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偉,那你明天來上班?”
阿偉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周硯自然不可能拒絕,笑瞇瞇地看著他。
孔立偉愣了:“這樣就定了?會不會太草率了?周師不用再對我面試一下?”
周硯道:“剛剛上課已經面試過了,刀工不錯,火燒的不錯,干活也還算麻利,要得。”
“其實我還有很多周師不知道的花活,比如倒立削土豆,一口氣炫一瓶天府可樂……”孔立偉如數家珍。
周硯:“……”
這是個什么品種的逗比啊。
一旁的夏瑤已經默默轉過身去,她實在憋不住笑了。
周硯的這些師兄弟怎么回事啊?
怎么都這么好笑。
難怪周硯有時候也會皮一下,肯定是被他們帶壞了。
周硯看著孔立偉道:“對了,還沒談薪資呢,你在樂明一個月工資多少?”
“我一個月工資加工齡是56.8元,周師,你真要給我工資翻倍啊?”孔立偉搓手,笑容中透著期待:“那我工資可要比我老漢兒還要高了,家庭地位大漲啊!”
“要超過你們家那條瘌痢頭的土狗了嗎?”肖磊好奇問道。
“肖師叔,你真是的!人生已經如此艱難又何必拆穿。”孔立偉嘆了口氣,“師叔,家里還是沒發生過什么大事嗎?”
肖磊不笑了,拳頭捏緊了幾分。
周硯笑著說道:“那我就按一個月120塊給你算工資,后邊飯店要是發展得好,還會有提升空間。”
“一百二啊?!”
“老板大氣!”
“忠誠!”
孔立偉那叫一個興奮。
“工作時間怎么安排?有宿舍嗎?”
“我的工作時間是從早上四點半到晚上七點,早上要做包子和面條,中午和晚上做中餐。”周硯略一思索道:“你早上六點半到店就行,早上會比較忙,中午營業結束后有午休,晚上營業結束下班,每周上六天,周日休息。”
“宿舍我給你安排,隔壁店面租下來了,二樓可以給你隔一間宿舍,但需要幾天時間去弄,接下來幾天你要不就在我家客廳將就將就。”
“周日休息啊!這種好日子我都好多年沒體驗過了!樂明飯店周日最忙了。”孔立偉樂呵呵點頭,“幾天時間,周師,要不我跟你睡唄?擠一擠,暖和些。”
夏瑤聞言眼睛睜大了幾分,有些警惕地看向了孔立偉。
“莫挨老子!你自己困哈!”周硯果斷拒絕。
他從來不挨著男人睡,就怕男上加男。
肖磊開口道:“阿偉,去我屋頭睡嘛,豬圈旁邊還有個房間空起的,你要害怕冷,就去豬圈挨著豬睡,快過年了,我們家那兩頭豬肥的很。”
“師叔,謝謝你啊。”孔立偉表情有點復雜。
肖磊說道:“說真的,有個空房間,你先暫時睡幾天,等周硯把宿舍給你整好了你再過去。
周硯他們住飯店二樓,地方沒那么寬敞,你住進去多少有點多余。”
“好的師叔,別說了,我去!我去還不行嗎。”孔立偉點著頭。
肖師叔跟他爸都挺熟的,說是看著他長得不為過,上他那住幾天沒啥問題。
“這樣安排也行。”周硯見此也沒啥說的,這安排倒是給他省事。
夏瑤暗自松了口氣。
“阿偉,你明天要來上班不?”周硯跟他確認道。
孔立偉堅定點頭:“來!今天下午我就把手續辦了,回家收拾東西,明天一早我就來上班!”
“要得,那就說定了。”周硯笑著點頭。
東邊不亮西邊亮,這員工招募任務不就完成了!
提示音沒響,可能和孔立偉還沒正式入職有關系,等明天早上再看看。
正聊著,鐘勇、王勉等幾位師叔伯也也過來閑聊了幾句,多是對周硯的贊賞。
聽說孔立偉要辭職跟著周硯干,眾師叔伯也挺震驚的。
“阿偉,你不要命了?你師父不得把你吊起來打?”
