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盡歡猛地睜大了眼睛。
被圈在他懷里,她單薄的身子猛地抖了下。
她向來能夠很快認(rèn)清形勢,并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斷。
見太子語氣如此危險,她試圖再次狡辯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可是她現(xiàn)在腦子像漿糊一樣,結(jié)巴了半天,也沒想出來什么有用的話術(shù)來,甚至完全想不到要說什么,呼吸間全都是蕭闕身上的香氣和他身上的灼熱氣息。
于是,她只能立刻滑跪,“我錯了。”
男人輕笑一聲,似乎早已經(jīng)料到這個局面。
他伸出有力的雙臂,一把抱起她,跨步上前,將她扔在了床上,“現(xiàn)在道歉,晚了?!?/p>
徐盡歡掉進(jìn)柔軟的被子里,躺在床上看到他忽然俯身下來。
他就伏在她身上,手掌撐在她身體的兩側(cè),俯視著她。
徐盡歡看著他精致的下顎,深邃的五官,睫毛纖長濃密,烏黑的眼眸看著她,像是一汪幽深的潭水,幾乎要將她吸進(jìn)去。
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。
在徐盡歡看著他的同時,蕭闕也在看著她。
她小小一只,就這樣被他圈在了身下,被他的陰影遮蓋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。
燭光就照在他的背上,從他的肩上照過來,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紅色的喜帳上。
他修長的手指摸上了她肌膚細(xì)膩如雪的臉頰。
“呼吸?!彼崧暤?。
不知是別有用心的誘哄,還是善意的提醒。
徐盡歡這才回過神來,聞言,下意識張開嘴呼吸。
蕭闕微微一笑。
徐盡歡這時還不明白,他這笑是什么意思。
直到——
他猝不及防地吻上了她的唇。
就趁她張開嘴大口呼吸的一瞬間,將他的舌頭靈巧地伸進(jìn)了她柔軟溫暖的口腔中,緊接著,輕而易舉便撬開了她的貝齒。
徐盡歡瞳孔一震,頓時瞪大了眼睛。
“唔……”她下意識想驚呼,但是聲音還沒出來就又被堵了回去。
唇齒摸索間,輕而易舉便將她要說的話全都堵了回去了,只偶爾有幾聲嚶嚀和柔弱的呻吟從唇齒間逸出。
她整個人熱得像是著了火,不知是臉上,包括身體的溫度也在迅速攀升。
雖然徐盡歡平日里膽大妄為,但是這還是她第一次與男人接吻。
少女難免生澀和害羞,這便給了蕭闕為所欲為的可趁之機,讓他占了在此時掌控全局的便宜。
***
良久,
燭火搖搖晃晃,終于炸開“劈啪——”一聲,像是驚醒了一個甜膩的夢。
徐盡歡終于也喘不過氣來,第一次接吻,她根本不會換氣,當(dāng)然蕭闕也幾乎也沒有給她這個機會。
于是,快要窒息的她只得奮力拍打著蕭闕的胸膛,用力想將他推開。
可是拍打了好一會兒,蕭闕仍然無動于衷。
甚至,男人反而大有進(jìn)攻得更兇猛的架勢,攻城略地,片甲不留,兇殘的好像野獸一樣,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吃入腹。
徐盡歡覺得,他這是在泄憤。
有那么一瞬間,她甚至懷疑自己會因為窒息而死在婚床上。
在徐盡歡真的喘不上來,連推他的力氣都漸漸弱下去以后,蕭闕這才松開了她。
徐盡歡仿佛獲得了劫后余生,大口大口地呼吸著,胸膛隨著她的呼吸起起伏伏。
蕭闕余光中看見,眼底波濤翻涌,眸色更加深沉。
徐盡歡見了,怒從心起。
她抬起手扇了他一耳光,怒罵道:“畜生!”
她剛剛真的以為,自己差點兒就要死了,他這個罪魁禍?zhǔn)?,竟然還如此下流地看著她。
“啪——”地一聲清脆極了,和著徐盡歡咬牙切齒罵他的那兩個字。
蕭闕愣住了。
當(dāng)朝太子長這么大從來沒有被人扇過耳光。
蕭闕天生聰慧,聰敏好學(xué),就連小時候讀書被老師打手板都不曾,還是第一次挨別人的耳光。
徐盡歡扇完以后,自己也愣住了。
***
二人兩相對視。
蕭闕眼中風(fēng)雨欲來,怒火壓在眼底隨時噴涌而出,周身縈繞著一股子陰沉。
徐盡歡漆黑的眸子,眼底水潤潤的,萌生些許霧氣,但是目光執(zhí)拗且堅決,像柔軟堅韌的蒲草。
但是徐盡歡心中清楚,現(xiàn)在后悔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,她向來是有些虎氣在身上的,也不想后退。做都做了,她才不想跪下來痛哭流涕地認(rèn)錯。
她剛剛認(rèn)錯,他不也沒有原諒她么?還故意在她身上泄憤。
事實已經(jīng)證明,軟弱和后退是沒有用的。
現(xiàn)下也只能硬著頭皮,按下心虛,故作硬氣,繼續(xù)義憤填膺地指責(zé)道:“我連你叫什么都不知道,你、你上來就親我!”
蕭闕臉上的怒氣忽然散開了。
他勾唇,呵了一聲。
臉上雖然是笑著的,但是笑意卻不達(dá)眼底,而且這聲“呵”怎么聽,都帶著滋滋往外冒的冷氣。
笑得滲人極了。
徐盡歡忽然情愿他大發(fā)雷霆,罰她或者打回來,或者讓她滾出去了。
可惜,她沒能如愿。
蕭闕什么都沒說,只是看她的眼神又可怕了幾分。
“你……”
徐盡歡還要再說什么,但是剛出口一個字,就又被堵了回去,蕭闕重新俯身撲上來,將她緊緊壓在身下,更兇猛地蹂躪著她的唇舌。
她的兩只手被他一只大手捏住手腕,牢牢掌控住,將她兩只手翻到她頭頂上方,牢牢固定住。
她完全動彈不得,就好像粘板上的魚肉,只能任對方為所欲為。
徐盡歡這下,是真的什么聲音都發(fā)不出來了。
***
好一會兒以后,
立在案上的的紅色的龍鳳蠟燭又往下燃了一大截兒。
徐盡歡才被他放開。
她大口大口喘息著,雙眼無神地躺在床上,身上的衣襟也散開了大半,露出精致的鎖骨和雪白的胸脯,上面還有一顆顆他啄下的印記,粉色的痕跡在瓷白的肌膚上尤為明顯。
烏黑的發(fā)絲散在臉上,頭上幾只實金的壓腦袋的大鳳釵也不知何時被蕭闕拔了下來,扔去了一邊。
徐盡歡現(xiàn)在連罵他的力氣都沒了。
男人伏在她身上,悶悶地笑著。
徐盡歡好一會兒才緩過來,聽到他的笑聲,氣得拍了他一巴掌,拍在他背上。
雖然徐盡歡已經(jīng)用了最大的力氣,可惜她現(xiàn)在渾身都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,這一巴掌落在蕭闕身上,跟撓癢癢似的。
“你笑什么?”她皺眉。
“你還罵孤么?”蕭闕抬起頭。
“我……”徐盡歡本來想硬氣地說,自然要罵,你該罵。
可是,一看見男人眼底閃著興奮的光芒,她頓時止了聲。
她絕不能掉進(jìn)男人的圈套里。
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