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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開石門,午后的陽光涌了進來。
洛白瞇了瞇眼,適應了一下光線。外面的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化,依舊是集美學府寧靜的校園,遠處傳來學生隱約的談笑聲。
暗影系突破超階后的日子,對洛白來說既熟悉又有些微妙的不同。
日常依舊是教學、指導、偶爾參與兩校交流活動。但體內流淌的那股更加深邃、沉靜的暗影魔能,讓他對世界的感知多了一層隱晦的維度。站在陽光下時,他能更清晰地看見陰影的輪廓與流動;身處暗處時,他能更自如地融入那片深邃的寧靜。
他將突破的消息分別發給了幾位重要的朋友。
斬空的回復最快,就一句話:“暗影也超階了?你小子修煉跟喝水似的。”
蔣少絮的回信則帶著她一貫的慵懶調侃:“恭喜呀洛大隊長,這下三系超階,是不是該請客了?等我從家族檔案館出來,非得狠狠宰你一頓。”
張小侯的通訊幾乎是秒接,嗓門大得洛白不得不把傳訊器拿遠些:“洛哥!暗影系超階了?!太牛了!我就知道洛哥你肯定行!等下次見面,我得好好請教請教……”
莫凡的回復最簡短,也最莫凡:“可以啊洛白!改天切磋切磋,讓我看看超階暗影系有多能藏!”
這些遠方的掛念與嬉笑,讓突破后的世界顯得更加真實而溫暖。
洛白收斂心神,繼續扮演好他交流導師的角色。只是偶爾在指導暗影系學生時,會不自覺地用上一些剛剛領悟的超階技巧簡化版,比如如何讓暗影魔能的流轉更加高效,如何讓司夜統治的領域控制更加精細。學生們雖然不明所以,但總覺得洛老師講的東西越來越深,也越來越有用。
日子就在這樣平穩而充實的節奏中,滑過了一個多月。
一個周三的傍晚,洛白剛結束聯合小組的實踐課,洛白的手機就響了起來,一看,是穆白打過來的電話。
接通后,穆白的聲音傳來,依舊是那種平穩冷靜的語調,但洛白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。
“洛白,廈門分部的合作框架和基礎建設已經全部敲定,商會在這邊的分部算是正式步入正軌了。”
“好事。”洛白走在回招待所的小路上,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“這段時間辛苦你了。”
“分內之事。”穆白頓了頓,話鋒一轉,“但現在有個問題,需要你定奪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廈門是大城市,東南沿海重鎮。按照商會的發展規劃和安防需求,這種級別的分部,必須有一位超階法師長期坐鎮。”穆白語速不快,但條理清晰,“一來,鎮得住場面,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;二來,能應對突發的高級別威脅;三來,也是向合作伙伴展示商會的實力和誠意。”
洛白點點頭,雖然穆白看不到:“確實需要。那你打算怎么解決?從其他分部調人?”
“調不了。”穆白的回答很干脆,“古都總部需要我坐鎮,飛鳥市分部徐元清剛升超階不久,需要時間鞏固境界,而且東海防線壓力大,他不能動。其他幾個分部要么規模不夠,要么負責人實力未到超階。所以現在只有兩個選擇——”
他頓了頓,給出選項:“第一,花重金從外界聘請一位有信譽的老牌超階法師,簽長期合約。優點是立竿見影,實力有保障。缺點是信任度需要時間建立,成本高昂,而且核心權力外流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從商會內部,挑選一位有天賦、值得信任、并且已經達到高階巔峰的骨干,集中資源,助其突破到超階。”穆白緩緩道,“優點是自己人,忠誠度高,與商會利益深度綁定,長期成本可控。缺點是……培養需要時間,存在失敗風險,而且即便成功,新晉超階也需要時間成長。”
洛白停下了腳步。
夕陽的余暉灑在集美學府那些中西合璧的建筑上,給整個校園鍍上一層溫暖的金紅色。他站在一株老榕樹下,垂落的氣根在微風中輕輕擺動。
這個抉擇,關乎廈門分部未來的根基。
聘請外人,快,但后患多。培養自己人,慢,但根基牢。
幾乎沒有太多猶豫,洛白心中就有了答案。
“自己培養。”他開口道,聲音在傍晚的風中很清晰,“商會要做大做強,不能總靠外援。核心力量必須掌握在自己人手里。而且……”
他笑了笑:“你不覺得,咱們雁翎商會,也該開始培養自己的超階班底了嗎?總不能永遠就咱們幾個頂著。”
通訊那頭的穆白沉默了兩秒,隨即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——那是放松和認同的嘆息。
“和我想的一樣。”穆白說,“那我發一份名單給你,是商會內部目前達到高階三級、天賦心性都不錯、且經過考察值得信任的骨干名單。你看看,選哪一個。”
很快,一份加密名單通過手機傳輸過來,在洛白的精神視野中展開。
名單不長,只有七八個名字,后面附著簡單的履歷、修為、專長、加入時間、功績記錄等。
洛白的目光快速掃過。
有古都學府畢業的召喚系高材生,有在飛鳥市海防戰中表現出色的水系法師,有從昆崳山資源點就開始跟隨商會的老隊員……
突然,一個熟悉的名字跳入眼簾。
許昭庭。
洛白的目光停住了。
這個名字……太熟了。
高中同學,博城災難時一起并肩戰斗過,后來在飛鳥市再遇,那時他已經是雁翎商會飛鳥市分部的骨干之一。印象中,他主修雷系,輔修光系和風系,天賦不錯,人也踏實。
修為:雷系高階三級巔峰,風系高階二級,光系高階一級。
加入時間:商會創立初期(元老級成員)。
近期功績:主持飛鳥市分部電氣水晶貿易線,年度業績增長35%;協助徐元清處理三次海妖襲擾事件,表現沉穩。
綜合評價:忠誠度高,執行力強,天賦上佳,心性沉穩,具備培養潛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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