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這團扇真好看,這真的是絲綢扇面?”季夫人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手不自覺的抬起來輕輕撫摸團扇的表面,那光滑細(xì)膩的猶如嬰兒肌膚般的觸感,讓她都不敢多用一分力,生怕自己的手破壞了美麗的圖案。
但這一摸,也讓她確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是絲綢扇面,可這絲綢卻比她見過的任何一種絲綢,都要絲滑柔軟,而且光澤四溢。
都說旁人看熱鬧,內(nèi)行看門道,季夫人對國風(fēng)技藝頗有研究,絲綢自然不在話下,這一看一摸就知道,這種絲綢絕對不是普通工廠里生產(chǎn)出來的東西。
商知微感受到季夫人目光中的灼熱,正欲開口解釋,帶著急切和貪婪的聲音卻橫插了進(jìn)來,瞬間打破了這震撼的氛圍。
“季夫人,您說的沒錯,這是絲綢,是我們工坊做的絲綢!”路琛微微上前,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季夫人看向商知微的視線。
“季夫人,我叫路琛我們公司有一家絲綢工坊,每年都會生產(chǎn)各種手工藝絲綢,這就是我們的產(chǎn)品!”
“只是沒想到,我夫人竟用這絲綢做了一把團扇給您,實在是讓您和各位見笑了。不過您要是喜歡,也是我們的榮幸!”
路琛快速說完,心里暗松口氣,沒想到商知微居然準(zhǔn)備了這樣的東西,是聽說了季夫人的愛好吧?
早知道他也不用費心花錢準(zhǔn)備禮物了,直接拿這個過來就行。
只是,這個工藝他之前好像沒見過,難道是商知微私藏的,最近才拿出來?
想到這里,他的心就是一沉,難怪她非要將工坊的管理權(quán)要回去,原來是還沒把本事完全拿出來。
還好,現(xiàn)在也不晚。
路琛暗暗想著,回去要怎么哄商知微,讓她把商家的手藝全都拿出來。
同時又高興,季夫人怕是非常喜歡這東西,沒看到她那反應(yīng),人都呆住了!
同時,他扭身伸手就要去抓那木盒,“季夫人,這禮物是我們夫妻一起為您準(zhǔn)備的,也代表我們路家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商知微眼中寒光一閃,抱著木盒的手腕猛地一沉,避開了他的抓握。
“路琛,”她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你還要不要臉?”
路琛抓了個空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“知微你這是做什么?”
“我做什么?這是我做的,和你,還有路家有什么關(guān)系?”商知微冷聲道。
她真沒想到路琛能這樣不要臉,直接就想將東西搶過。
“知微,你在說什么!”
“是啊商小姐,你和阿琛是夫妻,夫妻一體,那你的東西怎么就不是阿琛的了?”楚瀟瀟心里也是震撼的,沒想到商知微手里還有這樣的技藝。
這種綢緞要是賣到高級市場去,絕對會征服那些時尚大師的口味。
但商知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,眼神銳利如刀地看向她,“你也直知道我和路琛是夫妻?既然是我們夫妻的事情,你一個外人那么關(guān)心干什么?”
“還有,我家生產(chǎn)的每一匹絲綢,從原料的選定,到每一根絲線的繅取,再到這匹錦緞的每一寸織造,都是在我的工坊里,由我奶奶留下的工人親手完成!怎么我結(jié)個婚,這些就自動送你路琛,送給你路家了?”
“古代還有兒媳婦嫁妝自己管的道理,難道現(xiàn)在反而不如了?”
她這話,就是故意說給季夫人和剛才那幾個說閑話的人聽的。
她不知道郭琳婉在她們面前說了,但是,鍋她不背。
郭琳婉說她不孝,那她也有不孝的理由。
她就是要讓他們知道,路家的吃相有多難看!
果然,她這話一出,其他人立即面面相覷,那眼神里都透露聽到了大瓜的熱切。
難道,這不是兒媳婦不孝,而是路家想霸占兒媳婦家的家業(yè),吃絕戶?
嘖嘖嘖!
路琛臉沉如冰,沒想到商知微真的半點情面都不講,楚瀟瀟也急了。
因為她跟她爸說過,路琛一定會得到季總的青睞!
所以她馬上道:“商小姐你誤會我和阿琛就算了,但你怎么能不分好賴?誰不知道你的工坊現(xiàn)在全靠路家?沒有路家,你的絲綢根本銷售不出去,就算你做出來也沒人會買……”
“這可未必,我看在座的大家,就都挺喜歡的。”一個低沉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,如同磐石投入喧囂的湖面,瞬間壓下楚瀟瀟叫囂。
她瞬間僵住。
而人群如摩西分海般,自動向兩邊分開。
沈時年撐著手杖緩步走來,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的步伐沉穩(wěn),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力。
俊朗的臉上沒什么表情,目光平靜地掃過臉色驟變的楚瀟瀟,最終落在商知微懷中的紫檀木盒上,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贊許。
他在季夫人身邊站定,并且道:“夫人,看來這份壽禮您很滿意?!?/p>
季夫人馬上道:“是啊,我好久沒看到這樣的精致工藝了。不過時年你……”
說著,她將目光放到了商知微幾人身上,因為聽剛才的話,他似乎認(rèn)識這些人?
路琛也看著沈時年,良久似乎想起了他,道:“原來是你!”
上次商知微出車禍的時候,他見過他!
“路先生,好久不見,沒想到今日能在這里見面。”沈時年又道。
路琛蹙眉,看看他又將目光移到了商知微身上。
商知微也平靜的看著他,仿佛對沈時年也不熟。
可是,他就覺得有些古怪。
到是楚瀟瀟,從沈時年出現(xiàn)的瞬間,臉就褪去了血色,變得慘白。
終于,路琛發(fā)現(xiàn)了她不異樣,關(guān)心道:“瀟瀟,你怎么了?”
楚瀟瀟有些僵硬的看向他,然后又瞄了眼季夫人身邊的沈時年,微微張了下嘴,“我……”
“我想,我的未婚妻,應(yīng)該是看到我,所以太高興了吧?”
這話就像一塊巨石落進(jìn)了湖面,瞬間激起千層巨浪。
在場三米內(nèi)的所有人都是一靜,然后目光睜大,錯愕詫異的看著他和楚瀟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