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寶香根本不管大家異樣的目光,看到秦文韜就一把拽住了他的手,急聲道:“你爸呢?”
秦文韜轉身指了指棺材:“死了?”
秦寶香聽到這話,更激動了:“我被孫二妹騙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,怎么可能就這樣死了呢?”
她沖進去找秦國華。
隨即看到了大廳里放著的棺材。
她看到棺材里的秦國華,不可置信道:“真的死了?”
她自言自語的呢喃了一句,然后沖過去一巴掌就甩在了秦國華的臉上:“秦國華,你怎么能就這樣死了呢?你把我害成這樣,你不能死。”
隨即,她一把揪住了秦國華的衣領,把人直接就拽了起來,又是啪啪的幾巴掌。
秦寶香本來就力氣大,她這幾巴掌又是怨恨至極,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的。
假死的秦國華被抽得臉都抽筋了。
他以為裝死只要躺在棺材里,可這一天就沒有個安穩的。
剛剛他差點被要債的砍死,要債的走了,秦寶香又回來胡鬧了。
秦國華緊閉著眼,一動不敢動,生怕大家看出端倪。
秦寶香悲憤之下,完全沒意識到秦國華身上有溫度,根本不像死人。
她啪啪幾巴掌后,又把人放開。
秦國華直挺挺的摔在了棺材里,后腦哐當一聲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秦寶香似還嫌不夠,捶打著他的胸口:“秦國華,你不能死!你讓我吃了這么多苦,你怎么能就這樣死了。你給醒醒!”
秦寶香完全癲了,對秦國華又打又罵。
這幾天,她被那幾個男人折騰慘了。
那幾個男人這輩子像沒碰過女人一樣,把她往死里折騰,沒完沒了的作踐,晚上不給她睡,白天也不給她吃喝,就只知道折騰。
人家花大錢買的媳婦,而且還是幾兄弟湊的,可不得要好好的睡出本。
但凡他們能一人娶一個媳婦,他們也不會湊錢了。
秦寶香之前是嫌秦國華不行,就那么幾下,現在是看到男人就絕望。
她是忍著惡臭鉆在了豬身下才逃出來的。
這才幾天,她的精神就有點不正常了,要是真的留在那邊,她要被折磨死。
她對秦國華是又打又罵,用盡了所有的力氣,伸手還用手撓他。
屋子里,剛睡著的孫二妹終于聽到了外頭的聲音。
一睜眼,一個機靈,立刻坐起來。
秦家二老都瞇著了!
實在是最近家發生的事太多了,兩人這個年紀的累得睜不開眼。
剛想瞇會兒,結果外頭怎么就鬧開了。
孫二妹嚇的虎軀一震,立刻就跑出來看。
看到一個瘋婆子晃著秦國華,又打又罵,把人搖來要去。
孫二妹嗷嗚一聲,沖過去與那瘋婆子拉扯起來。
她一時沒認出秦寶香!
“哪來的瘋婆子,你放開我兒子。她沖過去直接與人撕扯了起來。
等她看清楚對方的臉,她被嚇的不輕,驚恐道:“你……阿香,你怎么跑回來了!那些人沒把你看住嗎?”
她在心里頭罵那幾個男人:一群廢物,怪不得娶不上媳婦,一個女人都看不住。
秦寶香扯著她的頭發,憤怒的尖叫:“我有什么對不起你秦家。自從被你們帶回來之后,我就伺候著你們一家。小時候,你們對我非打即罵。你們要我陪秦國華睡,我就陪他睡,還給他懷孩子。”
“你們說不要我,就不要我!轉頭秦國華娶了張春琴。你們不讓我看兒子,不讓我與國華多說話,不讓我兒子叫我媽。我都按著你們說的做了。我的日子一直到張春琴來才好過一點。為什么我都這個年紀了,你們還要把我賣掉!”
秦寶香終于把這些年的委屈都說了出來:“你們既然看不上我,不想要我,那就好好給我相看一個人家。哪怕你們給我嫁一個老光棍,我也認了!可為什么要把我嫁給這么多男人的家庭。還要這么多人共用一個媳婦。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人!”
如果孫二妹給秦寶香找的是正常家庭,她也不會這么絕望。
她難道就不配有個正常的婚姻,正常的男人嗎?
孫二妹被扯著頭發,不停的掙扎著。
她既害怕大伙兒看出秦國華假死,又害怕秦寶香鬧出別的事,她還得想辦法從秦寶香的魔爪里掙脫開。
“小賤人!你先給我放手。你是我家養大的,我們就算是把你賣了,你也沒什么好抱怨的。”孫二妹咬牙罵道。
“你和國華從小一起長大,你就不想想為什么你與國華朝夕相處這么多年,他都看不上你。當年是我們沒幫你嗎?我們都讓國華和你結婚的,可國華看不上你啊!”孫二妹咬牙。
隨即,孫二妹繼續罵道:“當年鬧饑荒,如果不是我們把你帶走,你已經餓死了。現在國華欠了點錢,讓你給她還債,就當報答我們這些年讓你白吃白住的恩情吧!”
