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兄,這里很安靜。”
紫霞仙子輕聲說道。
“是啊。”
姜玄背負雙手,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,笑道:“神城雖繁華,但有時候也太吵了。能與仙子在此獨步,實乃人生一大快事。”
紫霞仙子側過頭,看著姜玄那俊朗的側臉。
她今日之所以堅持留下,不僅僅是因為那朵花,更是因為她對這個男人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奇。
明明身負圣體這種蓋世體質,卻行事乖張,混跡風月,可偏偏又對“道”有著驚人的見解。
就在兩人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時。
躲在遠處草叢里的黑皇,正撅著屁股,兩只爪子飛快地在地上刻畫著一種古老而繁復的陣紋。
“汪!機會來了!”
黑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綠光,一邊刻一邊嘀咕:“小子,本皇為了你的終身大事,可是連無始大帝留下的‘本源引靈陣’都用出來了!這要是還不成,本皇咬死你!”
隨著黑皇最后一爪子落下。
“嗡——”
一股無形的波動,悄無聲息地穿過虛空,瞬間籠罩了正在湖畔散步的兩人。
姜玄只覺得體內沉寂的苦海猛地一震。
轟!
那金色的圣體本源,仿佛受到了某種古老契約的召喚,竟然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。
一股磅礴的金色血氣,雖然未曾透體而出,卻在他體內如江河奔騰,發出陣陣雷鳴之音。
而另一邊,紫霞仙子的反應更為劇烈。
她身為先天道胎,天生近道。
此刻,在陣法的作用下,她體內的道胎本源瞬間被激活。
只見她周身紫氣大盛,原本朦朧的身影變得愈發圣潔。
天地間的大道法則仿佛都在向她匯聚,與她產生共鳴。
最神奇的是。
當姜玄的金色血氣與紫霞的紫色道韻在空氣中交匯時。
“當——”
虛空中,竟然響起了一道清越的大道和鳴之音。
那聲音宛如仙樂,又好似晨鐘暮鼓,直擊靈魂深處。
兩人體內的本源,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半圓,在此刻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、想要融合的渴望。
紫霞仙子嬌軀一顫,腳步猛地停下。
她驚愕地捂住胸口,那里正如擂鼓般跳動。
她抬起頭,震驚地看著姜玄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么回事?”
紫霞仙子眼中滿是不可思議:“為何……我的本源會與你產生如此強烈的共鳴?”
這種感覺太奇妙了,也太親密了。
就像是……就像是他們天生就該是一體。
姜玄也是微微一愣,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,這是黑皇在助攻。
他立刻停下腳步,轉過身直視著紫霞仙子那雙慌亂的眼睛。
此刻的姜玄,在圣體本源的激蕩下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陽剛之氣。
“仙子。”
姜玄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他沒有回避這種共鳴,反而向前邁了一步。
“你可曾聽聞,在這世間之中,有一種傳說中的無上體質?”
紫霞仙子被他那灼熱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,下意識地退了半步,問道:“什么體質?”
“先天圣體道胎。”
姜玄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六個字。
紫霞仙子瞳孔微縮,她身為圣地傳人,自然聽過這個傳說。
“那是無始大帝的體質?”
“不錯。”
姜玄點了點頭,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:“無始大帝,震古爍今,背對眾生。而他的體質,之所以能橫掃九天十地,便是因為集合了圣體與道胎的所有優點。”
他再次向前一步,兩人的距離已經極近。
在那大道和鳴的背景音下,姜玄的話語仿佛帶有某種魔力:
“這種體質,并非天生就能隨便出現。唯有荒古圣體與先天道胎結合,陰陽交泰,大道互補,方能誕生。”
“仙子。”
姜玄看著她,眼中沒有了往日的嬉笑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之色:
“你我二人的相遇,或許并非偶然。”
“這本源的共鳴,這大道的和鳴,騙不了人。”
“這或許……便是宿命的吸引。”
轟!
這番話,如同一道驚雷,在紫霞仙子的腦海中炸響。
宿命!
對于一心向道、追求天人合一的她來說。
這兩個字的殺傷力簡直是核彈級別的。
她感受著體內那種對姜玄本源的親近感,看著眼前這個英姿勃發的男子,心亂如麻。
一直以來,她都心如止水,視天下男子如無物。
可今日,在這月色下,在這大道共鳴中,她那顆古井無波的道心,第一次有些亂了。
臉頰上,不由自主地飛起了兩朵紅霞,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“宿命……”
紫霞仙子低聲呢喃,不敢再看姜玄的眼睛,卻也沒有反駁,更沒有后退。
她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男人,或許真的是她命中注定的“道侶”。
是為了成全大道,也是為了成全彼此。
姜玄見好就收,沒有繼續逼迫。
“仙子,前面有個湖心亭。”
姜玄適時地轉移了話題,聲音恢復了溫和:“今夜月色正好,我又正好珍藏了一壇千年的‘醉仙釀’。不知仙子可愿賞臉,與我對飲幾杯?”
紫霞仙子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著體內激蕩的本源,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兩人踏著月色,走入湖心亭中。
亭外湖水蕩漾,亭內酒香四溢。
姜玄取出一壇泥封的古酒,拍開封泥,一股濃郁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。
兩只玉杯斟滿。
“請。”
姜玄舉杯。
紫霞仙子端起酒杯,輕輕抿了一口。
靈酒入喉,化作一股暖流,卻無法驅散她心中的紛亂。
她看著對面那個自斟自飲、舉止瀟灑的男人,心中的防線在一點點瓦解。
酒不醉人人自醉。
在這靜謐的月夜,在這宿命般的氛圍下。
紫霞仙子看著姜玄那張俊朗的臉龐,鬼使神差地問出了一句藏在心里的話:
“姜兄……”
她的聲音有些輕,帶著一絲迷茫:
“你也信宿命嗎?”
如果這是宿命,那她該順應,還是該抗爭?
姜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。
他抬起頭,看向天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,隨后收回目光,落在紫霞仙子那張絕美的臉上。
他的眼神清澈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“宿命太遠,大帝太遠,大道也太遠。”
姜玄舉起酒杯,對著面前的佳人,輕聲說道:
“我這人比較現實。”
“我不信天,不信命。”
“我只信人,只信……眼前之人。”
話音落下,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紫霞仙子怔住了,只信眼前人?
她看著姜玄,眼中的迷茫逐漸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柔和光彩。
……
遠處,草叢里。
“嗷嗚——”
一聲壓抑的慘叫聲響起。
涂飛捂著大腿,疼得齜牙咧嘴,眼淚狂飆:“死狗!你激動就激動,咬我的腿干什么?!”
黑皇松開嘴,完全無視了涂飛的抗議。
它人立而起,兩只前爪扒拉著草叢,看著湖心亭中那氣氛融洽、曖昧流動的兩人,激動得渾身都在哆嗦。
“汪!成了!真的要成了!”
黑皇興奮得大尾巴瘋狂搖擺,那張大黑臉上露出了老父親般的慈祥笑容:
“看見沒?那個眼神!那個氛圍!”
“本皇仿佛已經看到了粉雕玉琢的先天圣體道胎,正在向我招手!”
“無始大帝啊!您的傳承,終于后繼有人了!”
“汪,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