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朕吃了沒有？”
大乾皇帝十分的疑惑。
這種問題，簡直有些莫名其妙了。
作為皇帝，每日吃飯，都是差不多定時的。
都有著嚴格的要求的。
這個點來問，差不多也就是吃完了嘛。
可不嘛。
大乾皇帝吃了兩口都吃飽了。
“朕倒是吃過了，老四也送來了糕點......”
大乾皇帝剛想回答，卻是忽然想到了一句諺語。
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！
難不成是有什么事情？
“回去告訴那人，朕吃飽了。”
大乾皇帝擺了擺手。
那小黃門頷首：“陛下，汗王爺的人說了，若是陛下沒有吃飽，那么他們送一些菜來，說是市舶司特地加急送來的大黃魚。
既然陛下吃飽了，那么奴婢就去回話了。”
作為下人，自然也是要把話說清楚的。
說完，那小黃門便轉身被去回話。
顧源內心都笑嗨了。
不是，自己這老十四，也太蠢了一點吧。
要送不如就直接趁著飯點送過來，居然還派人來問什么吃過了吃飽了沒有。
這不是傻子是什么，還好自己聰明，直接親自就送來了。
“站住！”
忽然，一道大喝聲傳來。
那小黃門全身一顫。
“陛下？”
小黃門扭頭望去，赫然發現，原本臉色淡然的皇帝，此刻，卻是雙目之中冒著精光。
“你方才說什么？”
大乾皇帝急迫的問道。
小黃門轉過身來，他也不知道皇帝這是怎么了。
顫顫巍巍的回答道：“奴婢方才說.....陛下不是說吃飽了嗎？奴婢去回話。”
“不是這一句！上一句！”
大乾皇帝著急道。
“奴婢.......”小黃門內心壓力極大，差點就要哭出來了。
一旁的李德全自然明白皇帝是什么意思了。
畢竟也在皇帝身邊待了半輩子了。
“陛下讓你重復一遍方才的話，你好好回答便是，無需有任何壓力。”李德全叮囑道。
那小黃門這才放松了下來，他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么話。
“奴婢方才說，汗王爺派來的人說，若是陛下沒有吃飽的話，他們就送一些菜來。
說是市舶司加急送來大黃魚。”
大黃魚！
正在艱難吃著番薯的張炬眼前一亮。
大黃魚啊！
方才不是還說著嘛。
他目光轉而看向大乾皇帝。
他十分敏銳的察覺到了，大乾皇帝那喉嚨咽口水的一幕。
“咳咳.....朕想了想，方才吃的少了一些，半飽吧。”
大乾皇帝道：“既然是汗王的心意，那么就讓他們送來吧。”
顧源都驚了！
不是，父皇！
方才你不是說飽了嗎？
怎么忽然就說還沒吃飽？
“陛下都發話了，你還不快去！”
李德全瞪了一眼那個小黃門。
原本那個小黃門也有些蒙圈，怎么這一前一后完全不一樣啊！
不過他也不敢怠慢，當即去傳話去了。
“陛下，汗王爺的人來時也已經帶來了菜，不知陛下......”
歸來的小黃門詢問。
“就端上來吧。”
大乾皇帝本來是飽的，雖說只是吃了一口，但那是有些嫉妒飽的。
可是現在一聽到大黃魚，他肚子又咕嚕咕嚕的叫起來了。
因為他真的餓了！
大黃魚三個字，好似觸動了他的神經一樣！
很快，就見兩個女子走了進來，手中端著兩個食盒。
“奴婢汗王妃身旁侍女，司雨，叩見陛下！”
司雨上前行禮。
“汗王妃？”
大乾皇帝內心有些疑惑，不是汗王嗎？
怎么送菜來的人，卻是汗王妃的人。
算了，不管了。
“打開，放到桌上吧。”
李德全交代。
“奴婢遵命。”
司雨打開食盒，將其中的食物端出。
熬煮大黃魚。
香煎大黃魚。
一共兩道菜。
打開的瞬間，一股魚香味，便香濃四溢。
大乾皇帝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望著那盤中的大黃魚，真的是快要流口水了。
“張愛卿，你吃飽了沒有？”
大乾皇帝目光看向張炬。
張炬嘴角一抽。
他該說吃飽了，還是該說沒吃飽呢？
沒吃飽？那多吃點番薯？
吃飽了，那么好，這個大黃魚就與他無緣了。
好在是大乾皇帝還沒有那么不近人情：“不管吃沒吃飽，一起吃點吧。”
“老臣多謝陛下。”
張炬內心激動啊。
自己也可以吃上大黃魚了。
“對了，這大黃魚怎的送來的？距離如此遙遠，送來難道不都會臭掉嗎？”
大乾皇帝想起了什么，目光看向那司雨。
司雨道：“回稟陛下，汗王爺說了，此大黃魚，是用冰塊冰鮮，然后加急送來的，以此，隨不能保證魚活著，卻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魚不臭，與出海時的鮮味是一樣的。”
聞言，大乾皇帝算是明白了，這算是冰塊的功勞了。
“你回去吧，這一份菜，朕收到了，就說朕很喜歡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
人走了。
大乾皇帝就摩拳擦掌，準備嘗嘗了。
張炬也是咽了咽口水，這可是大黃魚啊，一年都吃不到一次的好東西。
沿海地區，一斤海魚，都頂得上三四斤河魚了。
更別說還是十分難以捕撈的大黃魚。
這五六倍都不止了。
再運到京城，恐怕翻個十多倍，也不是問題。
“陛下，奴婢嘗過了......”
李德全輕聲道。
那意思很明顯。
就是沒有毒，可以吃。
大乾皇帝也是忍不住拿起筷子，正準備夾起一塊魚肉。
忽然，余光掃到了一個人。
不是正準備等著大乾皇帝動筷子之后再動筷子的張炬。
而是滿臉懵逼站在那的顧源。
“你怎么在這？”
大乾皇帝蹙眉。
什么？
為什么自己在這？
顧源整個人仿佛被刀子扎了一樣，心疼啊。
父皇！
兒臣是來給你送糕點的啊！
你居然問兒臣為什么還在這，方才你還說你很高興呢。
“沒什么事情的話，你就先回去吧。”
大乾皇帝擺了擺手，懶得多廢話什么，他現在的想法，只是想嘗嘗這些大黃魚的味道。
畢竟，饒是他是皇帝，這對于他而言，都是不可多得的美食啊。
“兒臣.....告退.....”
顧源咬牙離開了。
他到出門后，都不明白，為什么自己輸的這么徹底！
前前后后，為什么反差就這么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