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蘇寶珠嫁給了呂宗陽,本來呂宗陽也是大學生村的,但后來好像就是因為在金礦偷金子被抓,然后就到處打工,日子過的非常拮據(jù)。
但她整天用妹妹的身份,死皮賴臉的去軍區(qū)大院打秋風。
他還曾經(jīng)撞到過幾回。
后來蘇臻知道蘇寶珠是鄧蘭梅的親女兒,自己就是被她們娘倆才害的那么慘的。
所以就不再理她了。
誰知她竟然每天蹲守在大院附近,見到蘇臻就是借錢,蘇臻不借她,她卻猛地將蘇臻推到了大街上。
他就眼睜睜看著蘇臻被撞到飛起又重重的摔在地上……
嘴里咕咕溢出鮮紅的血液……
“不要……”
隨著一聲驚呼,陸景鵬在冗長的夢里醒來。
他茫然地望著棚頂,一時分辨不出現(xiàn)實與夢境。
如果那是夢,可未免也太真了些。
可如果不是夢,那又是什么時候發(fā)生的事?
難不成是上一世嗎?
“你怎么了?”
耳邊忽然傳來蘇寶珠那個熟悉卻又讓他厭惡的聲音。
陸景鵬猛地轉頭看向她……
就是她。
都是因為她。
蘇臻就是她害死的。
他這一世悲慘的生活也是因為她爬進了他的被窩開始的。
該死的女人……
他兇狠著一張臉,揚手就給了蘇寶珠一巴掌……
啪的一聲。
蘇寶珠被他都打懵圈了。
她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:“陸景鵬你干什么?你瘋了嗎?”
陸景鵬伸手揪住她衣領:“蘇寶珠你真是好大的膽子,你告訴我,你生的那孩子是我的嗎?”
蘇寶珠一愣:“是,是啊,怎么了?你是不是又聽誰說什么了?”
陸景鵬力道收緊:“蘇寶珠你還敢給我撒謊?”
蘇寶珠眼珠骨碌骨碌轉著:“沒有,我怎么會騙你?不信你去醫(yī)院跟孩子驗血……”
看她信誓旦旦的樣子,陸景鵬也有些懷疑了。
雖然前有簽文,后有夢境,好像都在說他不能生育。
可這些也確實不能作為科學依據(jù)。
自己也不愿意相信是這樣的一個結果。
謹慎起見,他還是松開了他的手:
“好,我會去,蘇寶珠,要是這孩子是我的拉倒,要不是我的,你看我不弄死你!”
蘇寶珠大口大口喘著氣,滿臉的狐疑之色。
這陸景鵬在抽什么風?
無緣無故怎么又懷疑起孩子是不是他的了?
不過她倒也不擔心。
現(xiàn)在國內的親子鑒定還不成熟,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有這技術,他想驗血,無非就是驗血型。
當時她也懷疑這孩子不是陸景鵬的。
所以孩子出生,她就給孩子測過血型,孩子是O型血,陸景鵬也是O型血。
量他去查也查不出問題。
而她又哪里知道,陸景鵬要查的是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育。
王思敏知道兒子要檢查身體,也不跟他計較昨晚他吼他事兒了。
為了不打草驚蛇,對蘇寶珠還是一如既往。
可陸景鵬卻越來越沉默寡言。
他越來越覺得那晚的夢境是真的。
或許真的有什么前世因果報應循環(huán)。
否則怎么解釋憑空出現(xiàn)的簽文?怎么解釋那么真實的夢境?
那簡直就像他和蘇臻的一生啊!
因為上一世陸宴禮對蘇臻最好,所以這一世蘇臻毅然決然嫁給了陸宴禮。
她是去報恩的。
但上一世他傷害了蘇臻,所以這一世蘇臻不要他了。
不對不對。
是蘇寶珠偷偷爬了他的床,他沒忍住被她勾引,所以才不想娶蘇臻的!
想到這。
一股錐心刻骨的后悔和自責,似乎將要把他淹沒。
不該是這樣的。
不管是這樣的!
他應該跟蘇臻結婚的,都是因為蘇寶珠的出現(xiàn)攪和了他們婚姻。
要是他還能跟蘇臻在一起,他肯定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傷害她。
他一定會好好珍惜。
上一世的他多風光啊!
除了蘇臻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,誰不得巴結奉承著他啊!
他成了走到哪都有專人開路下車迎接的首長,他住在軍區(qū)大院一呼百應,手下更有好幾萬名的官兵供他調遣。
他成了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口中夸贊的對象。
迷戀他的女人前赴后繼,崇拜他的男人數(shù)不勝數(shù)。
可如今……
他娶了蘇寶珠,在婚宴上就開始丟人現(xiàn)眼,然后是特招沒過,他被開除學校,他老婆被抓奸在床,他為了一個月二十多塊錢,把自己累得半死,他為了養(yǎng)家去做了小偷被抓,他當眾下跪道歉,他還有可能養(yǎng)的孩子都不是自己的……
他忽然覺得那個夢境才是真實發(fā)生的。
如今所謂的現(xiàn)實卻更像是一場大夢。
抽絲剝繭。
他之所以過得這么慘,都是從娶了蘇寶珠開始。
是她攪亂他原本的命運軌跡。
逼得蘇臻不得不嫁給他小叔,讓他變成如今這個狼狽落魄的樣子。
一連好幾天。
陸景鵬都是這種渾渾噩噩,反復論證的狀態(tài)中。
只要醫(yī)院檢查出他真的不育。
那個夢境應該就是真的,那就是他的上一世。
正月初八。
醫(yī)院正式上班,陸景鵬早早去了醫(yī)院,直接做了生殖系統(tǒng)檢查。
但結果要三天才能出來。
在醫(yī)院出來后,陸景鵬就開始漫無目的的走著。
不想回家。
不想去面對蘇寶珠。
他怕忍不住現(xiàn)在就弄死她。
前邊一幫人熙熙攘攘的像是在搶什么東西,他抬頭看過去……
書店?
他們在書店搶什么?
他拉著一個剛才里邊擠出來女人問:“你們這是在買什么?”
女人道:“《荊棘玫瑰向陽開》啊!這本書可火了,聽說在京都都賣瘋了,這不剛到這邊就被搶了……你要買抓緊吧,我剛看沒幾本了。”
陸景鵬心想。
這書名一看就是女孩子才愿意看的書。
他一個大男人沒事買那書干什么?
更何況,他已經(jīng)沒錢買書了。
他甚至都不知道欠醫(yī)院的錢要怎么還呢。
回去的時候正好碰見在老宅出來的蘇臻和陸宴禮,兩人手牽著手,對望著彼此正說著什么,看起來是那樣恩愛。
陸景鵬心臟尖銳的疼了下,他下意識喊出口:“蘇臻……”
蘇臻厭惡的瞥他一眼沒吱聲。
陸宴禮卻像是會變臉似的,剛剛還溫柔和善的那張臉上風雨欲來,朝他冷漠的扔了一句:“滾遠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