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胡恨恨地看著陳文田離開的方向。
她拳頭捏緊。
后槽牙用力到幾乎咬碎。
很顯然。
陳文田是不會幫她的。
既然不幫,何苦這么多的說教?
簡直惡心。
小胡離開了。
一個人走的。
回去之前,陳文田給趙高打了一個電話,“以后你要是沒空的話就不用往我這里帶東西了,我還是喜歡安靜一些,看著一個個小年輕在自己跟前晃,總會想到小顧也本該如此?!?/p>
掛電話。
趙高一臉懵地看著手機屏幕,他喃喃自語,“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說這個?”
他今天。
也沒有讓小米過去送東西啊?
不過老師說什么照做就是了。
趙高聯(lián)系了小米,告知其日后每隔三天就給陳文田送菜送蔬果的事情取消了。
小米雖然沮喪卻不也敢多說什么,只能點點頭表示,“我知道了院長?!?/p>
趙高又道,“這些日子你好好準(zhǔn)備一下,過兩天就是一月一次的評選了,小胡她一時半會兒回不來,你們科室的醫(yī)師有很大的可能會落到你的身上,你好好表現(xiàn)?!?/p>
小米喜出望外,激動得都忘了反應(yīng)。
過了好半晌才連聲道,“謝謝院長?!?/p>
雖然趙院長說的是可能。
但這個消息既然放出來告知來她并讓她準(zhǔn)備,已經(jīng)是板上釘釘?shù)氖虑榱恕?/p>
畢竟。
職權(quán)的調(diào)整。
是由趙院長來決定的。
另一邊。
為了滿足心底萌生而出的煩躁,鹿彌幾乎是將自己以前想要買的,卻舍不得買的東西洗劫一空。
店內(nèi)大包小包地堆積在收銀臺上。
鹿彌大手一揮,直接刷了卡。
“麻煩你們把這些都幫我送到這個地址,好嗎?”
地址。
留的自然是蔣家老宅。
雖然說沈玉蘭跟蔣家老爺子以及蔣行舟并沒有給錢她花。
但這筆錢的來歷。
蔣云山卻考慮的很是周到。
他直接將鹿彌的項鏈拿去變賣,轉(zhuǎn)換成了八百萬人民幣。
當(dāng)然。
項鏈雖然價值不菲,但是給了鹿彌便是鹿彌的,蔣家其他人自然不會小氣到去過分變賣的緣由。
但鹿彌自己,卻沒有渠道去變賣這個資產(chǎn)。
整件事情看似蔣云山并不需要掏錢,但其實。
他自己另外花了筆錢,給鹿彌買了一條新的項鏈。
其珍惜程度并不低于上一條。
現(xiàn)如今。
鹿彌是錢也有了。
項鏈也有了。
鹿彌別提多高興了,一整天的陰霾在這一刻消弭殆盡。
對于顧客的請求,店員自然不會拒絕。
“好的,蔣二太太。”
“歡迎您下次光臨?!?/p>
把鹿彌送走后,幾名店員眼底滿是艷羨,其中兩名沒忍住紛紛嘆氣。
“千拼萬拼,拼不過這種嫁的好的?!?/p>
“就是啊,誰讓咱們沒有人家的好運氣呢,就只能夠羨慕了?!?/p>
“你看咱們,那樣不比她好?”
“身材,樣貌,學(xué)歷,氣質(zhì),哎......”
“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我也能夠遇到我的磚石王老五。”
“對了,蜜蜜,你不是跟蘇家那個少爺有聯(lián)系嗎,你們之間發(fā)展得怎么樣了?”
蜜蜜臉上羞澀地紅了起來,她嬌羞地瞪了一眼問話到人,嗔怪道,“胡說八道什么呢,人家蘇家少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?”
“這有什么不行的啊,你別妄自菲薄好不好?”
“你看看你這皮膚多白啊,還是985院校走出來的,人家鹿彌都能夠麻雀變鳳凰,你可比她優(yōu)秀多了,加把勁,也給嫁進豪門才是,到時候可別忘了提攜咱們姐妹們,給咱們也介紹幾個有錢人啊?!?/p>
蜜蜜被吹捧得虛榮心爆棚。
她哎呀一聲跺了跺腳,“你別說了,八字還沒變的事情都扯到結(jié)婚去了?!?/p>
“遲早的事。”
蜜蜜只是笑著不說話。
沒有人看見,她垂在身側(cè)的手因為緊張的緣故緊緊地捏著衣角。
不為什么。
就為......
她跟蘇楠之之間的事情。
完全是她的一廂情愿。
她只是走了好運,剛好認識罷了,說白了也就見過兩次面,話都沒說上幾句。
好巧不巧的。
上次她的絲巾掉了,蘇楠之撿起來還給她的畫面被同事給看到了。
一男一女之間,誤會是很容易產(chǎn)生的。
因為那一幕,同事直接將她跟蘇楠之綁定起來八卦。
而她。
享受著這種感覺,不想去否認。
久而久之的。
同事們都以為她要嫁入豪門了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連蘇楠之的聯(lián)系方式都沒有。
看來下一次再見面的時候。
她必須得抓住機會了。
紙終究包不住火。
時間一長,她的謊言就會被拆穿,到時候就真的要顏面掃地了。
時間還早。
逛了一大圈了,鹿彌還沒打算回去。
走著走著。
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鹿彌瞇了瞇眸子望過去,即使那人戴著帽子口罩跟墨鏡,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這個身影。
就是化成灰了。
她也不會認錯。
“溫棠。”
鹿彌喜上眉梢,連忙追了上去,攔住了溫棠的去路。
此時此刻,她早已失去了二人第一次見面時的乖巧膽怯,變得昂首挺胸起來,得意地瞥了全副武裝的溫棠,眼底盡是傲慢。
她假惺惺般開口,“你這是要干嘛去?”
溫棠沒想到自己只是出門補辦張銀行卡的功夫居然遇到了熟人。
偏偏這個熟人,還是沒有眼力見自己送上門打招呼的。
溫棠并不覺得自己跟鹿彌之間熟到了可以互相報備的程度。
她不愿意搭理。
前路被攔,她直接換了個方向往左邊走去。
她現(xiàn)在。
看到任何一個跟蔣家有所牽連的人心里都有點發(fā)怵。
鹿彌在這兒。
那蔣行舟是不是也在附近?
一想到這個可能性,溫棠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起來,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。
真是邪了門了。
她就差把自己的臉跟頭包成一個粽子了,鹿彌是怎么認出來她的?
真是晦氣。
一天天的老遇到這些不想面對的人。
“溫棠,別走啊,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。”
偏偏溫棠不想搭理晦氣,晦氣越要尋上門來。
看到溫棠轉(zhuǎn)身就走,鹿彌心里別提多么得意了。
以往都是她躲著人的。
現(xiàn)如今,也輪到溫棠躲著她了。
什么天之驕女啊,呸。
那都是過去事了。
沒有蔣行舟的溫棠連一個普通人都算不上。
鹿彌上前一步拽住了溫棠的胳膊。
兩人的身高差不多。
溫棠抬頭,冰冷刺骨的視線落到了眼前人身上。
她一字一句啟唇,“放開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