“阿偉,你還是有點勇氣哦。”
阿偉抱頭鼠竄,辦離職手續去了。
眾人寒暄一陣,也是各自散去。
“那你們現在要回去了嗎?”肖磊看著周硯和夏瑤問道。
周硯點頭:“嗯,準備去東大街一趟,跟我媽他們匯合再一起回去。”
“那剛好,我們也要往那邊走,老羅和小羅在東大街旁邊的古井巷租了個門市,我打算去看看。”肖磊看著他道:“要不你也去幫忙掌掌眼?開飯店這事我也沒經驗。”
“門市都租了?怎么不提前找我看啊?他們辭職了?”周硯聞言有些驚訝,之前師父還跟他提過一嘴,要是老羅找他幫忙得幫。
可這門市都租了,那還看啥?
難怪今天沒瞧見老羅和小羅這父子倆。
肖磊點頭:“辭了,前兩天剛辭,聽國棟說,店面都整的差不多了,這兩天就要開門營業。”
“有點太草率了吧……”周硯有點無語,雖然這個時代遍地是機會,個體戶稍微勤快點都能掙到錢。
可在飯店后廚干了大半輩子的老羅帶著懵懂的小羅,悄咪咪地就把這些事情給干了,總給他一種不靠譜的感覺。
缺乏對餐飲行業的敬畏。
周硯當美食博主的時候,采訪過無數成功的餐飲人,也見證過許多餐飲小白舉債入行,三個月虧得傾家蕩產的。
小周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案例。
會做菜和能開好飯店是兩回事。
老羅師叔他短暫接觸過幾回,老實巴交一人,做菜是一把好手,但不像是能跟客人打好交道的。
“小羅這人怎么樣?會說話嗎?”周硯沉吟問道。
“那肯定會說話噻,不是啞巴。”肖磊道。
周硯:“……”
“師父,你能好好說話嗎?”
“哦……你說的是那個說話啊,跟老羅差不多性格,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人。”
“那完了……”周硯心里嘆了口氣,現在只能寄希望于他們找的門市位置還靠譜,慢慢把口碑做起來。
老羅畢竟在樂明飯店干了二三十年,國家二級廚師,廚藝毋庸置疑。
周硯吃過他炒的生爆鹽煎肉,味道相當靠譜。
只要能把口碑做起來,生意不會差的。
“夏瑤,那我們也去我師叔店里看一眼?”周硯向夏瑤征詢意見。
“好啊,你看著辦就行。”夏瑤不假思索的點頭。
肖磊和鄭強對了一下眼神,心里有點不舒服。
“沒得事,師叔,他也就只能做點小事的主。”鄭強寬慰道。
“嗯,有道理。”肖磊點頭。
和孔慶峰道別,眾人騎上車出了培訓基地,直奔東大街而去。
問了好幾個路人,找到一條貼著牌子的巷子拐進去,周硯的心都涼了。
這要放后世,有定位,找幾個飯梅子造造勢,有些偏僻位置的飯店也有機會出圈,聚起第一波人氣和口碑。
但這可是1984,人們在外吃飯都是往固定那幾條街去的。
誰會跑到這什么古井巷來吃飯啊?
