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蘇正國自然不同意。
別說是蘇寶珠生下來的野種,就算是蘇寶珠和陸景鵬的孩子,他也不會管。
他跟蘇寶珠什么關系?
沒關系。
他把她養大就已經仁至義盡了,現在又要他養野種生的野種。
怎么?
他就那么喜歡幫人養野種啊?
他是沒什么主見。
但他不傻。
更何況那么小的一個孩子,沒人能喂養,那就得喝奶粉和牛奶什么的,那東西都死貴是貴的,他可沒錢買。
他們這一大家子人他都養不活呢。
他媽身體不好,長年吃藥。
他兒子又要上學。
鄧蘭梅就做點飯,一點錢不掙。
家里家外。
除了在地里掙點錢,也就是靠他打打零工的,這夠養活誰的?
他才不同意呢。
可鄧蘭梅不舍得。
這畢竟是自己的親外孫,她想留下自己養。
先是跟蘇正國商量:“我來養,不用你照顧……”
蘇正國堅決道:“不行,這孩子愛送哪去送哪去,我不要。”
鄧蘭梅揪著他的衣服,小心翼翼的商量:“正國,孩子還這么小,你真的忍心把他送去孤兒院嗎?那里孩子那么多,他又不會吃不會喝的,他會死的……”
蘇正國像是被她這話忽然就刺激到了。
他揚手就給了鄧蘭梅一巴掌:“你也知道孩子送去孤兒院會死啊?那你騙我把我女兒送去孤兒院的時候,你在想什么?鄧蘭梅,我幾天沒打你,你又皮癢是吧?”
公安急忙上前攔住:“欸,說話就說話,別動手啊!”
蘇正國滿臉混不吝的甩開公安:“孩子你們抱走,我們養不了。”
“蘇正國!”鄧蘭梅氣道:“這孩子我就要養,你不養,我自己養,你要不同意,我們就離婚!”
蘇正國冷笑:“你想離婚就離婚?想的美!”
他說著看向公安:“還不把孩子帶走,怎么?你們過來就是來攪和我們離婚的?”
公安同志面面相覷后妥協:“行了,你們不想養,我們就把孩子送去孤兒院了。”
說完就要走。
鄧蘭梅卻一把抓住他們的衣服,跪了下去:“不行,你們不能把孩子送去孤兒院,他真的會死的,我女兒植物人,我就只有這一個外孫了,公安同志我來養,你們幫幫我,我想離婚,我要怎樣才能跟他離婚……”
蘇正國走過來,看著兩個公安警告:“你們要是幫她跟我離婚,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們,本來我媳婦好好跟我過日子,你們來了以后她就要跟我離婚,不是你們攛掇的也是你們攛掇的?”
公安:“行了,你們好好過日子吧,孩子我們抱走了,不過你要是真想離婚,可以去找找婦聯……”
說完人家就走了。
唯一一次可以逃離的機會,也被蘇正國給扼殺在搖籃里了。
鄧蘭梅又氣又委屈。
她想離婚離不掉,想逃走沒錢、沒身份。
女兒成了植物人,外孫被送去了孤兒院。
就說孩子真要被送去孤兒院,那還能有好嗎?
她氣的指著蘇正國大罵:“蘇正國,你真是狼心狗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蘇正國迎面就是一記窩心腳,踹的鄧蘭梅接下來的話也咽回了肚子里。
緊跟著就是大力且密集的踢踹……
她已經被打出經驗來了,蜷縮起身體,雙手抱頭,護住致命位置,扛個三五分鐘,等他發泄完就好了……
可今天……
蘇正國似乎真的很生氣。
他不但踹她,他還找來了棍子,手臂粗的棍子,照著她的腿上就打了下去……
隨著她驚天動地的嚎叫,是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鄧蘭梅就這么生生被打斷了腿,痛苦的趴在地上,耳邊是蘇正國陰森森的話:“還想離婚嗎?還想撫養那個孩子嗎?憑什么我女兒被你送去孤兒院,你女兒的兒子就不行?我不光要把他送去孤兒院,我還會特別關照他的, 我女兒吃過的苦,我要你們加倍吃回來!”
“蘇正國,你會不得好死的!”
“你放心,我死之前,我一定先把你弄死!”
蘇正國俯下身警告:“鄧蘭梅,別想逃,我一點都不介意讓你跟你那女兒一樣躺在床上!因為那樣我就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折磨你!”
鄧蘭梅滿眼驚恐的看著他,像是在看一個惡魔。
以前蘇正國也會打她,但不會像今天這樣狠。
還是因為這個孩子,讓他想起了蘇臻小時候,想起了蘇臻才在孤兒院九死一生……
她閉上眼,深深喘了幾口氣。
就這樣的日子,什么時候是個頭啊!
忽然門口處傳來一陣剎車聲。
蘇正國蹙眉看過去,還以為剛才公安又回來了,不想在車上下來兩個陌生的男人。
前邊的人大概三十左右,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。
看樣子,應該是個司機。
后邊跟過來的男人,邁著四方步,穿著中山裝,臉上還戴著個眼鏡,一派斯文有禮的樣子。
這個看起來倒像是個領導。
“請問……這是鄧蘭梅的家嗎?”那個司機問。
蘇正國蹙起眉,不由的心生警惕:“你們是誰?”
司機上前介紹道:“你好,你就是鄧蘭梅同志愛人吧?這位是我們京都城管局局長秦志學同志……”
蘇正國:“城管局?局長?你們來我家干什么?”
司機急忙解釋:“我們是過來找鄧蘭梅鄧同志的,秦局長和鄧同志曾經是朋友,這次過來清河縣,我們秦局長就過來看望一下,請問鄧蘭梅同志在家嗎?”
一直在趴在地上沒臉見人,也疼的沒力氣見人的鄧蘭梅,聽到秦志學這三個字才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看過去……
是他,就是他啊!
那個害她懷孕就一走了之的男人,那個口口聲聲說要回來娶她,卻音信全無的男人……
如今可算是回來了。
他是來拯救自己的嗎?
他那樣氣派,那樣風光,那樣的高高在上。
剛剛那個人怎么介紹的?
城管局局長?
他一個大局長還會在乎她這個狼狽不堪,低到塵埃里的初戀嗎?
淚水寂寂無聲的流著,出口的聲音依賴又委屈:“秦志學?真的是你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