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臻和陸宴禮在家電城忙了兩天,到底是等店里不那么忙了,才跟著傅東良去看房子。
還是他難得的找到了兩處挨在一起的四合院。
這樣他們就可以當鄰居了。
確實可遇不可求。
傅東良更是激動的不行,一時不等兩晌的要他們現在就過去。
京都這邊的家電城開業后,謝岳明大部分時間都會在這邊,所以他把車子也開過來了。
蘇臻和陸宴禮自然就是開他的車子過去的。
這是一處二進院子,整體保護的很好。
兩人穿過垂花門,順著青石磚鋪就的甬道的走了進去,剛進去就給人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,小院子干凈又整潔。
正房三間灰瓦白墻,抄手游廊連著東西廂房,窗子半開著,窗臺上還擺著幾個陶瓷的花盆。
此時傅東良正在跟房東講價。
見他們進來,急忙出聲:“我朋友來了。”
他說著朝他們迎過來,愁眉苦臉的樣子:“太貴了,一個二進院要三萬五,這才多久,漲了這么多?”
蘇臻心想,且得漲呢!
但當著房東的面,她還是故意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:“三萬五?那確實貴了點。”
傅東良道:“是吧?可這房東一分不少,這不我都在這跟她磨嘰半天了。”
房東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女人,臉色蠟黃,那是一種被生活磋磨的滄桑。
眼神中帶著一種堅韌和倔強。
這種人要不是真的被生活壓彎了脊梁,是絕不服輸的。
或許她是遇到了什么難事兒才不得不賣房吧?
不過她是不是在哪見過她?
怎么有種熟悉感?
“大姐,你貴姓啊?”
“我姓葉。”
姓葉?
她好像不認識姓葉的。
蘇臻深吸口氣拋開腦子里對她那莫名其妙親近,笑著道:“葉姐,我們要是兩個房子一起買,也不能便宜嗎?”
房東面無表情:“六萬最低。”
蘇臻點點頭,閑話家常般一邊看房一邊閑聊:“那你這是要出國?還是買樓房了?怎么還兩處房子都要賣呢?”
葉大姐:“我也不瞞你們,我兒子在住院,需要錢。”
蘇臻了然了。
難怪,她是這副疲憊不堪的樣子。
“你兒子多大了?生的什么病?”
葉大姐嘆了聲:“今年十五歲了,得了白血病,大夫說得需要骨髓移植。”
蘇臻詫異:“有合適的骨髓了嗎?”
葉大姐搖搖頭:“還沒找到,不過我家人都去做配型了,要是能做,我得先把錢湊夠啊,他還那么小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淚水就落下來了。
許是她有些可憐,許是被生活磋磨依舊堅韌不屈,也許就是源自她對她那無形中親切感。
蘇臻也聽的心里難受。
她用意念偷偷問小瓶:“白血病還魂丸能治嗎?”
小瓶:【還魂丸可以治療一切疑難雜癥,你可以用還魂丸換她兩個房子,省下的錢給我換皮膚,我相中一套炫酷套裝,不要998,只要98吧!】
蘇臻無聊跟它斗嘴:“小瓶你現在變的越來越虛榮了。”
【是嗎?我有嗎?我就換個皮膚而已。】
“那玩意不當吃不當喝的有啥用?”
【有用,我可以心情美麗。】
“你是不是又不想聽我話了?”
【我聽話。】
“那聽話,咱不換!”
【……】
這邊葉大姐平復了下心情擦擦眼淚道:“你別看我缺錢,但少于六萬我還是不賣,這房子以后肯定升值,你們買了不虧,當然,你們要是不買也別耽誤我時間,我還得去醫院看孩子。”
蘇臻:“想買。這兩個我都要了,今天就可以過戶。”
葉大姐眼睛一亮:“真的假的?”
蘇臻:“真的,帶房本了嗎?”
“沒有,我這就回家去拿。”
“你家在哪,我們開車過來的,可以拉著你過去。”
“好好,走吧!”
兩人說笑著出來。
傅東良還以為她講下來了多少。
結果蘇臻說六萬兩個。
他臉一黑,這不還是原來這個價嗎?她到底在高興什么?
“她不容易,孩子得了白血病,咱們再講價有些太不近人情了。”
“行吧,反正她也不少,三萬就三萬。”
上了車,蘇臻開車,女人坐副駕。
陸宴禮和傅東良坐后邊。
葉大姐一路上都在指揮。
車子七拐八繞的,最后停在一處大雜院。
女人匆匆忙忙下了車,蘇臻也跟著下來了。
門口處有幾個鄰居在聊天,見她回來跟她打招呼。
葉大姐也就簡單回應了兩句。
待她進去后,幾個鄰居頓時換了副面孔:“也不知道牛氣什么,還當自己是什么領導呢?”
“就是,要是真有能耐,何至于全家人擠在咱這大雜院來嗎?”
“我聽說她那兒子得的是白血病,你聽聽那可是白血病,哪有那么好治?”
“我聽說這病根本就治不好,無非就是花錢等死!”
蘇臻有些不愛聽,但也沒動。
哪個人前不說人誰人背后無人說?
憑她一己之力可堵不住這悠悠眾口。
最好的報復就是過好自己驚艷所有人,然后把他們狠狠踩在腳下!
葉大姐已經在里邊跑出來了,跟她一起出來的還有個男人,大概五十左右的樣子,大高個,穿著一身中山裝,一派儒雅的樣子。
走到她跟前,男人一臉不可置信:“這就是你說的買家?”
葉大姐點點頭:“是,你別看她歲數小,但我感覺她就是個能干大事兒的人。”
她說著朝蘇臻介紹:“這是我哥葉偉東,我叫葉秋蘭。”
蘇臻打了個招呼。
葉偉東卻狐疑的盯著蘇臻:“小姑娘,你是哪的人啊?”
蘇臻:“天水市的。”
葉偉東有些失魂的應了聲:“哦,哦,那、那你們怎么會想在京都買房?”
“葉大姐不也說了,為了升值。”
蘇臻調皮的笑了笑,葉偉東也笑了:“是,我們家出了點事兒,要不這房子我們還真舍不得賣,你們買了不虧。”
陸宴禮和傅東良見他們遲遲不上車,也在車上下來了。
蘇臻又幫忙介紹了一下:“這是我老公陸宴禮,這是我朋友傅東良,是我們兩家買,就想買個挨著的做鄰居。”
葉偉東急忙伸手跟他們握了握,笑道:“原來如此,剛我小妹說有個小姑娘兩個房子一起買了,我還以為遇到了騙子,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