。
更笑蘇臻似乎全然不知。
只是笑著笑著,肚子就疼了起來。
“哎喲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陸城峰急忙湊過來問。
“我肚子疼,不會是要生了吧?”
“我看看……”蘇臻也急忙把手伸過來,搭在郭夏的手腕上,“要生了, 趕緊去醫院!”
登時房間的幾人都忙了起來。
陸城峰手足無措:“怎么辦?我們準備的東西還在家呢……”
蘇臻道:“沒事,別著急,沒那么快,一會兒路過去拿就行,先把我二嫂扶車上去。”
她說著看向陸宴禮:“老公,你跟楊洲在家吧,我跟二嫂他們去醫院!”
陸宴禮知道自己去就是多余,隨即應了聲:“嗯,你慢點開車,別著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蘇臻開車,陸城峰和郭夏坐后座。
到了老宅拿上待產包,又把錢淑云給喊上。
幾個人匆匆忙忙去了醫院。
到了那醫生給檢查后說早著呢,讓他們等。
郭志強和文錦也過來了。
一幫人看著郭夏在痛苦中掙扎,只能默默的陪著卻不能替她承受半分。
陸城峰半拖半抱著郭夏,來回在地上走。
希望這樣能更快的促進宮開,她能少遭一點罪!
郭夏的宮縮越來越頻繁,她也被疼的一點力氣沒有。
本就是夏天,再加上疼痛,讓郭夏整個人大汗淋漓像在水里撈上來的一樣。
后半夜兩點。
郭夏終于被推進了產房。
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喊聲,每個人的心都揪在了一起。
兩輩子也沒生過孩子的蘇臻第一次打了退堂鼓。
其實她剛跟陸宴禮結婚的時候,她想她一定要給陸宴禮治好了,然后跟他生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。
可現在,她覺得……
其實小孩子這個生物,沒有也不是不行。
三點的時候。
醫生出來一趟問他們有沒有吃的,說產婦沒力氣了。
可幾個人來的急,什么都沒拿,就連蘇臻早就給郭夏備好的了靈泉水都忘了。
錢淑云氣的罵他:“幾天前就準備,你說你到底準備了啥?”
“我太著急了,忘了拿點吃的,我去買,我現在就去買。”
陸城峰匆匆忙忙跑出去。
文錦急的來回跺腳:“我怎么也忘了,這三更半夜的去哪買吃的!”
蘇臻左右看了眼,又找個地方偷摸倒出點靈泉水遞給出來的護士:“把這個給她喝!”
護士看他們的眼神都變了。
語氣也算不上好:“我是要吃的東西,光喝水有什么用?”
蘇臻道:“去買吃的了。你先給她喝點水,這個也管用。”
護士嫌棄的瞪了他們一眼,轉身又進了產房。
進去后就忍不住吐槽:
“你說這是個啥人家呢?產婦這邊給他們拼死生孩子,他們可好,連點吃的都不給,就給一杯水……”
“估計產婦在婆家也不受寵,我兜里還有點餅干,要不我去拿點!”
“餅干怕也不好干啥,這當女人就是可憐……”
一直在積攢力氣的郭夏迷迷糊糊聽見兩個小護士的對話。
心里卻清楚的知道那水肯定是蘇臻給的。
她虛弱的出聲:“給我水!”
小護士道:“你喝水能有什么用?”
話雖這樣說,但還是端著杯子給她喂了點水。
郭夏就著她端杯子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個干凈。
一陣沁涼和舒爽像一下子給她蓄滿力量,剛剛半死不活的她,此刻精神的竟像是可以在大戰三百回合的樣子。
小護士都懵了。
這喝點水就能這么管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