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義意味深長地笑了笑，“陛下，他們兩個或許不會，但他們手底下的人，可就不好說了。”
妖帝恍然大悟，“張兄的意思是，可能是黑龍或者蛟龍的手下，偷了靈果，然后嫁禍給外人？”
“正是如此！”
張義胸有成竹地點了點頭。
“陛下想想，那些低等海生物身上有濃重的魚腥味。
如果他們偷了靈果，那靈果上必然會沾染上這種味道。
而黑龍和蛟龍的手下，雖然也是海生物，但因為地位較高，平日里接觸的都是些高等的香料熏香。
身上的魚腥味自然淡了許多。
如果他們偷了靈果，再嫁禍給低等海生物，那就不會引起懷疑。”
妖帝越想越覺得張義的分析有道理。
他激動地站起身來，來回踱步。
“張兄，你真是我的福星啊！這么說來，我們只要查一查黑龍和蛟龍的手下，就能找到真正的竊賊了！”
張義卻搖了搖頭。
“陛下，此事還需從長計議。我們不能打草驚蛇。
如果直接去查，很可能會讓他們有所警覺，銷毀證據。
不如這樣……”
張義附在妖帝耳邊，低聲說出了自己的計劃。
妖帝聽完，眼睛一亮，連連點頭，“妙計！妙計！張兄果然足智多謀！”
……
是夜。
妖帝府內燈火通明，一場盛大的宴會正在舉行。
妖帝坐在主位上，舉起酒杯，高聲說道：“諸位愛卿，今日設宴，一來是為了慶祝靈果失而復得，二來是為了犒勞諸位這段時間的辛勞。”
眾妖紛紛舉杯附和，好不熱鬧。
黑龍和蛟龍也位列其中，兩人臉上都帶著虛偽的笑容，心中卻各懷鬼胎。
酒過三巡，妖帝突然放下酒杯。
臉色一沉，“諸位，朕還有一事要宣布。”
他目光掃過眾人，最后落在了黑龍和蛟龍身上，“朕得到密報，說竊賊就藏在我們中間！”
此言一出，全場嘩然。
黑龍和蛟龍臉色大變，心中暗叫不好。
妖帝繼續說道：“為了找出竊賊，朕特意請來了一位高人，他有一種特殊的法術，可以辨別出誰身上沾染了靈果的氣息。”
話音剛落。
一個身穿道袍的老者從屏風后走了出來，正是張義假扮的。
他手持拂塵，裝模作樣地念了幾句咒語。
然后走到黑龍面前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“嗯？你身上有魚腥味！”
黑龍斜睨張義。
鼻孔里噴出一股白氣，腥味十足。
“裝神弄鬼！本將軍身經百戰，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？你這點小伎倆，也想騙過我？”
蛟龍也附和道：“就是！我們對陛下忠心耿耿，日月可鑒！豈會做出這等偷雞摸狗之事？”
張義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須，搖頭晃腦道：“兩位將軍莫急，貧道這法術，可不是普通的法術。”
“它能分辨出魚腥味的濃淡，以及其中蘊含的各種香料氣息。
兩位將軍雖然位高權重，但身上依然殘留著些許魚腥味，這不足為奇。
只是……”
他故意頓了頓，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，“只是這魚腥味中，似乎還夾雜著一絲……靈果的清香啊。”
黑龍和蛟龍臉色驟變，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胡說八道！”
黑龍強作鎮定，“你這是污蔑！血口噴人！”
蛟龍也跟著叫囂：“對！我們根本沒碰過靈果！你這是栽贓陷害！”
張義冷笑一聲，“兩位將軍不必緊張，貧道只是略施小計，便可證明兩位將軍是否清白。”
他從袖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瓶，拔開瓶塞，一股奇異的香味彌漫開來。
“此乃‘顯靈香’，只要沾染過靈果氣息，便會與這香氣產生反應，發出耀眼的光芒。”
說著，他將小瓶中的香粉灑向黑龍和蛟龍。
兩人躲閃不及，被香粉沾染上。
下一刻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。
黑龍和蛟龍身上，竟然真的散發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！
全場嘩然。
眾妖議論紛紛，看向黑龍和蛟龍的目光充滿了懷疑。
妖帝臉色鐵青，怒喝道：“黑龍！蛟龍！你們還有什么好說的？”
黑龍和蛟龍面如死灰，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。
“陛下饒命！我們只是一時糊涂……”黑龍跪倒在地，痛哭流涕。
蛟龍也跟著跪下，磕頭求饒：“陛下，我們知錯了！求您開恩！”
妖帝怒不可遏，正要下令將兩人處死，張義卻突然開口了。
“陛下且慢！”
他走到妖帝面前，低聲說道：“陛下，此事恐怕另有隱情。”
妖帝一愣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張義解釋道：“這兩個家伙雖然偷了靈果，但以陛下所言，他們不缺靈果，卻為何要偷盜靈果，恐怕他們背后肯定還有主謀！”
妖帝恍然大悟，“張兄的意思是，有人指使他們這么做的？”
“正是！”
張義胸有成竹地點了點頭，“而且這個主謀，一定位高權重，深得陛下信任！”
妖帝臉色陰沉，陷入了沉思。
他環顧四周，目光在眾妖身上一一掃過。
突然，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。
那里坐著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，正是龜丞相。
龜丞相低著頭，似乎在打瞌睡，實際上早已慌不擇路。
妖帝心中一動，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。
“龜丞相！”
妖帝突然開口，語氣冰冷。
龜丞相渾身一顫，緩緩抬起頭，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。
“陛下有何吩咐？”
“你為何發笑？”
妖帝目光如炬，緊緊盯著龜丞相。
龜丞相臉色微變，強笑道：“老臣只是想起了一些高興的事情。”
“哦？什么高興的事情，說來聽聽。”妖帝步步緊逼。
龜丞相支支吾吾，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張義見狀，心中冷笑。
他走到龜丞相面前，故作神秘地說道：“丞相大人，您老人家是不是在高興，終于除掉了黑龍和蛟龍這兩個眼中釘，肉中刺啊？”
龜丞相臉色大變，猛地站起身來，指著張義怒喝道：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！”
張義冷笑一聲。
“是不是胡說八道，丞相大人心里清楚。不如這樣，我們也給丞相大人來點‘顯靈香’，如何？”
說著，他作勢要將香粉灑向龜丞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