而且還不是開在巷子口臨街的鋪子。
車子往里騎了幾十米,才看到一間有點像樣的鋪子,一老一少正爬著梯子掛招牌,嶄新的招牌上寫著:羅氏飯店。
“老羅,慢點,一把年紀還爬上爬下的。”肖磊開口道。
老羅低頭,有些驚喜:“石頭,鄭強,周硯,你們來了啊。”
“你不管我們,先把招牌掛好。”肖磊把車停好,上前把梯子給扶住。
周硯也是上前扶住了小羅的梯子,這小伙十八歲,跟老羅長得有點像,國字臉,看著比較老實本分。
在夏瑤的指揮下,牌匾很快掛好了。
肖磊退后了兩步,沖著夏瑤豎起了大拇指:“嗯,很平整,不愧是畫畫的,眼睛就是尺。”
“您過獎了。”夏瑤笑著說道,感覺自己今天出來還是有點用處的。
老羅從梯子上下來,看著夏瑤好奇問道:“這個妹兒是……”
小羅垂著手站在一旁,有些靦腆,不敢看夏瑤。
“夏瑤同志,周硯的朋友,大學生,還是畫家。”肖磊介紹道。
“哦哦,真厲害。”老羅聽到大學生,不由豎起了大拇指。
話是對夏瑤說的,大拇指是沖著周硯豎的。
周硯只能裝作沒瞧見。
“老羅,你這不聲不響干大事啊,要不是今天國棟說你辭職出來單干了,我都不曉得你店都開起了。”肖磊嘖嘖說道,往店里走去。
“我還說今天招牌掛起,打掃出來了,明天通知你們,讓你們過兩天來吃個開業飯。”老羅跟著進店,拉開墻上的燈,黑黢黢的飯店里亮起了光。
店面不算大,大廳五十六個平方,擺了十張新的八仙桌,有點偏狹長形,廚房在后邊。
“今天剛把桌椅板凳擺好,廚房也弄出來了,你們看看,還有哪些地方要改正的,趁著還沒開業改。”老羅給眾人介紹著,滿面紅光,眼里不掩興奮勁。
“我看整的還可以哦,燈一開,還是亮的。”肖磊左看右看,目光落到了周硯身上:“周師,你說呢?”
老羅、小羅的目光也齊刷刷落到了周硯身上,表情略顯緊張。
周硯看著老羅問道:“羅師叔,這店面是你自己找的嗎?”
老羅笑著說道:“是一個親戚介紹的,他朋友的老屋,他們去蓉城上班定居了,屋頭空起,一年租金才三十六塊錢。這外邊街上的鋪面,還沒我這個大,一個月就要十五塊錢,這也就幾十米路嘛。”
周硯抿嘴,這親戚好心辦壞事啊!
這也是餐飲小白最容易犯的錯,總想在門市租金上省錢,便宜了還想找更便宜的,然后把錢花在他們覺得更重要的東西上邊。
可餐飲最重要的就是人氣,開在巷子里,鬼大爺曉得這里面還有家飯店啊?
就算看到了,大概率也是不會進店消費的,反倒會懷疑是不是什么黑店。
如果一條街上的鋪子,租金都是十五塊,那說明這條街的人流量值得起這個價。
不說拐進巷子的幾十米了,有時候過一條馬路,或者往旁邊多走幾個門市,人流量就截然不同。
餐飲老炮會花幾個月的時間去找合適的鋪子,找不到情愿不開這個店。
就算租金貴點,人氣足,能掙錢,多花點錢也愿意盤這個鋪子。
而小白租下一個便宜的大門市,把省下來的錢拿來購置嶄新的桌椅,給地面鋪上地磚,墻面粉刷一新,做個漂亮的招牌……
然后無人問津,灰溜溜關門大吉。
這種案例數不勝數。
有時候你會發現在自家旁邊的犄角旮旯里突然開起了一家飯店,一個月后又悄無聲息的關了。
這背后必然有一個半夜蒙在被子里爆哭的破產小飯店老板。
周硯對老羅盤下的這個鋪子就挺無語的,看得出來這兩爺子弄得很用心,投入不少錢,越是這樣,他心里越不是滋味。
估計家里的積蓄都砸這了。
瞧瞧這廚房,基本是按照他飯店的標注來弄的,廚具一應俱全,各種鍋灶全新的。
“周師,你看看,給點意見。”老羅搓手道。
