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去了哪里呢？
新人世界，無人可知。
就像舊人們，也不知道大日神尊等人，到底去了哪里。
“或許，在某處秘境。”
回答寧天的，是劉翁田。
她長眉微蹙，帶著幾分遲疑道：“若無意外，應該是舊人之主‘大日’，糾集了眾多舊人神尊，圍攻了兩位陛下。”
“他們利用了什么手段，讓兩位陛下，陷于某處秘境絕地。”
文老也緩緩點頭。
這正是紫王星域內部的主流猜測，也是新人世界普遍的看法。
甚至于舊人這邊，像是銀月這樣的人，也是這么想的。
寧天微微點頭：“你說得不錯，但這個秘境，不是簡單的秘境。”
“紫王與藍王，是被‘大日’以特殊手段設計，困在了一處……極其特殊之地。”
眾人立刻屏息凝神，只等寧天說出那個地方如何特殊。
卻聽寧天平靜道：“那個地方，就是祖地。”
祖地？！
祖地是什么？
祖地是新人的誕生源地。
新人的傳說中，最初一批新人，就是在祖地被紫王創造出來的。
可是，如今的新人世界里，沒有一個新人會真的認為，自己是被紫王“創造”出來的。
他們有爹、有媽、有來處，對于“紫王創世”一說。
更多，是覺得這是“紫王”塑造自己威嚴和身份的手段而已。
至于“祖地”，那更是虛無縹緲的傳說而已。
就像寧天母星的地界，有過“女媧造人”的傳說，但地界的人，又有多少人相信女媧真實存在呢？
“不可能！”
此刻，綠王第一個反駁：“祖地只是杜撰的傳說！”
其他幾人也都是皺眉，沒有人相信寧天此言。
“當然不是傳說。”
但寧天依舊及堅定，他緩緩描述：“祖地之中，有一眼開，一眼落的朝生暮死花。”
“有無盡甩尾激浪、吞吃記憶的銀藍魚。”
“你們覺得，這都是傳說杜撰的，但實際上……并非如此。”
“祖地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名字，青冥神尊或許應該知道。”
寧天忽然點名了青冥。
刷刷刷。
無數道目光匯聚而去。
青冥的背脊微微一僵，他嘴唇動了動，嘶啞開口：“不知特使何意？我并不知曉什么祖地的其他名字……”
“時間長河，”寧天迅速接上他的話：“舊人應該都知道的，時間長河。”
聽到這一句，青冥臉色瞬間一變。
一直站在角落的銀月，也是臉色一變。
時間長河，新人們或許不太了解。
但對門內世界的寰宇舊人來說，無人不知！
因為時間長河并不是完全虛幻的傳說。
百萬年、千萬年來，不少人都得到過和時間長河有關的東西。
比如寧天。
他就從金文卿那里，得到過一條“時間之鰭”。
那是生活在時間長河里的一種魚，也正是這條“時間之鰭”，才化解了寧天之前累積的“時間反噬”！
而寰宇中，還有八大頂級法則，其中的法則之首，時間法則。
傳聞中掌握時間法則至“入化”境界，就能掌握時間長河的一縷河水！
雖然，“入化”境界的時間法則沒有。
但掌握時間法則的人，卻是不少。
綜上，時間長河的存在，舊人都知道，都熟悉，絕不虛無縹緲！
可新人的祖地，怎么可能是時間長河？
“荒謬！”
綠王果然再次反駁：“我新人之祖地，怎會是舊人傳說中的什么時間長河？”
雖然新人對“時間長河”不太了解，卻也不是完全沒聽說過。
“就是時間長河。”
寧天淡淡解釋：“朝生暮死花，是時間長河岸邊伴生的‘荼蘼花’，花開一瞬，花落一息，剎那芳華，永不復生。”
“吞吃記憶的銀藍魚，是時間長河中獨有的生靈‘時間之鰭’，它吞吃的可不是記憶，而是時間長河里無數人游弋的‘時間’。”
“而且，正是因為‘時間長河’本身的時間錯亂之力，”
“‘大日’和那些舊人神尊，才能憑借地利，將紫王和藍王兩位困鎖其中，三千萬年不得脫身。”
“否則，以兩位陛下的實力，區區幾個舊人神尊，又如何能困住他們三千萬年？”
寧天的最后幾句話，頓時讓綠王噎住了。
因為，邏輯太通了！
紫王和藍王是何等存在？
那是站在整個新人力量頂點的至尊！
若非陷于“時間長河”這種超越常理、扭曲時間的絕地。
怎么可能被舊人困住三千萬年，而無聲無息？
這幾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釋！
綠王張了張嘴，最終啞口無言。
而文老、劉翁田，甚至于青王，此時也陷入了沉默。
寧天的答案，讓人無可辯駁。
實際上，寧天也沒有說謊。
他是認真地對照了新人和舊人的歷史、傳說，還有其他細節，才推測出了這么一個結果。
至于推測得對不對，就需要實際去看了。
而為什么除了寧天，沒有人這么推測。
或許是因為舊人不會在意新人，新人也不會在意舊人。
只有寧天這個假扮紫王特使的舊人，會掌握和比較兩方的信息。
這是兩方，從未嘗試過的視角！
“就算你說的是真的，祖地，或者說時間長河，我們又要如何前往？”
青王抓住重點：“據我所知，舊人們對‘時間長河’也不能確定其確切地點。”
青冥緩緩點頭。
是的，時間長河的確是存在的。
可它到底在哪里？
如何抵達？
舊人們也無人可知。
忽然，青冥看了一眼銀月，角落里的銀月同樣一頭霧水。
他此時，已經不知道寧天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了。
“所以，到底怎么去？”綠王催促寧天回答。
寧天緩緩開口：“所有人閉上眼睛。”
“閉上眼睛，沉下心思，融入自己的識海……然后剝離思緒，或許，你就能看到時間長河。”
“什么……？”
綠王非常不理解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什么叫閉上眼睛，沉入識海，然后剝離思緒……就很看到時間長河？
這都是什么和什么？
場中大部分人，都是聽不懂的。
只有青王和萬馥莉不知道想到什么，眼睛微微一亮。
而寧天，繼續解釋：“我有個猜測，既然時間長河，或者說祖地，沒有人真的親眼見過。”
“那它，在真實世界，就應該不存在。”
“不存在你讓我們閉眼入識海做什么！”綠王再次質疑。
寧天看著他，淡淡道：“所以，它應該在一處‘虛幻’的地方。”
“虛幻的，抓不住的。”
“比如……所有人的集體潛意識之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