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北軍軍營,中間空地。
頭發(fā)花白、身體孱弱的喬道清,被馬靈攙扶,站在中央。
四周,則是河北軍直到此時,還幸存的將領。
喬道清嘴巴開合數(shù)次,突然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:“各位兄弟!喬某對不住你們!本以為斬殺殘忍暴虐的田虎,扶持仁德心善的宋江上位,眾兄弟會有好日子過!”
“豈料,那宋江是條披著羊皮的狼!那吳用,更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!”
“兩人狼狽為奸,誆騙喬某,讓喬某舍命施展法術也就罷了...更令人發(fā)指的是...這兩個畜生之所以帶著我等來攻打梁山,乃是為了招安!”
這一點,喬道清也是剛剛知道不久。
孔亮發(fā)現(xiàn)公孫勝之后,縱馬奔逃,被馬靈從后趕上,一金磚打斷馬腿,將孔亮顛下馬來,昏了過去...
孔亮醒來以后,本來還在關心宋江、吳用動向。
當他聽說,宋江、吳用在公孫勝出現(xiàn)之后,幾乎立刻就騎馬逃走,孔亮的世界瞬間崩塌了...
他乃是宋江親傳的徒弟,在梁山的時候,宋江對他和他哥哥孔明另眼相待,照顧有加。
所以,哪怕宋江丟了梁山,孔家兄弟也愿意追隨他的原因。
后來,孔明因為替宋江送信,被鈕文忠賬下大將方瓊刺死。
孔亮也曾經(jīng)悲傷過...更多的則是一種“一將功成萬骨枯”的坦然。
想要成就招安大事,不付出幾條人命,怎么能夠成功?
可這次,他的世界徹底崩塌了...他押送糧草,是為了幫助宋江中飽私囊,以便行賄。
可宋江、吳用為了逃命,直接將其拋棄...
他還有什么可說的!
將宋江、吳用的陰謀,和盤托出。
本就虛弱的喬道清聽后,氣的差點直接去見了三清...更是想要將自已的眼睛挖出來,幸好馬靈制止。
思索之后,喬道清決定,將所有將領集中起來,跟所有人說聲抱歉。
“國師!我們早就說了那宋江不像什么好東西,你總是不聽,現(xiàn)在信了吧!”
“別說了...國師本來就夠難過的了...國師,您下一步怎么打算的?要不然咱們返回河北,我們大家擁立您當晉王算了!”
“對啊,就算咱們打不過那梁山泊,但收拾其他賊寇,尤其是官軍,肯定沒有問題!”
...
河北軍中,受過喬道清恩惠的將領,不知凡幾。
所以縱然他有眼無珠,選錯了對象,還是有不少人愿意追隨他。
“咳咳咳!”
喬道清清了清嗓子:“眾位兄弟,貧道已經(jīng)厭倦了紅塵,一心只想前往薊州二仙山修道...咱們兄弟,早晚有再見的機會...”
“今日,喬某請大家到此,是因為二仙山羅真人,曾斷言梁山寨主武松,貴不可言,將來必定成就大業(yè)。”
“而且,這武松武藝高強,寧折不彎,是個鐵一般的好漢...若是各位愿意,公孫道長可做引薦,請各位到梁山入伙。”
董澄、山士奇、竺敬等將領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沉默片刻。
眼下,河北軍的情況,可以說是內(nèi)憂外患。
內(nèi)部來說,他們剛剛打了敗仗,損失慘重不說,士氣也很低落,孫安、卞翔、瓊英等頂級戰(zhàn)力,都被梁山擄走。
外部來說,跟梁山大戰(zhàn)數(shù)日,梁子已經(jīng)結(jié)下,若是不出以外,他們連河北都回不去,就會遭到梁山大軍的圍殲!
“國師,既然你這么說了,那我等再信你一次!”
眼下,河北軍中,除了喬道清之外,可以說是馬靈的地位最高。
他站起身,朝著喬道清拱拱手。
其余將領,也都紛紛附和:“是啊...也沒別的辦法了...只能投梁山了...”
“都是宋江、吳用這兩個混蛋!差點把咱們都給害死了!”
“咱們先投靠梁山,等站穩(wěn)腳跟,立刻派人追捕宋江、吳用那兩個雜碎,一旦抓住,非把他們碎尸萬段不可!”
眾多將領,紛紛咬牙切齒,揚言要斬殺宋江、吳用。
卻沒有一個人,反對并入梁山。
這件事,就這樣被定了下來。
......
梁山泊,聚義廳。
一個黑色布袋,被兩個軍士抬了上來。
“寨主,這是有人丟在北邊旱寨路口的,上邊還有一封信,兄弟們不敢擅動,抬過來見寨主。”
武松送軍士手中接過信件,展開閱讀,臉上表情逐漸呆滯。
這封信,居然是入云龍公孫勝派人送來的...麻袋里裝的,是宋江的好徒弟,孔亮!
公孫勝信中言明,喬道清是被宋江、吳用蒙蔽,希望武松不要太過追究,另外,喬道清正準備勸說河北軍改弦易轍,投靠梁山。
公孫勝怕河北軍嘩變,便主動留在了河北軍軍營。
“寨主,這什么鳥玩意兒?”
魯智深站起身來,朝著布袋上踢了一腳。
他力氣極大,一腳將麻袋踢飛一丈多遠。
砰!
布袋落地,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武松生怕魯智深出手太重,把孔亮弄死,趕忙制止:“哥哥且慢,這袋子里是孔亮!”
“孔亮?跟宋江那賊撮鳥混的,也不會是什么好撮鳥...灑家一禪杖拍死算了!”
魯智深抄起被雷劈過數(shù)次,顏色都變了的禪杖,就要拍死孔亮。
武松趕忙攔住:“哥哥,武松的意思是...將其押到刑場,明正典刑。”
“不知道各位兄弟,意下如何?”
武松一邊說,清冷的目光掃視下方諸多頭領。
孔亮這廝,從小到大仗著孔太公的財力,和孔明的武力,橫行霸道慣了。
上了梁山,更是仗著宋江的勢力作威作福,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。
除了極少數(shù)頭領不怕他以外,大部分的頭領都得忍氣吞聲。
更有甚者,孔家兄弟還在山上收起過保護費...專門找那些勢單力孤,沒有同伴的頭領。
現(xiàn)在,他被宋江、吳用兩人丟棄,又被送到了梁山,也算是罪有應得了。
“寨主英明,像這種人渣,早就該將其斬了!”
“斬了?是不是太便宜他了?最起碼得剮了!對,就是剮了!”
“我覺得林教頭對高俅那一次就不錯...足足劈了二百多刀,那高俅才完全咽氣兒...那老賊倒也是條漢子...”
“哎呀...要我說,直接下油鍋算了...讓他為自已的行為,付出代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