周硯說道:“那我就實話說了,店面裝修還不錯,清爽干凈,你們兩個人,十張桌子剛好能忙得贏。后廚布置的也很合理,羅師叔在樂明干了二三十年,這些東西肯定比我更懂。”
老羅和小羅聞言,臉上露出了笑。
周硯接著道:“不過,店面的位置有點偏僻,這古井巷我剛剛看那頭是死胡同,有口古井,所以只有住在這巷子里和打水的人才會路過。
我不太清楚住在這里的人的身份和消費能力,但這點人流量是很難支撐起一家飯店的。要想有生意,那就得想辦法把外邊街上的客人引進來,比如把招牌放到巷子口。
或者想辦法通過你們的親戚、朋友口口傳播,讓人知道這古井巷里有個羅氏飯店,味道不錯,價格實惠,先把口碑做起來。”
老羅和小羅不笑了。
一旁四處打量的肖磊、鄭強也站定,表情變得有些嚴肅。
夏瑤抿嘴,她覺得周硯說的挺對。
周硯的話很尖銳,但仔細一琢磨,又覺得頗有道理。
但對于滿腔熱情的老羅和小羅而言,無異于大冬天給他們潑了一盆冰水,透心涼。
“情況……也沒那么糟糕吧?我看外面大街上人來人往,還是不少人的嘛。”肖磊干笑了兩聲道。
“我說的是目前這個店鋪的情況,以及要做的應對辦法。既然店鋪已經開在這里,那就要想辦法讓生意紅火起來,掙到錢才是最重要的。”周硯看著老羅道:“羅師叔,你說是吧?”
老羅點頭,“周硯說的有道理,我和小羅都沒有開過飯店,這樣一說確實有點欠考慮了,應該做一些應對。周硯,你再具體說說,怎么才能把外面街上的客人引進來?”
周硯略一思索道:“和外面巷子口兩家人商量一下,每個月給點錢,在巷子口的墻面上做兩個顯眼的指引廣告牌,拉個箭頭指向巷子里,廣告詞寫直白些:羅氏飯店新店開張,原樂明飯店主廚掌勺,歡迎品嘗。”
“把樂明飯店帶上,這樣會不會不太好?”老羅表情糾結,拿老東家抬轎,他覺得多少有點不地道。
太有道德羞恥感的人是當不成生意人的。周硯略感無奈道:“那你就把中間那句去掉。”
“要得。”老羅點頭。
周硯接著道:“飯點的時候,要是店里客人不多,一個人能忙得過來,那就派一個人去巷子口拿著菜單吆喝,招攬客人。”
周硯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小羅身上:“第一回可能會有點尷尬,但習慣了就好了,而且挺鍛煉人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可能不太行。”小羅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,尷尬撓頭。
“要得,我先記下來,說不定到時候真用得上。”老羅笑著點頭,倒也還是挺樂觀的,“其實我這兩天裝修觀察了一下,每天還是有挺多人來來往往的,這條街上好多人用這口古井,有來打水的,有來洗衣服的。”
“那挺好的,有人氣就行。”周硯點頭,不再多言。
老羅當年是他師爺重新領回樂明的,這一路走來不容易。
換成其他人,前邊那兩句他都多余講。
實話是真得罪人啊。
這飯店生意能做起來還好,要做不起來,老羅肯定還得找他。
有些話得事情發生了才能說。
事教人一遍就夠。
老羅從一旁拿了毛筆和一疊木牌出來,又翻出來一個筆記本,看著周硯說道:“周師,你字寫得好,你幫我寫一下菜單嘛。”
“價格我已經定好了,還說不曉得喊誰幫我寫,你剛好湊上了。”
“要得。”周硯點頭,拿過毛筆,蘸了蘸墨汁,對照著筆記本上記錄的菜品和價格一樣樣寫了下來。
這菜單的價格明顯是有參照他飯店的價格,回鍋肉2元、魚香肉絲1.2元……
