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國公府的空院子比較多,所以茶霧將丫鬟們都安排在一個院子里,這樣方便管理。
而丫鬟也是被分成三六九等的。
像陸家三姐妹身份比較特殊,雖說不用給她們安排其他院子,也讓她們三人一同住在小院的主屋中,算是一等丫鬟。
其他小丫鬟也是根據不同的分工,居住條件也是不同的。
比如負責繡活的丫鬟住在東廂房中,負責廚房的丫鬟住在西廂房中,屬于二等丫鬟。
其他粗使的小丫鬟們則是住在倒座房中,屬于末等丫鬟。
雖然關鳩兒雖然是花魁,但到了國公府,也只能當個丫鬟。
等走到院中時,陸窈若朝茶霧點頭后,便先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茶霧這才想起來問關鳩兒:“你都會做什么?”
關鳩兒其實還有些懵,以為自己會成為瑞國公的妾室,但看情況好似和她想得有點不一樣。
因此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茶霧的問題。
茶霧見她一臉茫然,便知道她這是還沒有適應,便朝她溫柔一笑:“不必緊張,既然已經入府了,你便不再是姝樓的花魁,就只是國公府的丫鬟了。”
聞言,關鳩兒終于確定了自己如今只是個丫鬟,隨即便是不可置信:“剛那位白衣姑娘也是丫鬟嗎?”
這國公爺難不成是有什么難言之隱?
那樣連她一個女人看了都會心動的美人,竟然只是丫鬟。
“沒錯,她是咱們國公爺身邊的大丫鬟,叫陸窈若。”
關鳩兒這才想起那位紅衣女子并沒有回這個院子,不禁有些疑惑:“那位會舞劍的姑娘,她不住這里嗎?”
難道她才是國公爺的屋里人?
“你說林錦啊。”茶霧微微一笑,繼續為她解惑:“她可不是丫鬟,是咱們國公爺的大徒弟,你見到她后要叫林姑娘。”
“是。”關鳩兒立即應聲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心里卻在想,這國公爺肯定是有什么難言之隱,養了一院子的美人,就是為了掩蓋他不行的真相吧。
那真是……太好了!
想到這里,關鳩兒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。
見她放松下來了,茶霧才又問了一遍:“你都會做什么?”
“學過些琴棋書畫詩酒茶和跳舞。”關鳩兒忙回道。
“可會女紅?”茶霧追問道。
“不曾學過。”關鳩兒尷尬地搖搖頭,因為春娘說女紅做多了會讓眼睛變成死魚珠子,所以并不曾讓她們學過。
“嗯。”茶霧聽后并沒有評價什么,略一思索后走向東廂房,推開其中一扇門道:“這間屋子是空的,前些日子才打掃過,你且先住下。”
“是。”關鳩兒看了看屋子,這間屋子不大,但五臟俱全,雖然和她在姝樓的屋子沒法比,但好在也是一個人住。
就在她打量屋子的時候,茶霧已經叫來人給她送來了被褥和一些生活用品。
等安頓好關鳩兒后,茶霧就回去復命了。
而關鳩兒等屋里只剩下自己時,才關上門坐在床邊,摸著柔軟的被褥發呆。
突然有些不真實之感,于是伸手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。
“嘶!”
真疼!
但她真的從姝樓全身而退了!
關鳩兒痛并快樂地流下了眼淚。
而茶霧已經回到了金風玉露,隔著屏風向還在沐浴的虞九安回稟:“公子,那位關鳩兒已經被安頓好了。”
“嗯,那就行。”虞九安靠在浴桶邊上,享受著安寧為他按頭,舒服得差點直接睡過去了。
“您是想要讓她做您院里的丫鬟嗎?”
“嗯,就先這么安排吧。”虞九安懶洋洋地說著。
“是。”茶霧應了一聲后,便準備離開。
但卻被虞九安叫住了:“茶霧。”
“公子可還有事要吩咐?”
虞九安抬手示意安寧可以退下,才繼續道:“最近叫人多留意一下京城的風聲。”
等安寧退出浴房后,便從浴桶里站了起來。
水花四濺中,露出他身上清晰且勻稱的肌肉線條,寬肩窄腰已初具雛形,八塊腹肌也是若隱若現。
就連伸手去拿旁邊架子上的手臂上,都清晰可見流暢的肌肉。
只可惜屏風外的茶霧一無所知,只低頭垂眸的應道:“是。”
“今日我去姝樓鬧的動靜可不小,估計明天就能傳遍整個京城。”
“您是擔心會有人抹黑您的名聲?”茶霧不解。
若是擔心名聲有染,為何還要去鬧這么一出。
“不過是贖了個花魁而已,傳出去也只是一段風流韻事,算不得什么。”
虞九安說著已經將身上的水珠擦掉,換上了干凈的里衣出來了。
“我倒要看看,這次他們會怎么傳本國公。”
“是。”茶霧知道,虞九安這是還在記恨那年的事,有些忍俊不禁。
果然,正如虞九安所料,第二天就連宮里的蕭圖南都知道他‘又’為花魁贖身的事了。
虞九安被傳進宮中,接受帝后二人的關心。
“聽說你昨晚帶人砸了姝樓的招牌,還給那新花魁贖了身?”
“是。”虞九安尷尬地點點頭。
王徽音確認道:“這次是真的花魁吧?”
“是。”
蕭圖南聽出這話中有事,立即追問:“皇后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他九歲的時候,就和蕭興仕一起去了趟姝樓,說是要去吃飯。”王徽音想起來,就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去姝樓吃飯?”蕭圖南也不禁嘲笑起來。
“他們是中午去的,人家姝樓的門都沒開。”王徽音繼續給蕭圖南說:“門都沒進去,就遇見了有人家要賣女兒,兩個傻小子湊了七十兩銀子將那小姑娘買了下來。”
“朕想起來了,這不就是咱們九歲案首逛姝樓,一擲千金買小花魁的故事嗎?”蕭圖南的記憶終于被勾起。
“沒錯。”王徽音點點頭:“要么說流言可畏呢,當時給他氣壞了都。”
蕭圖南毫不掩飾地笑得更大聲了,等笑夠了才問虞九安:“這次是真的一擲千金買了真花魁吧?”
虞九安無奈地點點頭:“這次是真的。”
“時間還真是快啊。”
蕭圖南看著轉眼已經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虞九安,忍不住感嘆道:“朕還記得第一次見九安的時候,他還是個這么小的孩子呢。”
說著,還抬手在身前比劃了一下,看向王徽音求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