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f,Y夜風漸起。
臥室里,許曉薇猛地從床上坐起,急促地喘著氣,嘴唇抿得緊緊的,心頭涌起一絲莫名的不安。
就在這時,外面門鈴突然響起,在這寂靜的深夜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許曉薇不由地攥緊被子,蹙著眉,從臥室走到門口,透過貓眼,看到顧淮瑾的保鏢阿權站在門口。
她右眼皮狠狠一跳,心頭那種不安的感覺更強烈了。
不能開門!
許曉薇腦子里剛閃過這個念頭,就從貓眼里看到阿權說了一句話:“許小姐,先生讓我來接你?!?/p>
他知道她正在貓眼里看他!
許曉薇心跳得越發急促,咬了咬牙,打開門,冷著臉道:“這么晚了,有什么事就不能明天再說嗎?”
“不能。”阿權回答。
許曉薇冷笑一聲,雙手環胸,神色清冷高傲:“阿瑾就是這么教你做事的?我不相信他會叫你大半夜來打擾我?!?/p>
說完,她抬手就要關門。
砰!
阿權一腳頂住門,隨即伸手,毫不客氣地把許曉薇從里面拽了出來。
半個小時后,一架小型直升飛機降落在郵輪甲板上。
艙門打開,許曉薇一臉惱怒地里面走了出來。
“阿瑾,到底有什么事,非要我大半夜過來?”
她語氣不悅,蹙著眉,清冷的聲音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嬌。
顧淮瑾站在護欄處,沒有說話,深邃的面容掩映在夜色里,叫人無法看清他臉上的表情。
可是在場沒有一個人敢忽略他,因為他身上的氣勢實在太嚇人了。
“阿瑾,你怎么了?”許曉薇小心翼翼地朝他走過去。
顧淮瑾依舊沒開口,只是抬了抬手。
下一秒——
啪!
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被保鏢丟在許曉薇腳下。
與此同時,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在甲板上彌漫開來。
“??!”
許曉薇忍不住尖叫一聲,又捂住嘴巴,一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個男人的臉。
那個男人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,衣服都被血染透了,可是他的臉格外干凈,干凈到好像就是為了讓人看清他的樣子。
他趴在那里,一動不動,唯有胸口微微起伏的動作表明他還有一口氣。
“看清楚了嗎?”
顧淮瑾終于開口,高大挺拔的身軀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,露出一張憔悴卻冰冷的臉龐。
許曉薇抬頭朝他看去,右眼皮又瘋狂地跳動起來。
她死死咬住舌尖,這才勉強穩住心神,低聲問:“阿瑾,他是誰?”
“謀害曲霜的兇手。”顧淮瑾回答,隨即輕笑一聲。
那笑聲低低的,有些嘶啞,聽不出一絲愉悅,反而叫人毛骨悚然。
許曉薇張了張嘴,正要開口。
顧淮瑾忽然瞥她一眼:“怎么,連自己的情夫都不認識了?他替你殺了人,你卻翻臉不認人。許曉薇,你比我想象得還要無情。想來那些年你對二哥也是這樣,只有利用,毫無情意!”
許曉薇的臉唰地一下白了。
然而下一秒,她忽然冷下臉:“阿瑾,你胡說什么?什么情夫殺人,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說什么!”
顧淮瑾又笑了起來,啞聲道:“阿璃,把她丟下去?!?/p>
不等許曉薇反應過來,就被阿璃一只手拎到甲板護欄處,緊接著身上又被綁了一根拇指粗的繩子。
“阿瑾!”許曉薇面露驚恐,拼命地掙扎起來。
但沒什么用。
砰!
她被阿璃從甲板上丟了下去,海水立刻把她吞沒了。
阿璃把繩子綁在欄桿上,海里的許曉薇就像被人放風箏一樣,海浪把她沖走,然后又被繩子拽了回去。
盡管許曉薇會游泳,可是也禁不住海水的浸泡和沖刷。
漸漸的,她體力不支,又苦又咸的海水灌進嘴巴里,嗆得她難以呼吸,胸腔仿佛被什么狠狠擠壓著,疼得要爆炸一樣!
死亡的陰影籠罩在心頭,許曉薇整個人恐懼到了極點。
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弄死的時候,阿璃把她拽回了甲板上。
“曲霜在哪里?”
顧淮瑾微微垂眸,俯視著她,眼里沒有往日的半點溫柔。
許曉薇死死地盯著他,眼里充斥著濃烈的怨恨。
“顧淮瑾,為了曲霜那個賤人,你居然這樣對我!”
女人慘白的臉龐因為強烈的恨意而變得扭曲猙獰。
顧淮瑾面無表情:“再問你一遍,曲霜在哪里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許曉薇突然大笑起來,滿臉得意。
“她都被丟到海里去了,茫茫大海,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,可能在魚肚子里吧。”
顧淮瑾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極了,眼底殺意流露。
“你該死!”他蹲下身,一把掐住許曉薇的脖子。
此時此刻,某個醫院的病房里,孫慧蘭終于睡了過去。
秦燦守在病床前,揉了揉眉心,忍不住嘆了一口氣。
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,還是沒有曲霜的消息。
難道……
不,不會的,絕對不對的!
秦燦拼命壓下某個不好的念頭,眼睛卻慢慢紅了。
就在這時,被她設置成靜音模式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。
來電顯示為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。
秦燦心情不好,懶得理會,而且深更半夜打過來的,除了詐騙還有什么。
她拿起手機,正想把電話掛斷,指尖卻不小心碰到了接聽鍵。
下一刻,手機里傳出一個輕柔而動聽的聲音:“喂,燦燦,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