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見他做什么?”路琛沉著臉道。
“確定他是不是真的認罪了,我可不想他半路又跑了?!鄙讨⒌馈?/p>
聽出這又是在暗諷他們,路琛的臉色更加難看了。
商知微才不管呢,帶著嚴律師就找到了辦案的警察,然后在嚴律師的交談下,對方同意她見一見黎德才。
全程,路琛都沒有說什么。
直到商知微和嚴律師跟著警察走了,站在他身后的律師才道:“路總,那位好像是嚴律己!”
“嚴律己?你是說那個名震京都的名律師?”
“對,就是他。”
“不可能,商知微怎么可能會認識這種人?”路琛馬上道。
不說之前,這一年商知微一直在忙他們的婚禮,和備孕,根本沒去過京都,怎么可能會認識嚴律己這樣的京都名律師?
“這個……”律師為難。
他也不知道啊!
但他敢肯定,剛才跟著商知微的男人,絕對是嚴律己!
那個年紀輕輕就名震京都的名律師!
商知微跟著嚴律師來到審訊室,黎德才就坐在里面。
看到來人,他面色陰鷙,眼神怨毒。
“只能談一會兒。”帶他們來的警官說了一句,就先出去了。
嚴律師紳士的為商知微拉開了座位,然后也識趣地站到了她身后。
“表舅,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回來了!”商知微看著里面的黎德才道。
黎德才瞪著他,幾乎咬牙切齒道:“你少假惺惺的!別以為讓我認罪就沒事了,以后最好小心點!”
“噗,表舅你不會是在威脅我吧?”說著,她扭頭看向嚴律己,“嚴律師,他這樣算不算罪加一等?”
嚴律師笑了下,“當然算!”
黎德才頓時又氣青了臉,而商知微則將身子微微往后靠道:“表舅我說過,我只是想要個人賠償我的損失,所以這真不能怪我?!?/p>
黎德才愣了一下,接著又沉著臉道:“你少在這里挑撥離間!破壞我跟表妹的感情!”
“我可沒有,畢竟那是我婆婆,我肯定不敢真把她怎么樣。”商知微攤攤手。
黎德才抿著嘴不說話。
心里卻已經怨恨到了郭琳婉身上,如果不是他們不幫忙出錢,商知微肯定不會這樣做!
說白了,他們才是一家人,而他這個外人自然落不到什么好!
商知微也不管他有沒有聽進去,以后會不會怨恨郭琳婉他們,她很快就又道:“關于吳叔的事情,我想知道,倉庫那把火到底是誰放的?”
黎德才沉默著。
“表舅,路琛可是說了,你會跟我說實話的,不然……”商知微瞇了瞇眼。
她不知道路琛和黎家人到底是怎么談的,可不妨礙她借路琛的名頭威脅他呀!
黎德才的臉色果然更差了,磨牙道:“是老王,他陪老吳去倉庫的時候,將煙頭扔在了一堆廢布料里。”
“是你指使他這樣做的?”
黎德才冷哼了一聲,算是默認了。
商知微微微垂眼,道:“那你們就不擔心,將整個倉庫燒了嗎?”
“呵,你覺得我們會這樣傻嗎?”
既然打算這樣做,自然會做好這樣的準備!
但在商知微看來,他們只是沒有真心將工坊放在心上而已,不然怎么會冒這樣的險呢。
“工坊的真賬本在哪里?”忽然,商知微話鋒一轉,冷冷看著他道。
黎德才愣了一下,剛才冷笑的表情一下子僵硬在臉上。
他以為,商知微見他是為了老吳的事情,因為路琛只讓他承認冤枉老吳的事,以及霸占商知微老宅的事。
卻沒想到,她會突然詢問工坊的賬本。
心思一轉,黎德才馬上道:“這個我怎么知道,我又不管賬本的事情?!?/p>
“我查過去年的一些出貨單,發現有幾筆交易的單價,明顯高于我們之前的定價?!鄙讨⒌馈?/p>
黎德才心里有些慌,眼神亂轉道:“這只是漲價了而已,去年有段時間原材料價格漲了,所以貨物漲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?!?/p>
“是嗎?可是我并沒有聽蠶農說起過這件事?!?/p>
“他們怎么會告訴你這些,錢都賺進去了,哪里還能到處炫耀的?!崩璧虏诺馈?/p>
“那今年的價格怎么比去年便宜?今年春季溫度異常高,春蠶養殖遇到困難,價格明顯比去年高。結果,我們的絲綢卻賣得比去年便宜,表舅,你不覺得這很不對勁嗎?”商知微看著他,一字一句的說道。
黎德才卻閉住了嘴,低著頭不再說話。
站在后面的嚴律師,目光意外地看著商知微略顯單薄的背影,似乎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犀利的一面。
而商知微也沒打算跟黎德才啰嗦,“表舅,我要賬本,告訴我賬本在哪里,去年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,不然……”
她無聲勝有聲的看著他。
黎德才咬了咬牙道:“賬本都被路琛拿走了,我就記了兩三筆,其他的我不知道?!?/p>
商知微皺眉,懷疑地盯著他。
黎德才道:“我沒騙你,從你不怎么管工坊開始,路琛就讓王助理將工坊的財務全都交給他那邊管理了,我只記得一些價格,具體多少我不知道?!?/p>
就是商知微查到的那些高價賣出去的絲綢,其實是他為了做賬,故意標高的。
因為,他私下偷偷將工坊的綢緞便宜賣給了其他人,當然這些錢他都自己吞了。
現在被商知微發現了,而且她說可以翻篇,他才敢說出來。
“那這一年工坊的大致交易額,你應該知道吧?”商知微又道。
黎德才頓了一下,才道:“大概是兩千多萬吧。”
別看商知微的工坊小,每天做的絲綢還少,但是純手工的價格高。
也是因為如此,他和路琛才想改革擴大生產,借著商家絲綢的好名聲,將生意做大。
商知微沉默著,兩千多萬,可是路琛給了她多少?
每個月萬把塊的零花錢,而她現在連他到底有多少錢,她自己的工坊一年賺了多少都不知道。
商知微站了起來,黎德才看著她馬上道:“知微,剛才的事,你可說話算話!”
商知微冷睨了他一眼,沒有做聲地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