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，蘇暮雨就用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南枝。
沒坦白明說，但那雙眼睛就足夠會說話——他也想讓南枝品鑒一下。
南枝把頭搖成了撥浪鼓：“不不不，我沒這個福氣。”
這可是個絕命毒師，毒藥還包著好吃的糖衣呢，蘇暮雨做的東西比毒藥還要殘忍。
蘇暮雨也不勉強，越挫越勇：“反正，我會繼續努力的。”
南枝嘆口氣，行吧，人生在世，總要有點愛好，哪怕并不擅長。

夜里，蘇暮雨留下策應，南枝翻出薛家卻見府衙縣丞李茂。
小小的院子打掃地足夠干凈，李茂一見南枝，各種馬屁都拍了上來：
“大人駕到蓬蓽生輝，我能再見大人實在三生有幸，死而無憾，更該鞠躬盡瘁——”
“好了，看來你在官場上學了不少恭維話啊。”
南枝環顧一圈：“長話短說，我需要薛家和陸家的消息。”
李茂把調查的密信交給南枝：“陸家是這些年才崛起的暴發戶，人口簡單，倒不如薛家復雜。薛家有很多奇怪規矩，府中伺候的人，從日常起居到后廚園丁……全都要用女子。”
南枝早就想問了：“為何？他們薛家祖傳對男子過敏啊？”
李茂低聲說著，語氣卻興奮：
“因為十八頂綠帽子！”
十八頂！
南枝也興奮地回他：“說來聽聽。”
李茂早就準備好的瓜子甜湯就派上用場了，南枝和他一起坐在院子里，嘀嘀咕咕地說起這件曠世八卦。
“說起這二十年前，薛家老爺子是個遠近聞名的美男子，年少有為，文武雙全，靠一手出神入化的劍法，帶領薛家更上一層樓。
只是婚事上格外不順，任是天仙一樣的女子也瞧不上。那時候，也是這樣搞了一出選秀似的選親。”
南枝嘖嘖兩聲，那是很土皇帝了。
“有商戶之女，農家女，江湖女俠，官宦貴女……林林總總來了十八個女子應選。”
“只是在選人那天，薛老爺子和陸家的姑娘私奔了。那時的陸家還只是雁蕩山上落草為寇的山匪，成不了氣候。”
“薛家人一連得罪了十八戶人家，名聲都敗完了。那十八個女子也不肯走，非要留在薛家討個說法。”
“薛家還以為要養她們一輩子的時候，不過一年，私奔的薛老爺子又回來了。”
南枝順著大流猜測：“是薛老爺子過不下去苦日子，把那陸家姑娘給拋棄了？”
“不。”李茂神神秘秘，眼睛發光：“是陸姑娘把學老爺子給拋棄了。”
“陸姑娘把還是美少年的薛老爺子丟在薛家門口，慷慨激昂道——
我長的這么好看，生來就是要過好日子的，你喜歡的也是我的臉啊。可我的美貌和氣質，一定需要錢，我沒有辦法過貧窮的日子。
是，你長得是好看，可好看也不能當飯吃，更不能讓我得到好處。我可以和你分開，卻絕對不能和錢分開。既然你不能給我好日子，那我們就好聚好散。”
南枝鼓掌，好生厲害的女子：
“薛家現在的處事作風看，薛老爺子當年也是個不好惹的。她竟全身而歸，還讓陸家發揚光大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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