秦香包聽著孫二妹的話,依舊怨恨而不甘。
“你們果然是沒把我當人。既然要用我換錢,你們為什么不找正常點的人家,為什么要找這種人家!我被他們這樣折騰,我還有活路嗎?”秦寶香這幾天被他們糟踐的恨不得去死。
“我是沒文化,是腦子不聰明,有時候我也知道自己拎不清。可你們也不能這樣對我!不能把我當配種的畜生啊!”秦寶香真的委屈壞了。
她死心塌地的在秦家。
活了四十年了,她也沒做過壞事,最大的壞事就是磋磨欺騙了張春琴。
總是會給張春琴找茬。
可這也不算十惡不赦,可他們怎么能把她當畜生一樣賣掉了呢!
她心中怨恨,原本只是扯著孫二妹的頭發,這會兒直接就掐住了孫二妹的脖子。
孫二妹被掐的漲紅了臉。
“阿香,你放手!你如果不愿意,那我們就不送你過去了!你先放手,我要死掉了!”孫二妹被掐的完全喘不過氣,漲紅了臉用盡所有的力氣與秦寶香求饒。
到此時,大家才從震驚中回神。
離得最近的秦文韜也終于沖上去拉秦寶香。
秦寶香卻不肯放手,死死地掐著孫二妹。
她心中怨恨,可不知道恨睡。
她一輩子命苦,小時候鬧饑荒,家里頭是個兄弟姐妹,她是第一個被丟掉的。
她滿心不甘,她只是想要活著,可為何他們要如此對她!
“小姑,你放手!你要把奶掐死了!”秦文韜拽著秦寶香的手。
秦家眾人也重來來,七手八腳的去拽秦寶香。
最后,終歸是人多,把孫二妹從秦寶香的手里救下。
秦寶香依舊雙眸血紅,憤怒無比:“你們一家子這樣不要臉,早晚會遭報應的。”
她說著,仰天大笑:“不,你們已經遭報應了!秦國華四十多就死了!國寶已經把你們的錢全都卷跑了,以后你們沒人養老了。張春琴那幾個兒女你們從來沒有給過一分錢,你們別想他們會養你們。”
她說著,大笑的更加厲害了。
此時,一直在房間沒出來的秦老頭終于自己推著輪椅出來了。
“秦寶香,我家這些年也沒虧待你,你哪來這么多的怨氣!你一個父母都不要的賠錢貨,我們把你養到現在,你還想要怎么樣呢?”秦老頭說的冷酷無情。
“你以為我們不想給你找個正常的家庭,把你嫁出去!可你生的不好看不說,就你這名聲都爛透了,不找這樣的人家,誰要你!”秦老頭冷笑著說。
“你之前不是給國華下藥都要干這事嗎?現在伺候五個男人,你不是更開心了。你自己看看你出了多少洋相,你做了多少蠢事。”
秦寶香看著秦老頭:“老不死的,我天天伺候你,最后還落不著一點好!我最該掐死的人就是你。”
她說著就直接朝秦老頭沖過去。
秦老頭和孫二妹不一樣,孫二妹還能跑,秦老頭坐在輪椅上動彈不得。
眾人剛放開秦寶香,她就又去掐秦老頭了。
她掐秦老頭的手勁可比掐孫二妹的大多了。
秦老頭一瞬間就漲紅臉說不出話了。
剛剛孫二妹被掐的時候還能求饒,秦老頭是連說話都沒法說了。
眾人其實也是有些可憐秦寶香的,所以她掐人的時候沒有立刻去拉。
等秦老頭快被掐死的時候,眾人這才用力去拉。
一群人七手八腳,終于又把秦老頭從秦寶香手里拉了出來。
秦寶香所有的力氣都被掏空了,跌坐在地上:“我以后可怎么辦?我的男人死了,我的兒子跑了,秦家要把我賣掉了,我怎么辦啊!”
秦寶香說著,又要起身去掐秦國華。
秦國華剛剛已經被秦寶香折騰的夠嗆。
這會兒渾身疼的都要散架了。
他能聽到秦寶香在鬧騰,可他沒法睜眼,只能任憑秦寶香胡鬧。
他這一刻有些后悔自己假死了。
他就直接應該跳河,尸體都找不到,這裝死也太累了。
四周鬧騰的太厲害了,一直沒有說話的張招娣又看到秦國華動了。
這一次,她學乖了,偷偷的拉了拉秦文韜:“文韜,你看看爸!他又動了。”
秦文韜聽到張招娣的話,看向棺材。
隨即果真看到秦國華的手動了。
他心一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