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莛疑惑:“這架勢,倒像是有人出事了。難道又有哪個倒霉蛋和北臨黎王一樣摔下馬了?”
潤玉卻知道,若非盛南枝出事,蔣皇后絕對不會動她的貼身侍衛。
“不關我們事,走吧。”
竹莛注意到陛下的臉色比方才陰沉多了,嚇地他大氣不敢出。
馬車就在平坦處候著,潤玉坐進馬車里,隨著馬車有節奏的搖晃,微微閉上眼睛。
盛南枝那么厲害,在人間造反不夠,都能帶凡人上天造反了,還會怕區區幾個殺手?
但如果,盛南枝不行呢?
盛南枝后來再厲害,現在也不過是個只會些拳腳功夫的小姑娘,還沒變成那個呼風喚雨移山倒海的新天庭天帝。
潤玉一邊念著那是他上輩子的仇人,如果她當真死在此時,可真是省事。可他一邊卻無法抑制地不忍。
盛南枝那樣驕傲明艷更勝過日月的人,怎么能死在這樣的屈辱算計里?
她本該帶著這些力弱渺小的凡人開創一個修仙盛世。
他與盛南枝的分歧從來都不是凡人不該在天庭得到高位,他們都贊同只要有才干,都可以憑借己身得到重用。
只是他主張徐徐圖之,更不能操之過急,一概屠殺。
他明白他是無法割舍。
他在天庭雖然沒有多少快樂回憶,但到底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,許多仙家和他沾親帶故,他如何一概擊殺,不管不顧?
他們二人尚未磨合出一個共同結果,他生母就死在了盛南枝手上,自此古仙族被屠殺,一發不可收拾。①
就這么一個殺他母的仇人,值得他在異國他鄉,用此孱弱的病軀去救么?
哪怕上輩子在凡間有過夫妻情深,卻也早就被時光消磨了。前世生命的最后,他們互相憎惡,互相殘殺,又因為相識相處太久,只要回想起前世的漫長生命,就難免想起她。
不知不覺,早就互相成了對方人生和神生的一部分。
馬車行到山下,今日各國來使云集此處,山下也多了不少攤販,有賣獸皮的,也有賣九桓國特有之物的。
九桓國繁華奇多,做出的胭脂九州聞名。
有些行人走到此處,忍不住駐足。
潤玉睜眼,撩開車簾透氣,正好瞧見街邊一對夫妻。
丈夫學著老板的樣子,親手為妻子畫眉,重了又輕了,兩只眉毛奇形怪狀,粗細不一,惹得妻子大怒。
街上起哄的笑聲越發明朗,潤玉看著女子羞惱的樣子,陽光一晃,那張臉就變了樣。
柳眉杏眼,眼瞳若秋水,清晰地倒映著他窘迫的樣子。
【我注定命不久矣,有時希望你在意我,又生怕你太在意我。】
【那我不行,我喜歡你,你也得在意我才行,你若是不在意我,我又何必在意你?】
【就像那日我不答應你的求婚,你扭頭就去找其他人?】
于是,他抬手在她額上畫下太陽紋的花鈿:【好,我愛你,如日月當空。】
“回去!”
潤玉突然喝道:“掉頭,立刻回去!”
竹莛坐在車轅上,愣了下:“回去?您可是忘了東西?”
潤玉輕聲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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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桃菌:\" ①為了防止寶子們誤會,提前劇透,有誤會,有誤會。潤玉雖然親口聽到南枝承認,可心里也一直不相信。\"
桃桃菌:\" 感謝【我有ta、】點亮的一月會員,專屬加更一章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