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叔看到她眼里的肯定神色,仔細想了下道:“我沒見過,但我聽我師父提起過,聽說商家祖上是做出過一種很厲害的綢緞,就跟那天上織女織出來的彩霞似的。”
“不過這種配方早就失傳了,反正我進你們家工坊這么多年,就沒看見過。最厲害的,也是你奶奶做出來青花流云錦緞。”
“不過你爸去世以后,你奶奶就把這個方子給封起來了,當初我可記得京城有家大戶人家都看中了,想和你奶奶做生意,可惜她拒絕了。”
如果當時答應,這工坊的規模肯定不會就這么點了。
吳叔感慨道。
商知微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事。
“吳叔,那我奶奶做的這個綢緞,你見過嗎?”
“見過啊!那絲綢是我在你家做了這么多年以來,第一次看到那么好的緞子。絲滑的猶如……猶如……”吳叔想了一會兒,卻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形容那個綢緞的手感,最后只能憨厚地摸了下頭道:“我說不出來那是種什么感覺,反正比我們現在做的要好,亮度也高了很多。”
“既然是這樣好的綢緞,我奶奶為什么要放棄這個配方?”
“嗐,這個我也不知道。”當時他還是個小工呢,哪里知道這些。
他師父也沒告訴他。
商知微記住了吳叔的話,決定等回到老宅,再將奶奶留下的遺物好好翻看一遍,看能不能將這個方子先找到。
那天晚上沈時年的點撥,讓她想了很多,也找到了一條傳承手藝,振興商家的路子。
所以她才想到了,那種史上被人人稱贊的貢品絲綢。
但這種絲綢的配方已經失傳,想找回來很難。
不如就先試試她奶奶研究出來的。
想到這點,她站起來對吳叔道:“吳叔,謝謝你告訴我這些,你放心,你的事情我會盡快查清楚的。”
吳叔也趕緊站起來道:“小微,你別這樣說,是我給你惹了麻煩,應該是我謝謝你肯相信我才是!”
“吳叔,那我們先不要互相道謝了,一切等搞清楚再說吧。”
“好好,我等你好消息。”
跟吳叔說完,商知微沒再去看吳嬸,直接離開了醫院。
她本來想回工坊,但又接到了路琛的電話。
“知微,飯局我已經訂好了,今晚六點半,在華瑞飯店上等一號包廂,你準備一下千萬別忘了。”
商知微看了下時間,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了,便打消了再回工坊的念頭,道:“知道了。”
掛斷電話,商知微直接又回到市中心的家里。
另一頭。
唐邵陽也掛斷了電話,不過他的神情還是有點狐疑。
“這個楚瀟瀟在搞什么鬼?”他捏著手機琢磨了一下。
楚瀟瀟這個人吧,他說不熟也熟,但說多熟的話,還真算不上。
因為他只知道她是沈家現在當家夫人的干女兒,以前就喜歡跟著沈時年跑,但沈時年從來就沒給她什么好臉色。
后面沈時年在國外出了事故,聽說她也過去了,怎么突然現在有出現在s市了?
還請他吃飯,實在古怪。
不過他生性愛好熱鬧,剛才那頓飯自然也沒拒絕,不過他還是決定給沈時年發了條消息過去。
——老大!(^^*)
沈時年沒回。
唐邵陽抓抓頭,又發了一連串的表情。
——老大!(。 ̄ ̄)大大大~~
終于,被他連番轟炸了一會兒,沈時年才有了回信。
——說。
簡簡單單一個字,卻讓人感到了一股寒意。
唐邵陽縮了縮脖子,手指瘋狂打字。
——老大,你猜剛才誰約我吃飯,你肯定猜不到!
沈時年:“……”
——滾!
——哈哈哈!是楚瀟瀟!
——你說她突然約我吃飯,是不是找我問你消息啊?那我要不要告訴她呢?()
沈時年看到這消息眉頭蹙了一下。
他在這里的事,那個女人應該知道了,所以,是把這件事告訴她了嗎?
——老大?
——不想被人煩,就別說見過我。
沈時年回他說。
他并不想應付楚瀟瀟的惺惺作態,楚瀟瀟也未必會想見他。
唐邵陽卻聽得奇怪了,連忙發了幾個問號過去。
但這次沈時年再也沒回他。
唐邵陽:“……”
傍晚五點半,商知微出了家門。
結果剛出門,就接到了路琛秘書的電話。
“夫人,路總讓我過來接您。”
路琛的這個秘書姓羅,是路琛大學時代的學弟,一直對路琛很忠心。
商知微上次說想通過他,調查路琛和楚瀟瀟的事情,還沒找到好機會。
所以聽到這話,她便直接道:“好,你來吧。”
半個小時后,羅秘書開著一輛黑色奔馳,停在她家樓下。
商知微下樓上車,然后直奔路琛定好的酒店去。
路上,她看了眼開車的羅秘書道:“羅鳴,路琛呢?他怎么沒來?”
羅秘書從后視鏡看了她一眼道:“路總下午有事,等會兒會直接去飯店。”
“哦~”商知微很平靜地應了聲,心里卻在猜測路琛是不是又跟楚瀟瀟在一起了?
畢竟楚瀟瀟那副快要死掉的樣子,好像真傷得不輕。
她在心里嗤笑了聲。
羅翔在后視鏡里觀察了一下她的反應,見她并沒有什么大反應,眼里閃過一抹糾結。
而商知微則調整了一下坐姿,然后又道:“羅鳴,上次路琛出差,你跟他去了吧?那邊談得怎么樣?”
羅鳴頓了一下,馬上想到上次出差路琛是帶著楚瀟瀟一起的。
關于楚瀟瀟的事情,他早就知道,但身為路琛的秘書,他自然不能告人任何人,哪怕這個人是商知微。
“夫人放心,那邊交涉得很好,路總談下了一筆大訂單。”
“哦,那就好。不過你也辛苦了,一直跟著他東奔西跑,回頭讓路琛給你加點獎金。”
商知微跟他閑聊道。
“多謝夫人。”羅鳴道。
接著忽地,商知微說:“羅鳴,我想擺脫你一件事。”
“夫人請說。”
“我想定一家私密性好一些的酒店,你有沒有推薦?”
“額……這個,”羅鳴愣了一下,然后便提高了警惕道,“夫人您要定酒店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