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臻眉頭緊蹙走進去:“這是怎么了?”
“臻姐……”服務員跟她打了個招呼:“剛才有一男一女過來說是你媽的大哥大嫂,他們非要讓燕姨回去相親,不回去就要燕姨掏錢退還彩禮,燕姨不同意,他倆來氣就把飯店給砸了……”
蘇臻還是聽的稀里糊涂的,但倒也沒再追問:“我媽呢?”
“在臥室呢,丹姐在陪她?!?/p>
蘇臻應了聲走了進去。
“媽,姐……”
“臻臻?你回來了?”
蘇丹滿眼驚喜,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,“什么時候回來的?”
蘇臻:“昨天晚上回的,你們這是怎么了?”
說到這,蘇丹還是忍不住嘆了聲:“前幾天姥姥找來了,你還記得她嗎?她在電視上看到媽了,就偷摸過來看看媽,但不知道大舅和大舅媽怎么知道的,他們也過來了,非說媽當年逃婚害了他們家,當年給媽介紹的那個羅鍋,到現在也沒說上媳婦,大舅說要么讓媽現在嫁過去,要么賠他們退還的三倍彩禮錢……媽當然不會給,兩人沒要到錢,這不就把東西砸了?!?/p>
好家伙!
她都沒去找他們算賬,他們倒是囂張,居然來她的店里打砸了。
蘇臻臉色陰沉:“報公安了嗎?”
“沒報,到底是一家人,媽也不好意思把他們送進去,怕姥姥夾在中間為難……”
蘇臻氣道:“她為難什么為難?但凡她要是有點力度,大舅和大舅媽也不會把媽嫁給還是羅鍋的老鰥夫,咱們為他們想這么多,他們又什么時候把媽當過一家人?”
說完她轉身就走……
蘇丹再次喊住她:“主要他就打砸這點東西,就是公安來了也不會把他們怎么樣,惹急了他們還得來……”
蘇臻冷笑:“我還怕他們不來,要的就是他們的得寸進尺,我不把他送進去我算他長得結實,在這給我囂張什么呢?慣的他毛??!”
“臻臻……”王秋燕委屈出聲,“咱們要真報公安,他們肯定得把氣撒到你姥姥身上……其實你姥姥在家的日子過的很不好……”
蘇臻語氣重了幾分:“媽,你們別想著還把他們當家人,從他們想把你嫁給那個羅鍋開始,他們就不算了。我不找他們算賬,是覺得咱們的日子挺幸福的,沒必要去找不痛快,但現在他們既然過來送死,我也沒有留著他的道理,你不用擔心姥姥,大舅大舅媽要真進去,她也算是解脫了?!?/p>
王秋燕還是擔心:“可這次我們能把他們送進去嗎?”
“一次不行,就兩次……”
蘇臻說完,她就出去了。
讓服務員把剛才被打砸的場景還原。
她則直接去找了公安。
公安很快就過來了,拍了照,取了證據,錄了王秋燕的口供,備了案……
公安的意思損壞的東西也不多,又是親屬作案,可以當作家庭糾紛處理,讓雙方當事人坐下來調解。
蘇臻同意。
于是公安一個電話打去了豐收村,讓村長講清楚案件利弊,協助王國強和白鳳琴過來。
幾人到派出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了。
王國強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屋里的蘇臻等人,他這一路上的火氣瞬間到達了一個頂點。
實在沒想到這件事還驚動了村長,更沒想到他們還真報公安了。
“王秋燕,就這么點事兒你們還報個公安?”
蘇臻懶懶的靠向后邊,雙手抱懷,冷冷的盯著他:“以為砸我的店,不用付出代價嗎?”
王國強蹙眉:“你誰?”
蘇臻懶得搭理他,而是轉頭看向公安同志:“公安同志,他這惡意打砸我店里,算不算故意毀壞財務?是不是還構成了尋釁滋事罪?”
公安:“情節嚴重就算?!?/p>
王國強也有點慌,他著急狡辯:“什么這個罪那個罪?我們就是想跟她要錢,她不給我錢,我就摔幾個盤子碗的,哪就情節嚴重了?”
蘇臻又問:“我媽憑什么給你錢?”
王國強:“她當初逃婚,我替她賠付了一百塊錢的彩禮錢呢……”
蘇臻:“當初是我媽答應結的婚嗎?那彩禮是我媽收了嗎?是我媽讓你賠了一百塊錢嗎?”
“要不是她逃婚……”
“她不逃婚,等著你把她推到火坑里嗎?知道暴力干涉婚姻是犯法嗎?別說你,就是我姥姥,她也沒有權利把我媽嫁給誰,你一個哥哥算老幾?”
“她在我家吃我的,喝我的……”
“她離婚回家后一點活沒干就等著你們伺候了嗎?給你家干那么多活,叫什么吃你家喝你家?那明明是她勞動換來的,我媽沒跟你要工錢就不錯了,你倒好,舔著大臉居然來找我媽要錢來了?你算干嘛滴呀?!”
她聲音不大,卻句句擲地有聲,氣的王國強站起身就要揍蘇臻。
“你媽的……”
蘇臻卻坐在原地動都沒動,朝著他只輕輕吐了四個字:“無能狂怒!”
“坐下!還想不想解決問題?”公安厲喝。
村長急忙拉住他:“行了你可,還有完沒完?”
公安又道:“經過初步計算,飯店損失一共372塊,雙方要是沒意見就在這簽字賠償!”
“啥就372塊?幾個碗就值372塊?”
公安把毀壞的明細遞給他:“你可以自己看下,人家盤子碗都是貴的,你摔一套就五塊,你自己看你摔了多少個,這其中還包括兩桌客人的飯菜,還有你摔壞的桌子板凳,以及因為你打砸嚇跑的客人……”
蘇臻幽幽道:“你知道我們飯店一天營業額多少嗎?最少兩千,就因為你的打砸耽誤了我一下午的收入,這個我都沒跟你算……否則一千塊你都不夠賠的!”
王國強滿臉憤怒,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她的樣子。
白鳳琴則是滿臉震驚。
她們飯店這么賺錢嗎?一天就兩千?
她偷偷的拉了拉男人的袖子,示意他別鬧太僵了:“還是給她們吧!”
“那可是三百多塊,我去哪給她整那么多錢?”
“你這個妹妹一天就兩千,你要跟她處好了,還怕這錢賺不回來嗎?”
在白鳳琴的勸說下,王國強答應了。
“我兜里只有一百塊錢,剩下的等明天湊夠了給你拿過來?!?/p>
蘇臻才不放心。
不過他打了欠條,又有公安作保,倒也沒在揪著這件事不放。
拿著錢和欠條,帶著媽媽和姐姐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