菜品還挺豐富的,蒸菜、炒菜、燒菜都有了,一共十六道菜,價格區間也還算合理。
“這字寫的好看!掛起多有檔次的!”老羅拿起牌子看了又看,笑容滿面,非常滿意,放下牌子,看著眾人道:“后天中午我打算請親戚朋友們來店里吃頓飯,也算是正式開業了,本來說去蘇稽請你們的,那我就在這里通知了哈。”
“要得,后天我們剛好沒有壩壩宴要辦,到時候我一定來。”肖磊點頭。
“好,我跟師叔一起來。”鄭強也點頭。
周硯說道:“羅師叔,我可能來不了,店里中午最忙,等周末我再來店里給你捧場嘛。”
他選擇了拒絕。
中午他實在抽不出時間,不然一天就白費了。
以及……
他有點不忍心到店里,和一群師叔伯、師兄弟大眼瞪小眼,然后看不到幾個客人。
“要得,你店里那么忙,肯定是以生意為主。”老羅笑著點頭,并不意外。
“就是,你忙你的就行了。”肖磊也說道。
周硯的飯店關門一天得少掙多少錢,他們心里是有數的,換誰也舍不得啊。
喝了杯茶,周硯和夏瑤就先告辭離開了。
“你好像不是很看好羅師傅的這家飯店?”出了古井巷,夏瑤輕聲說道。
“酒香也怕巷子深,位置選的太差了,租金倒是省了,但沒有客人才是問題。”周硯嘆了口氣道。
古井巷外不是東大街,順城街沒東大街那么繁華,街道兩旁有民居改造的鋪子,賣的多是些日用品,零星能看到一兩家面館。
有一定人流量,但多是過路客,吃飯的人群目標明確地直奔東大街。
如果飯店開在街邊,飯菜飄香,現在人多走路和騎自行車,是有機會截胡的。
巷子太深,連飯菜的香氣都飄不出來。
夏瑤回頭看了一眼,站在巷子口,甚至都看不到羅氏飯店的招牌,一下子就理解了周硯的意思。
沒有人出來吃飯會像探秘一樣,從一條不知名的巷子里找到一家小飯店,然后輕易坐下品嘗。
大家掙錢不容易,下館子不是日常,肯定得吃點好的,確定性很重要。
周硯的飯店生意為什么那么好,就是因為確定性很強,客人知道坐下之后能吃到美味的菜肴,是家里和別家飯店做不出來的滋味。
“說不定羅師叔一力降十會,靠著精湛的廚藝,能夠快速積累口碑,把羅氏飯店做起來呢。”周硯臉上露出了笑容,“我們還是要把事情往好了去想,不能太悲觀。”
“就是。”夏瑤跟著笑,“走吧,我們去找沫沫和奶奶他們。”
“好。”周硯上了車,載著夏瑤去了東大街。
東大街上到處是擺攤賣小吃的。
“甜皮鴨兒~~又香又甜,巴適得板!”
“豆腐腦!峨眉豆腐腦!”
“鍋盔!又香又脆的鍋盔~~”
“葉兒粑~凍粑~~”
叫賣聲不絕于耳,各個攤位熱氣蒸騰,濃濃的煙火氣,似乎連冬日的寒意都被驅散了幾分。
“還是東大街熱鬧,人氣火熱。”夏瑤都忍不住感慨,然后看著周硯道:“你眼光真好。”
“選個好店面,這是開店的基本操作。”周硯嘴角上揚,根本壓不住。
“你餓了嗎?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東西?”周硯問道。
夏瑤指著前邊的攤子道:“我想吃鍋盔,那家有三個人排著隊買呢,而且一看就是本地人,味道肯定不錯。”
“你是懂吃的,走,咱們去買一個嘗嘗,好吃給他們也帶一個。”周硯騎車靠了過去。
三輪車上,大號蜂窩煤爐上架著一口平底大鐵鍋,一個個圓嘟嘟的鍋盔煎的金黃,熱氣卷著香味撲鼻而來,瞧著格外誘人。
做鍋盔的是個短發微胖的嬢嬢,一旁立著塊牌子,蔡三妹軍屯鍋盔,寫了價格:牛肉鍋盔3角/個,豬肉鍋盔2角/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