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蘭梅實在聽不懂他在說什么。
她努力的睜大眼睛看著他,想要解釋兩句。
可腦袋昏昏沉沉,眼皮越來越重,眼前的景物也越來越模糊……
她這是什么命呢?
跟蘇正國在一起的時候蘇正國打她。
跟秦志學在一起后秦志學還打她。
她是打瓜嗎?
本來跟著秦志學來了京都,她以為脫離苦海,日子終于好過了。
雖然還是時不時就要絞盡腦汁的哄他。
但人家管著他們娘幾個的吃喝,哄哄他也是應該的!
她知道秦志學有錢,所以她不爭不搶,只要他在手指頭縫給她漏點,她就已經很知足了。
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就變了。
秦志學也變得陰晴不定,動不動就打她。
把她的腦袋這么往墻上撞她還能有好么?
就以前蘇正國那么狠的打她,也沒說往她腦袋上打過啊!
腦袋多脆弱的地方。
她女兒磕了腦袋一下就成了植物人。
她兒子被砸了腦袋就成了癱瘓。
她被撞了這么多下那還不得沒命啊?
不行!
她不能死!
她要死了,她的孩子怎么辦?
她伸手費力的去抓秦志學,想要他救救她……
可人沒抓到,卻忽然眼前一黑,眼皮兒也慢慢合上,身體軟軟的滑了下去……
恍惚間。
她聽到警笛聲由遠及近的駛來……
秦志學也聽見了。
他還納悶公安這是來抓誰的?
驀地!
他像是才像反應過來,低頭去看鄧蘭梅,她軟噠噠倒地地上,臉上腦袋上血忽淋拉的一片,他嚇了一跳,急忙給她去擦,可他越擦越多……
“蘭梅,蘭梅,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沒想打死你,我就是太生氣了。”
警車聽到他們門外,走進來兩名公安。
秦志學驚慌不已,他蹭的一下站起身:“不、不,我不是故意的!”
一名公安幾步上前在鄧蘭梅鼻子底下探了探:“還有氣,隊長,快點急救電話!”
一個腰間帶著大哥大的公安急忙撥打了急救電話。
他剛把這邊的情況說清楚。
紀檢監察的車子慢一步也到了。
陸陸續續下來一車的人。
秦志學看到紀檢監察的人,是徹底慌了。
他自己干了什么。他心知肚明。
別說現在還有他打鄧蘭梅這件事在前,就是沒有這件事,他怕難逃一死。
他下意識想逃。
可公安看著他呢,見他剛要逃就給他按在了地上,手銬直接銬上!
公安這才抽空朝秦志學出示下證件:“我們是刑警大隊的,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故意殺人,貪污受賄等罪名,現在請我們走一趟吧!”
秦志學掙扎著狡辯:“我沒有,我沒有貪污,更沒有殺人,她、她是我初戀,我就是想給他一點教訓……”
“有什么話,還是跟我們回去說吧!帶走!”兩名公安不由分說就要帶他走。
秦志學驚慌不已:“不行不行,我不能跟你們回去,我初戀給我生了一個女兒,但女兒成了植物人,我還有個小外孫,她要是去醫院了,我就不能走了, 我走了孩子沒人管!”
公安:“這不用你操心,我們會安排人照顧,你過去把事情講清楚,要是沒問題,我們自然會放了你!”
說完兩名公安強制性把人帶走了。
紀檢監察的人則直接按著舉報信提供的地址,翻墻去了隔壁院子,直接沖進了東屋,掀開炕席,挪開蓋在上邊的鐵板,果然發現了一個個箱子碼放在里邊。
箱子做工精巧,都是密碼鎖。
負責開鎖的人用了沒一會兒就把鎖打開了。
掀開箱子。
頓時驚得眾人倒吸一口冷氣,里邊竟然全是金燦燦的黃金。
差點閃瞎眾人的雙眼。
紀檢領導面色凝重:“清點一下,拍照,登記,貼上封條!”
一箱一箱的搬出來。
一共六只箱子。
四箱黃金,一箱古董字畫,一箱子錢。
換算下來足足有六千萬。
按說秦志學升到這個職位也不過四年時間,居然已經貪污了六千萬之多……
可想而知要是不把他揪出來,會有多嚴重的后果。
他們在里邊清點贓物。
這邊的救護車也趕來了,兩名醫生下了車,把鄧蘭梅放在擔架上抬走了。
這幫看熱鬧的人的卻都聚在了鄧蘭梅的院子遲遲不愿走。
其中就包括蘇臻和李霖。
其實他們早就到了,但他們一直沒到跟前。
蘇臻本不想過來的,畢竟是匿名舉報嘛。
但也想親眼看看,秦志學被抓,所以還是來了。
秦志學這個大貪官。
上一世落馬時可是貪了足足兩個億啊!
雖說現在時間還沒到,可見讓紀檢的人清點了這么久都沒出來。
蘇臻也有些好奇這秦志學到底貪污了多少了。
看樣子應該還是不少。
不然不至于這么久都清點不出來。
腳步不知不覺跟著看熱鬧的人走到了院子里,跟著大家朝隔壁張望著。
屋里邊孩子在哭,蘇可新也嗷嗷的喊著:“你們都在我家干什么?進來一個人跟我說說,我媽呢?媽、媽……”
只是他的話沒人聽。
他也只能在床上不停的拍打著,卻怎么都動不了。
“嫂子……”
李霖碰了碰她示意她往地上看。
蘇臻順勢看過去,一張攥的褶皺的紙團在地上。
那不是她模仿鄧蘭梅語氣寫的那封信嗎?
之所以被她認出來,是因為她認出那紙也是本子上撕下來的。
肯定是秦志學剛才掙扎時掉落的。
這信不能落到公安手里,萬一判她個教唆罪呢?
她把嘴里的泡泡糖黏在鞋底,然后故意踩到那個紙團上,轉身跟李霖說:“這么久不出來,我們出去吧!”
李霖應了聲,跟著她走出去。
那個紙團也跟著他們被粘在鞋底出去了。
出去后。
蘇臻問李霖:“有打火機嗎?”
李霖應道:“有。”
兩人把信燒掉后,離開了帽子胡同。
蘇臻想了想又道:“你今晚給江琴帶個口信過去,讓她把所有的信都燒掉,現在秦志學被抓,鄧蘭梅生死未卜,秦志學肯定會說是因為看了那封信才去找鄧蘭梅算賬的,要是公安找過來,讓她咬死沒送過什么信,別把她當成教唆犯……”
李霖應:“好。”
蘇臻又叮囑:“別讓她認出你。”
李霖: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